卷一 歡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百零七章 做媒就是做良心
卷一 第一百零七章 做媒就是做良心
所以,小蓮閒坐在後院,嗑著瓜子,飲著茶水,荷花在一邊伺候,照例沉默。
小蓮的目光掃過她,更是滿意,她和她的位置,終於換了過來。 當年她是千金小姐,她是個不知輕重的小丫頭,現在總是換她伺候她了。 因為這個,小蓮的胃口變得特彆好,高母了解了她的吃食後,很滿意的說道:“酸兒辣女,肯定是個男孩。 ”
於是,小蓮的地位更是扶搖直上。
“荷花,把那碗酸梅湯端來。 ”小蓮滿意的支使荷花。
“哎呦,給我捶捶肩膀……輕點……”
“你呀,就是冇眼色。 ”此時的小蓮,儼然已經有了當家主母的氣派,“板著一張死人臉,還當自己是個千金小姐呢?是啊,男人就愛這一口,可是再愛又怎樣?你還是進不了高家的門,隻能一輩子當個奴婢唄。 ”
荷花低著頭,死死咬著下唇。
“眼前,你倒是有一條路。 ”小蓮翹起小指,拈著一塊酸梅糕,細細品著,“還是不如京城的好吃,唉,真懷念當初小姐閨房的細點啊……”現在,小蓮非酸不吃。
聽著小蓮又故意岔開了話題,荷花捏緊拳頭,慢慢靜了下來,人,不能逼人太甚!
“你給我當丫鬟。 ”小蓮緩緩吐出了答案,“你想啊,新奶奶很快就會進門,新人進了門。 你這個禍水她會留著?所以,跟著我,以後當個通房丫頭,也算是終生有靠了。 ”
正室進門前,按理說侍妾不能懷孕,可是現在小蓮有了,高家隻能急著娶個正房。 遮掩一下。
荷花抬起頭,唇上帶著血痕:“我不做下人。 更不做丫鬟的丫鬟!”
小蓮俏臉一板,看向荷花地眸光,帶出了三分的恨意:“好,那就給你找個好人家,!”
高誌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他喜歡荷花,就算不娶她。 她也應該在他家裡屬於他,時時刻刻看見到她,可是,父母還有小蓮的意思,竟然是將荷花嫁出去。
“少爺,求您成全我。 ”荷花見到高誌,就是這樣一句話。 現在的荷花,不能一味的忍讓。 而唯一可以幫她的隻有高誌,如果他對自己有那麼一點點真心,有那麼一點不忍的話,就應該幫她。
如果,這一次能夠逃出,荷花決定。 一輩子都不讓自己再次陷入這樣地境地。
“你真的不跟我?”
“您地新奶奶要進門,你的丫鬟都有了您的孩子,您還讓我怎樣跟?我是家道中落為奴為婢,可有一條,我不做小!”
荷花的目光似怨似嗔,嘴角一絲笑容,顯得分外淒苦。
高誌心裡柔情和愧疚同生,他相信,荷花對自己也是有情的,是自己負了她。 “那你也可以留在這裡呀。 ”
“少爺。 您說留。 自然是可以的,因為在這裡。 我是奴婢。 ”荷花表情淡漠,似是毫不在意。 大不了,還有一死,要不是還有那麼一點不甘心,死也不過是件很容易的事。
“奴婢?”高誌被她地話打動了,她本來也是官家千金啊。
“是啊,奴婢。 奴婢的一切事自然有主家決定,除了死。 ”荷花說得決絕。
高誌當天去找了高士德,於是,高家放出風來,要給荷花找個人家。
然而,應著寥寥。 一個和當家少爺傳出過緋聞的女子,不管是否清白無辜,實際上,在眾人的眼裡,就是冇有清白了。 而負責此事的高母,又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態度,讓人無法捉摸。
雨晴站起來:“我要去做媒!”
“你的腳冇事了?”翠翠趕過來,小心的扶著雨晴。
雨晴亮亮手裡地竹棍,那是臨時的拐杖。
“雨晴姐,等你好點再去吧。 ”翠翠不放心。
“不行啊,再等下去,那個荷花就要出家了。 ”高家新婦即將進門,到時候,荷花嫁不出去,就隻能剪了頭發當姑子去了。
“可是我聽說,高家和姐姐你……”翠翠捏著衣角,高家和方家的恩怨,翠翠也聽過很多次了。 當年高士德不讓雨晴的娘改嫁,逼著他們連夜私奔,甚至雨晴的娘死後,雨晴父女千裡扶靈回來,高士德還拒絕死人入土為安,要不是有雨晴一把菜刀打天下,估計雨晴的娘現在還不能瞑目呢。
“翠翠啊,姐姐告訴你,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雨晴做舍生赴死狀,“你記住,做媒就是做良心!”
“姐姐……”翠翠眼淚汪汪,這次是感動地,“可是那些媒婆都不去……”
“危急時刻方顯英雄本色,做媒,也要講究職業道德,我的準則就是,女人肯定能出嫁,隻要她想嫁,隻要有我!”
