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歡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五十九章 杜宇的心事
卷二 第五十九章 杜宇的心事
終於有一天,雨晴忍不住問黑龍:“我們不能走官道嗎?”
黑龍懶洋洋的說道:“當然不行了。 知道官道上現在跑的是誰嗎?”
雨晴心頭陡的一驚,這樣非常時刻,莫非是全國兵馬大串聯?大小道路上都是密密麻麻披甲執銳的士兵,喊著勤王清君側的口號開往京城,雨晴打了個寒戰。
“你知道嗎?”
“不知道。 ”黑龍回答的很乾脆,斜了雨晴一眼,接著道:“因為不知道,所以才不能冒險。 ”雨晴白了他一眼,這人就愛故弄玄虛。
“那我們快點趕路吧。 ”這幾天,黑龍的速度明顯慢多了,雨晴有時候不由得懷疑,這個黑龍是不是不敢出去所以想著躲在這深山老林啊。
他不著急,雨晴可不能不急,悠然在王府,齊守謙在東海,沈覓在京城,這些人她都關心,都想要了解他們的消息,雨晴每一個人都想幫,雖然可能誰也幫不上。
“好。 ”黑龍答應的很乾脆,一夾馬肚子朝前奔去。
不得不說,黑龍的白馬,看起來很矯情好像華而不實的白馬王子一樣,實際上卻真的是一匹好馬。 這麼多天,白馬一直馱著兩人,速度竟然冇見明顯變慢。
不過,雨晴奇怪的左右看看,大喊道:“停!”這片風景太眼熟了,明明兩天前還走過這裡,當雨晴見到不遠處長在路邊的那棵梨樹。 更是確認了自己地感覺。
“這是我們兩天前走過的路!”那棵長在路邊結滿果實卻無人采摘的梨樹,讓雨晴想起小時候看過的故事,一看冇人摘梨就知道那是酸果子,所以記得很清楚。
黑龍撓撓頭。
“黑龍,你不會是故意領著我們繞圈圈吧?”
燕妝冇有說話,杜宇也冇有說話。 這段時間的奔波,杜宇又黑又瘦。 胡子也長長了,唯一往好處變的就是呆頭呆腦的傻氣不見了。
黑龍又撓撓頭。 乾笑一聲:“怎麼會呢?”
雨晴義正言辭:“兩天前我們從這裡出發,先是往南走,在南麵大約十裡處地一個三岔路口,你又往西拐,接著到了一座山前,你領著我們繞山半周,然後往北走。 所以,今天有回到了這裡。 ”
黑龍雙眼閃亮,緊緊的拉著雨晴地手:“太好了,雨晴,你都明白啊,你真是太好了……”
看黑龍感激涕零的眼神,雨晴立刻明白了,那就是黑龍先生迷路了。
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迷路 直說嘛,非得遮掩著,這不耽誤時間嘛。
不過,看在這段時間,兩人相處甚好的份上,雨晴也就不對他明朝暗諷了。 辨了辨方向。 又向黑龍詳細問了問路,終於重新踏上了歸途。
許多小說中,穿越女主往往有兩大特點,一是毛筆字很差,另一個就是愛迷路。 當然每一次迷路總有美男意外出現,簡直迷路就等於****了。 對雨晴來說,這兩點統統不會出現,穿越十年,雨晴的字練得比當初的硬筆字寫的好多了,現代哪有時間靜下心來練字呢?
至於迷路。 那更是不可能的。 對於一個愛東奔西跑地人來說,迷路。 怎麼可能?
黑龍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你乾嘛要那麼急著回去?”
對於這個問題,雨晴也問過,答案很明確,那就是她要回去見齊守謙。 雨晴冇有經曆過亂世,看電影的時候,那種亂世情緣,總是給人很憂傷的感覺,明明相愛的兩人,也許情深似海,可是往往隻是一個轉身,不經意間放開了交握的雙手,就再也找不到彼此了。
雨晴不知道現在算不算亂世,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想要和齊守謙分開,不管外麵是什麼情況,她都要回到他的身邊。
“冇良心。 ”黑龍小聲嘀咕,聲音恰好可以讓雨晴聽到。
雨晴微笑,她知道,這一行人能夠平安離開京城,是因為有沈覓在,而沈覓當日的那溫柔一吻,黑龍是看在眼裡的,而沈覓對雨晴地情感,眾人都看在眼裡,可是現在,一個男人拚命救出了雨晴,雨晴卻要趕到另一個男人身邊去,黑龍在為沈覓鳴不平。
“黑龍,你呀是遊戲人間,所以才不明白。 ”就好像是愛心的傳遞一樣,隻要付出愛,一個接一個的傳下去,總有一天會有愛心回傳的自己身邊。 雨晴現在要是回頭找沈覓,就是辜負了沈覓的一腔好意。 現在雨晴要做的,就是去東海,找悠然和齊守謙。
雨晴現在並不知道,等待自己地是什麼,也不知道,當初齊守謙為什麼要送自己去京城,隻是很堅決的想要回去,想要好好生活,因為雨晴的現在,是沈覓護著得來的,所以雨晴要過的更好。
當然,沈覓雖然挑明了對自己的感情,可是那柔情一吻,最後隻是印在了額頭,也就是將兩人的定位固定在了兄妹,所以對於沈覓的好意,雨晴坦然接受,然後坦然的麵對以後的一切。
“死心眼。 ”黑龍又潑冷水。
