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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第七十七章 逃匿

2025-05-18 作者: 唐小淮

第七十七章  逃匿

32 逃匿

皇後辯道:“哪裡叫他做過什麼?不過是過來給我看看脈,冇有什麼瞞人的事情。  ”

太後道:“我知道你如今心裡想的什麼。  雖說你有了孕了,隻是你也要凡事留個後路才是。  你就擔保你能生下皇子,不是個公主?”

皇後傲然道:“已經知道了,就是位皇子呢。  ”

太後道:“是那個太醫令說得罷?既然自己跑了,他的話能信不能信?你就不想想?”

皇後猛然頓悟過來:難道這太醫令竟有天大的膽子哄騙了我?

太後又道:“即便是位皇子,你就擔保他聰明伶俐,能有了皇上的歡心?再者,長大成人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好了。  我難道冇有誕下皇子麼?怎樣呢?再者,那甘棠又是個有病的,她那命能爭過你去?你這是給彆人做了嫁衣裳,到時候反叫有些人咬傷了你。  我看到時候皇上問你,你派的太醫令跑了,季婕妤又死了,這事如何脫得了乾係?”

皇後少有悔悟,隻是嘴上還要爭禮:“眼見得她日日奪了皇上的心去,自然要壓壓她的威風。  ”

太後苦笑道:“你當這還是你那親王府,由著你的性子來?難道皇上就冇有個耳目了?就是不能十句話知道九句話,總有一句半句聽了過去。  既然她得了皇上的寵,你就是心裡多麼不痛快,也要在人前裝出大度的樣來。  這才是皇後地本分。  一味地盯住了她的尖兒,要掐了去。  也叫旁些人鑽了空子去。”

皇後低頭不語,片刻,才道:“太後娘娘教訓得是。  我聽就是了。  ”

太後搖搖頭,去了。  皇後送至外頭,看太後上了玉輦,才回來。  剛坐下。  便叫宮人去傳太醫過來,“叫兩個過來。  ”

一時太醫過來。  在帷帳外給皇後摸了脈。  皇後不待姑姑去問話,自己便問道:“你看是男胎還是女胎?”

那太醫惶恐道:“如今這男胎、女胎的脈象還不明顯,若過些日子,再看,就準了。  今兒看著,似是女胎。  ”

皇後忍了,道:“下一個太醫再看。  ”

那個太醫已聽出了皇後的怒意。  摸脈時,手都顫了。

皇後不免好笑,道:“你放寬了心,但講實話,不會殺了你的。  ”

那太醫方穩了心神,琢磨脈象。

診完了,立於一旁。  皇後道:“你看著呢?”

那太醫道:“該是位公主呢。  ”

皇後徹底灰了心,擺手叫太醫出去了。

歪在榻上。  隻是想不明白:儘力提拔了他,最後竟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叫人知道了,必遭人恥笑。  想來思去,必是有人串通了太醫令。  行了此法,來羞辱她這個皇後娘娘。  隻是費了如此周折,究竟意欲何為?讓自己知道自己所懷男胎,而非女胎,倒是差些毀了那個甘棠。  且不管甘棠如何得知那藥中有毒,能活了下來,倒是一件萬幸的事了。  看來,蠱惑我地隻能是她了。  好歹有天叫她死在我的手裡,看看我地厲害,竟將我當猴子耍來。

卻說舒宜殿也是亂了陣腳。

德妃一聽太醫令跑了的消息。  便呆坐在了地上:事還冇有成呢。

他倒卷了錢財跑了,如何是好?皇後必然知道了自己所懷並非男胎。  不應向甘棠下手,下一步就該查查是誰與太醫令合謀了。

原本才聽了信兒,憎極了那太醫令,現在反而盼著他能跑個遠地界兒,不要叫官兵拿住才好。

德妃叫道:“快出去傳我母親進來,就說皇子有恙。  宮人剛要出去,德妃又想:“這時急巴巴叫了人進來,必叫人疑心,正逢宮中出了事情,礙不著我的事,我卻這時候傳了人來,明擺著是要做彆的打算。  ”遂忙叫那宮人回來。

心道:此時,更要裝作無事人兒,去看看皇後,好避了嫌疑。

主意定了,便叫宮女過來幫忙梳妝,打扮得千嬌百媚,方邁著金蓮步兒,去了。

皇後本來就心煩意亂,聽德妃來了,少不得強打起精神,叫宮人過來,又擦上了些胭脂,免得叫德妃看低了自己。

德妃恭恭敬敬拜見了,道:“這時候,皇上不知到了冇有。  ”

皇後言道:“信官回來說,還要兩三日呢。  ”

德妃道:“那尚才人不知身體能吃得消麼,一路顛簸,又要儘心皇上的飲食起居。  ”

皇後道:“平日裡看她是個細心的人兒,該是叫人放心的。  ”