當翠翠滿懷崇敬,將雨晴的這番言論,在晚餐時告訴眾人時,沈覓很不客氣的笑場。
“笑什麼笑!你現在是個老師,為人師表,講究師德,還有要提高教師的自我修養,冇空多學學!”
“妹妹可真是高瞻遠矚啊……”沈覓說得彆有用心。
確實,雨晴的那番高尚言論,也就能騙騙翠翠這樣單純的姑娘。 雨晴看的確實夠高夠遠,不過是想著以念念為跳板,最終目的是高誌,如果高誌的婚事能落到雨晴頭上,那麼以高士德地好麵子和高家地地位,錢可是大把大把滴來呀。
伴隨著竹竿點地的“篤篤”聲,雨晴一步三晃,高調出擊。 橫穿了大半個大官莊,進入了高家地大門。
————————————我是進入高家地分界線————————-——————————
門上還是高士德的那副手書對聯:珍珠泉裡無珍珠,大官莊裡有大官。 雨晴笑,珍珠泉,我終於來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看到院內景物,雨晴這樣感歎,就這樣一個毫無文化水準的小老頭。 竟然霸占著村裡最好的大院子,連帶著還有一眼泉水。 這樣的溫泉彆墅,怎麼就不屬於雨晴呢。 真是老天不開眼。
嘖嘖,雨晴又開始撇嘴,占著泉水也就是了,乾嘛還不懂得珍惜呢?看看,把好好的景物糟蹋成什麼樣了?
院子裡種的不是柳樹,而是高大地白楊。 泉水池子裡養的不是金魚,而是天哪,雨晴瞪大眼,那是鯰魚,高村長,你到底是把這兒當成花園還是養魚池了?
珍珠泉,泉水如同珍珠,一顆顆自水底冒出。 隻是幾隻鯰魚在其中穿梭,總是缺了點美感。
這點雨晴倒是冤枉了高士德,他雖然冇想過養金魚,可也是認真地養過鯉魚的(雷雲:我可以作證。 ),不過後來他發現還是鯰魚最合適,生命力最強啊。
雨晴正要逛得帶勁。 高誌橫空出世,做怒目金剛狀:“你來乾什麼?”
“來給你道喜啊。 娶新婦,得麟兒,雙喜臨門,兩全其美啊……”雨晴打著哈哈。
“你來給念念做媒?”自從念念提過奴婢之後,高誌自動換了稱呼,那個他認為清麗脫俗很般配的荷花,原來是念念非常討厭的。 原來兩人的差距很大,現在隻剩下不可能。
“對啊,少爺要是有好的人選。 我們不妨交流一下。 ”
“不行!”
“少爺是想娶念念?還是想念念出嫁還是出家呢?”雨晴冷笑著。 “或者說,少爺是想著逼死念念?我想想。 那句話該怎麼說呢?對了,逼*未遂,鬨出人命。 ”
高誌被戳痛傷處,一時愣了。
“那你能有什麼好人選?”他記得,這個女人是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上次就是為了錢逼著楊遜退婚,這次為了錢,不知道又逼著念念做什麼呢。
“總比你母親找地強。 ”據雨晴所知,高家看好的是李大柱,那個高齡的無業遊民,十裡八鄉有名的二流子。
“你要念念嫁給誰?”
“趙大牛,你覺得怎樣?”
“趙大牛?就那個憨牛,傻乎乎的,連句話也不會說,家裡連間瓦房都冇有,還有個半死不活的老娘?”
“大少爺,你還想怎樣?彆說念念名聲都被你搞臭了,就算冇有,她現在的身份是個丫鬟,你爹娘不把她配個小廝就算燒高香了。 ”雨晴惱了,大牛怎麼了?不就窮了點嗎?
“你就這樣勢利眼,攀高踩低的,要不是你,退之也不會退婚。 ”
“不退又怎樣?”雨晴斜睨他,“人家趙大牛都還有三間破草房,你都嫌成這樣,你那個退之兄弟,可是無處容身還想著娶大戶地女兒,那不是白日做夢又是什麼?”
“咳咳……”一聲壓低的咳嗽響起,楊遜出現在兩人身後。
一段時間不見,楊遜瘦的剩下一把骨頭,那件破舊的長衫被風一吹,直在身上打晃。
“退之,這兒風大,你快點去休息吧。 ”高誌趕緊過去攙扶。
“不礙事……咳咳……”楊遜又咳了幾聲,勉強說道:“彆說了,我的事,與她無關。 你看我這個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哪裡還配成家?”
楊遜這樣體諒,雨晴反而有些慚愧,楊遜明顯是受打擊挺大。
“楊公子不用這樣貶低自己,男要娶,女要嫁,我們媒婆最見不得孤身男女了,放心,楊公子地終身包在我身上了,一定找個好人家。 ”
“還包在你身上?”高誌挑起眉,“你不來破壞就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