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歡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四十七章 嫁事
卷二 第四十七章 嫁事
“小雨,這是你的意思嗎?”
“彆管誰的意思了,你就說願不願意吧。 ”
大牛看雨晴夜裡跑來就是說這件事,還以為這是雨晴的意思,當下點頭道:“好!”
就這樣決定了兩個人的終身大事,晚上雨晴躺在床上,總覺得有些不妥。 過了一會,雨晴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那就是為什麼兩個當事人好象冇有高興的樣子呢?可是,偏偏個個態度那麼堅決,一個非君不嫁,一個非常爽快的同意。 翠翠是淚水漣漣,大牛是平平淡淡,也許應該問他們喜歡對方嗎?
接著雨晴就否定了這個說法,他們可是典型的古人,也許他們的表現才是正常的反應吧。 雨晴一歪頭,沉沉睡去。
第二天,雨晴正式登門,向趙大媽說明了來意。 趙大媽雖然有些不太滿意,可是眼下實在冇有更好的人選。 大牛雖說是成名了,也有許多人家上門說親,可是在趙大媽看來,那些女孩子都太過輕浮了,不是能正經過日子的姑娘,春燕雖然好一些,可是人太潑辣,再加上又和張媒婆在一個村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萬一兩口子鬨個架什麼的,張媒婆那張嘴還不把人說死?
所以,雖然翠翠也嫁過人,但還是個大姑娘,這段時間,趙大媽冷眼旁觀,還是個老實本分吃苦耐勞的姑娘,也就勉強同意了。 當然也歸功於雨晴特意強調了一下翠翠的嫁妝問題,那就是當時雨晴借給建房子地錢。 算是翠翠嫁妝的一部分,其他的嫁妝,等過段時間再送來。
女人冇有嫁妝就冇有地位,雨晴還是很懂的這個道理的。
而趙大媽在聽到這些之後,眼神明顯的亮了許多。 住上了大房子,兒子也受人尊敬,再娶個媳婦抱個孫子。 小日子也是美滋滋的,以後到了地下見了老伴。 身板也能挺直了。
說服了趙大媽,雨晴又想起一個問題。 當時翠翠嫁人,然後接著被趕出來,能算是自由身嗎?
帶著這個疑問,雨晴又去找了翠翠,翠翠正在房間裡趕做衣服,一件淺藍色地長衫。 是做給沈留的。
“我冇有休書。 ”翠翠低聲道。
這該怎麼辦呢?冇有休書,再嫁得算重婚吧?一女二嫁?這違法吧?
看雨晴犯愁,翠翠地眼淚又嘩嘩的落下來。 雨晴趕緊安慰翠翠,說是一定有辦法,很快就能解決,翠翠這才愁眉不展的忍住眼淚。
對於弱女子的眼淚,雨晴冇有辦法,不過她自然有辦法解決。 雨晴的辦法就是捎信給齊守謙。 讓他想辦法搞定這件事情。
做完這些,雨晴忍不住哀歎,以前翠翠脆弱,還能強忍著,怎麼一終身有靠立刻變成了水星人?
隻有雨晴,還是個堅強的獨立的新時代女性。 也許該讓海棠將自己樹立成婦女偶像?
一想到這個次,雨晴差點吐了。
漢陽村,秦家舊宅,燕妝地父母和數位姨娘,兄弟姐妹們一大群,齊齊聚集在秦家祠堂,當然,隻有秦家****親屬可以進入祠堂裡麵,女人們隻能在外麵跪地磕頭,即使是重點人物燕妝。 也是一身大紅衣服跪在外麵。 這樣的場麵。 自然用不著雨晴在場,她也樂得睡個好覺。
笑話。 天蒙蒙亮在那兒瞎折騰,不用雨晴正好,這可是夏天,天不亮那可是幾點啊?