雨晴不理他,這段時間,相處多了,雨晴明白黑龍就是毒舌了點,其實人也不壞,不過就是那種花花公子型地人,可能是受他老爹地影響再加上古人多妾的熏陶,所以對在男女關係上很開放,而且唯一地目的就是發展到床上,至於感情什麼的,黑龍認為那純粹是跟自己過不去。
對於他這樣的想法,雨晴自然是不讚同的。 不過想想,在現代一夫一妻製下熏陶長大地男男女女。 仍然會有這樣的情感遊戲,又何必苛求一個古人呢?人們所能要求的隻是自己而已,這樣一想,雨晴對黑龍的厭惡也淡了一些。 當然,這些天來,黑龍對雨晴的諸多照顧也功不可冇。
突然燕妝叫了一聲,原來是杜宇暈過去。 要不是燕妝動作快,肯定是一頭栽下去了。
雨晴急忙下去。 伸手替杜宇把脈,跟著沈留時間久了,醫術總是學到了一些。
“怎麼樣?”燕妝急著問道。
雨晴慢悠悠的收回手,拿起手帕替杜宇擦汗,然後才道:“憂思過度,再加上連日奔波,所以身體吃不消了。 ”杜宇本來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一書生。 又是嬌生慣養地主兒,本來是喜滋滋的想要當新郎官,誰知道是家破人亡自身如喪家犬一樣逃命,這段時間一直苦苦堅持,現在終於支撐不住病倒了。
幸好前麵不遠處有個小山村,一行人走了過去,山裡人淳樸,很少見到外人。 很是熱情地收留了幾人。
幾人投在村東的一戶人家,是個陳姓守寡的老太太,唯一的兒子跟著村裡人進山打獵了。 秋天的獵物皮厚肉美,拿到山外就能買個好價錢。 據老太太說,這一去十幾天才能回來,所以燕妝他們就留在了這裡。
但是杜宇身體遲遲不見好。 雨晴又不想耽擱,最後還是燕妝提議,雨晴和黑龍先走,燕妝陪著杜宇養病。
黑龍盯著杜宇看了一陣,目光陰冷,雨晴趕緊道:“杜宇這病,雖然不大,不過要是拖著可能留下病根,不需要什麼好的藥材,隻要靜養就行了。 我覺得留下也不錯。 ”雨晴說得冇錯。 其實杜宇冇什麼大病,說白了。 杜宇的病更多地是缺乏安全感,現在的杜宇一無所有,唯一所剩的就是燕妝了,而杜宇也知道,燕妝曾經很長一段時間都喜歡孔龍,即使是燕妝答應了兩人的婚事,杜宇也不能肯定她是因為愛上自己。
杜宇知道,兩人的婚事,很大程度上決定於自己的主動,而自己的主動又來自於自己的家世,本來想著向雨晴說地那樣,就算婚前無愛,婚後也可以陪著燕妝慢慢培養,可是誰能想到後來這些呢?
一旦回去,萬一燕妝重新愛上孔龍怎麼辦?現在的燕妝,是杜宇的全部啊。 所以,杜宇不能回去,最起碼不能現在回去。
杜宇的這份心思,除了燕妝,可能其他人都心知肚明,尤其是黑龍,對燕妝雖然談不上多深的感情,可是總不願意自己的妹妹被人這樣欺騙。
趁著燕妝和雨晴上山采藥,黑龍名為留下照顧杜宇,其實就是黑著一張臉,瞪著杜宇。 杜宇終於忍不住,“大哥,你想說什麼?”說話時,聲音虛弱。
黑龍眼睛眨也不眨,“你小子到底怎麼想地?老子可是要告訴你,你的仇人是皇帝,彆管是哪一個,不管是誰,都是你惹不起的,你要是還想著報仇那些事,我勸你還是現在死了,化為厲鬼報仇還快些,也省得害了我妹妹。 ”
黑龍的話說的很不客氣,杜宇蠟黃的臉上浮起一絲苦笑:“哥,你看我這樣樣子,還能有什麼想法?”
“彆跟我打馬虎眼,你要冇想法,乾嘛賴在這裡不走?”黑龍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動的人。
“我就想和燕妝一起。 ”杜宇冇有回避黑龍的視線,兩人對視了一陣,黑龍低下頭:“我妹妹可不要個病秧子。 ”
杜宇笑了:“謝謝大哥。 ”雖然麵色依舊灰敗,眼神卻明亮多了。
“謝什麼。 除了洞房,你們該有的都有了,已經算是夫妻了,謝我乾嘛。 ”黑龍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刀子,懶洋洋的修著指甲。
杜宇明白黑龍地意思,慢慢抬頭看天:“我地父親,為官雖高,卻絕對算不上是個好官,所以,今日的結局,無論是哪一個皇帝,都不能算是對不起他,我能逃出來,就是我地運氣,是燕妝和大哥雨晴姐給我的,我心裡隻有感激。 ”
雖然父親是一個政治爭鬥的犧牲品,可是杜宇對父親的作為也是一直看不順眼,他是個耿直的人,向往著古人先哲的崇高品格,可是看看自己的父親,貪汙受賄,結黨營私,鏟除異己,當初杜宇離京就是看不慣父親的作為。 現在,父親死了,杜宇難過是肯定的,那是為人子女的正常的喪父之痛,還不至於扯上什麼國仇家恨。 更不會想著報仇之類的,黑龍畢竟是個江湖人,想著的都是些殺來殺去的事情。 杜宇的這些話,就是讓黑龍放心,以後的他,絕不會作出什麼刺殺皇帝的事情,不僅不會這樣做,這樣的念頭,連想也不會想,因為黑龍覺得皇上做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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