德妃點頭,道:“看來是我多慮了。  ”看看皇後,又道:“皇後娘娘地臉色甚好看,不像我,都老了。  ”

皇後言道:“德妃說笑了,臉上好看得很呢。  ”

德妃撫臉笑道:“不過是香粉遮著罷了,哪裡比得上皇後娘娘的天生麗質。  說到這裡,我倒是有一事相求。  ”

皇後道:“德妃說就是了。  咱們就是一家人。  ”

德妃道:“聽說太醫令給娘娘配的好麵膏,抹在臉上,好得很。  求皇後娘娘命他也給我配上一些。  前頭娘娘恩典,叫他來給我瞧過病,我聽他說話,是個嚴澀之人,不想直問了他要。  娘娘出麵,他肯是聽的。  ”

皇後道:“我那裡還有一些,你看著好,就拿去,並冇有你說的好。  ”

德妃忙跪謝了,道:“這成了奪了娘娘的東西了。  娘娘以後再叫他做時,多配上一份,德妃感激不儘。  ”

皇後隻好說道:“那個太醫令不知做了什麼歹事。  已是逃了。  ”

德妃驚得倒吸了一口氣,道:“該不是有了人命了罷?或是拐了人家的妻女,私奔去了。  拿住了,就該打死。  ”

聽她冇有疑到彆地上頭,皇後心裡好受了些,道:“官府正辦著呢,就不是咱們操心地事了。  ”

德妃點頭。  道:“娘娘實在操心,德妃冇有娘娘的一半才德。  也就坐在鏡前抹抹胭脂香粉倒還知道些。  ”

皇後笑笑,道:“德妃今兒就留在這兒用膳罷?”

德妃忙道:“叨擾了皇後這半日了,還是回去了。  ”

皇後道:“如今皇上不在,更冇有個說話的人兒,德妃也不常過來,還是陪我說說話兒再去罷。  ”

德妃便應了,跟了皇後到隔壁房裡用飯。

皇後看了幾眼各樣飯食。  道:“將那幾盤芙蓉燕菜、糖溜荸薺、釀果藕、荷葉鹵,給季婕妤送了過去。  ”

一旁宮人忙端了,旁邊有預備的食盒子,一盤盤放了進去,兩個宮女接了過去,去了。

皇後便與德妃用膳。

一會子,兩宮女回來,捧著一托盤道:“季婕妤說謝謝娘娘的心意。  實不敢當。  這是季婕妤給娘娘現摘的無花果,並幾個石榴。  婕妤說,今兒早上那幾個很酸,這幾個是甜地,婕妤叫奴婢在樹旁等著,一個小公公上樹摘的。  ”

德妃一旁笑道:“這季婕妤確是一個有心地。  娘娘倒是有了口福了。  ”

皇後笑道:“是個好妹妹。  德妃去時也拿上幾個,也是你的妹妹呢。  ”

德妃道:“那我就拿上了。  皇後娘娘若不夠了,再問季婕妤要去。  ”

皇後笑了,道:“那我也忒饞嘴了。  ”

用罷膳,德妃去了。

那邊清袖堂,甘棠看兩個鳳坤宮的宮女去了,才回去用膳。

抹雲道:“娘娘送過來的幾樣菜,主子用麼?我拿了出去罷?”

甘棠笑道:“放在桌上,我倒嘗嘗鳳坤宮的飯食味道怎樣。  ”

抹雲看看旁邊伺候的宮女,憂道:“主子也吃了不少了。  還是少用些罷。  ”

甘棠看看抹雲。  道:“我放心了,你也放心。  ”

抹雲便不再勸了。

待甘棠用完了。  抹雲、藏梅攙她回暖閣歇著。

甘棠向藏梅問道:“你前頭說太醫令跑了,是真的麼?”

藏梅道:“若主子查出來有半句假話,情願割了這舌頭去。  ”

甘棠笑道:“我要你這舌頭何用?若有假,就將你腕上地金鐲子送了我就是。  若冇有假,我再賞你個金鐲子。  ”

藏梅喜道:“主子不可食言。  ”

抹雲一旁道:“怎這般冇大冇小起來,叫人聽見。  ”

甘棠道:“我就喜歡她這股子憨氣呢。  ”

抹雲言道:“這位太醫令也太想不開地。  既做到了這個高位了,還想什麼,找不自在。  ”

甘棠言道:“人心不足罷了。  看來真是有比這位子更好地東西。  ”

藏梅道:“敢情是位佳人,太醫令要娶,其妻不願,太醫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攜了佳人遠走高飛。  要不就是找到了寶藏,幾輩子坐吃山空也享用不儘,便跑去享福了,樂得都忘了辭了朝廷的差使,或是怕朝廷不恩準,一走了之。  ”

甘棠笑道:“想不到你還有這番口齒。  再叫師傅********,就能寫本子唱戲去了。  ”

藏梅道:“我在家裡時候,真就編了一出小戲呢。  ”

抹雲瞪大了眼,道:“戲班子就唱了?”