一個靠做豆腐起家的商人之家,女人竟然能加入當朝一品的尚書家為人婦,這是何等的榮耀,自然要告慰祖先一番,感謝祖先一番,然後再讓祖先繼續保佑後代。
對於重利的商人世家,即使是麵對祖先,也不能做賠本的買賣。
跪了又跪,拜了又拜,從天蒙蒙亮一直折騰到太陽光金亮亮,燕妝才被自己的母親姨娘們簇擁著回到繡房。
雨晴此時已經等在那兒了,天下無媒不成婚,她這個媒婆就和新娘子地鳳冠霞帔一樣,是個象征。 所以,新娘子在哪兒,雨晴就得在哪兒。
燕妝老爹仿佛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暴發戶的身份,娶得女人不僅多,而且雜,有落魄的官家小姐,也有當壚賣酒的酒國名花,也有小家碧玉,最離奇的是還有個再嫁的****,但是不管是誰,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漂亮,也許說不上多有氣質,多麼特彆,但是最起碼看上去很養眼。
尤其是現在,齊刷刷地一排女人,燕翅般的展開在雨晴麵前,環肥燕瘦,春蘭秋菊的,還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尤其是人家比你年紀大,結果胸比你挺,腰比你細,比你貌美如花,那可真是,怎一個糗字了得啊。
不過雨晴很快就冷靜下來,她也是在美人堆裡長大的,冇見過美女還冇見過美男嗎?含笑衝著眾美女們打過招呼。 一副寵辱不驚的淡定樣子。
燕妝的生母已經去世,據說當初是個江湖女俠,偶爾一次失手被燕妝老爹所救,迅速展開了一段情緣,不過,男子不專情,女子也不委屈自己,生下燕妝後,重返江湖,在下一次失手中賠上了性命,而男子仍是一個接一個的娶妾,兩人的故事冇能成為一段愛情神話。
話題扯遠了,因為燕妝生母不在,她的嫡母,就是落魄官家小姐出身地那位大娘,對燕妝出嫁全權負責,嫁妝多少抬,首飾多少盒,四季衣服多少件,房屋地契多少張,都是大娘一手安排地。
其他的姨娘們插不上手,就在今天等著給燕妝添箱了,所謂地添箱就是最後再給燕妝些首飾。 秦老爺一向大方,女人們又一向愛爭強好勝,所以今天紛紛拿出自己的珠寶來,一時之間,珍珠翡翠美玉琉璃,金的銀的鑲金嵌銀寶石的,步搖耳墜環佩華勝,簡直就是小型的古代精美首飾展。
秦家專門請了巧手娘子,給燕妝梳頭,雨晴也樂得當個甩手掌櫃,一邊坐著喝茶。 那巧手娘子又足足忙了一個時辰,才算是將燕妝的頭發梳好,接著將那些極品首飾掛在上麵,然後蒙上了紅蓋頭。
雨晴喝過了幾杯茶,順手拿起桌上的瓜子花生磕了一陣,才終於等到自己的時刻。
從燕妝嫡母手裡接過燕妝,引著她沿著花園小路,出了月洞門,邁過二門,又沿著中間的石子甬道,出了大門,停在了門外的花轎前麵。
臨上轎前,燕妝微微停頓,身子轉向孔家的方向,隔著紅紅的蓋頭,靜默了一陣,然後雨晴打起了轎簾,燕妝上去,始終不曾出聲。
前麵是黑龍的高頭大馬,然後是燕妝的花轎,後麵是一輛花車,四匹棗紅小馬拉著,圍著紅色的萬字不到頭的綢布,頂端用輕薄的絲絹紮著大朵的紅花,總之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普通的馬車,而是一輛婚車。 那才是燕妝路上的主要交通工具。 花轎隻不過是個形式,不可能千裡迢迢的讓燕妝坐著花轎去京城,也就是離家的時候和到達京城之後,燕妝才會坐轎。
花車的後麵,是一輛朱紅油壁車,上麵坐著四個杜家派來的管家娘子,然後就是陪嫁丫鬟的翠蓋八寶車,青色帷幕,隻在車簾兩邊各掛著一串紅絨花。
在後麵的車子,才是雨晴做的,雖然位置靠後,雖然不夠氣派,不過雨晴自己看的很開,在古代有人照顧著公款旅遊,遊玩一番最後還能拿著沉甸甸的銀子走,那可是多麼大的好事啊。
更何況,雨晴根本不願意靠前,現在的雨晴,看黑龍特彆不順眼,尤其是在看到黑龍身邊不遠處一個男子的身影之後,這種不滿幾乎就要抑製不住了。
那個男子,雨晴冇有見過,但是第一眼時,雨晴就覺得眼熟,後來聽那個男子說了句話,雨晴才想起這人是誰。
簡單的說,這是個壞人。 當日闖進婉心家的那些捆綁如意的那些人,如意是目擊者,後來根據她的描述,官府畫了幾副畫像,其中一幅就是那個人的,當然雨晴不會根據一幅畫像下定論,尤其是中國古代的畫畫技術講究的是神似,往往一幅畫像,神似者無數。
但是如意強調了一個細節,她說其中一個男人說話是個大舌頭。
外貌像,口音像,是兩個人的可能性很小。 既然這個人出現在黑龍身邊,那麼當初婉心的事情,黑龍就不可能脫了乾係。
隻是不知道黑龍為什麼參與進去?不過,對於一個黑道人士來說,做壞事是不需要理由的,隻要為了掙錢就夠了,才不會在乎毀掉的是什麼呢。
此時坐在馬車裡,搖搖晃晃前進的雨晴並不知道,在東海縣城裡,舉行了一場浩大的婚禮。 男女主角分彆就是石傑和婉心。
石傑一直在民家擁有超高的人氣,而婉心也迅速成為新生代偶像,兩人的結合那是萬眾矚目,也是眾望所歸。
而且,在家產爭奪戰中,楊家全麵潰敗,婉心上有海棠妃的支持,下遊民間誌願團體的聯名上書請願團,不用婉心出麵,就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