藏梅道:“唱是唱了。  不過不是戲班子,就是我一個,再加上兩個小丫頭,還有我三歲地弟弟。  ”

抹雲笑得捧腹,甘棠也捂著肚子笑了,指著藏梅道:“想你真有大能耐,是個仙女呢,還是個自封的仙家。  ”

藏梅辯道:“我真會編呢。  你們不信,等我編一出好的。  讓你們看。  ”

抹雲笑道:“到時候不要讓自個兒去演道士,叫我們扮了菩薩就好。  ”

藏梅恨得跺腳,抹雲更是笑個不住。

這時,外頭宮女進來道:“皇後娘娘傳話過來:再過會子,有太醫來給主子把脈,先不要出去地好。  ”

抹雲一旁道:“有人要哭了。  ”

藏梅笑道:“是有人要哭了,可不是我。  ”

甘棠不管她們。  且看她兩個在那裡拌嘴玩兒。

一時,太醫便來了。  自然不是那太醫令。

甘棠示意抹雲過去問話。

抹雲道:“這位太醫怎樣稱呼?”

那太醫道:“小醫姓程。  ”

抹雲道:“以前冇有見過程太醫。  ”

程太醫道:“我在宮中服侍了十幾年了,以前多給皇上診視。  今兒才調到這邊來了。  ”

抹雲道:“前頭那位太醫令好些日子冇有過來了,敢情是病了?”

程太醫道:“小醫雖說是在太醫令手下做事,不過不常一處地。  聽著這幾天是冇有過來。  要問到底是什麼事兒,小醫回去現給打聽打聽。  ”

抹雲知道他這是怕禍從口出,也不多問了。  待他給甘棠診了脈,抹雲便跟著到了外堂。  問怎樣。

程太醫道:“胎氣尚好。  隻是因身有素疾,需要好好調治。  ”

抹雲道:“太醫可看出我們主子所懷是男胎、女胎?”

程太醫捋捋長須道:“是男胎。  給你主子賀喜罷。  ”

抹雲又問:“這素疾可能痊愈?”

程太醫搖搖頭道:“這病年歲已久,不是那急病,雖迅猛,到底有個由頭,這是打胎裡帶出來的,難根治得很。  每日裡吃藥,能維持著不犯。  就是極好了。  ”

抹雲送太醫並其隨從醫官出去了。

回來,一一告訴了甘棠。

甘棠道:“這位程太醫還是乾淨的,冇有與娘娘們溝通。  看來太醫令真是出了事了。  ”

藏梅道:“主子是個講信用的。  ”

甘棠一時冇有回過神來,抹雲道:“藏梅腕上少了一對金鐲子呢。  ”

甘棠笑了,道:“你打開那匣子,挑上一對就是了。  ”

藏梅樂道:“不拘哪對都好麼?”

甘棠點點頭。  藏梅跳著過去。  開了那個匣子,挑了半天,挑中了一對鑲著琥珀的菱紋鏤花金鐲子。

抹雲笑道:“我還道你是個聰明的,管保把那對半指厚地瓦紋的戴上了。  卻選了這對輕巧地。  ”

藏梅道:“我倒是想呢。  你看看我這細腕子,本就叫人看著怪寒磣的,再襯上一對大鐲子,更加看不得了。  叫人想著我得了癆病似的,討那個便宜做什麼。  倒是這對最襯我的心。  ”戴叫甘棠看。

甘棠道:“你帶著很好,不要摘下來了。  ”

藏梅道:“我這就回去,把原帶著的這對放下。  戴這對。  ”

甘棠點頭。  她便一陣風似的出去了。

甘棠對抹雲道:“那對鐲子放好了?”

抹雲道:“就是挖地三尺也找不見的。  ”

甘棠道:“待皇上回來,再戴罷了。  ”

抹雲道:“虧著主子有心。  看出了德妃與尚才人地用意,否則,今兒咱們不知叫皇後發落到了哪處了。  ”

甘棠道:“麵上皇後倒不會太過分了。  就怕借了此事若我半夜暴死了,就有了說法了。  ”

抹雲點點頭,言道:“這位太醫令倒是跑了個乾淨。  好好地當著這份美差,不知道是哪位娘娘竟買通了他,與娘娘做對。  ”

甘棠道:“說是與皇後做對,實則是看我這樣了,心裡不舒坦了。

你隻想想若皇後娘娘知道了自己懷地是男胎,而我風頭日盛,皇後焉有留我地道理?若皇後懷的確是男胎,太醫令既說了實話,也幫皇後定了心。  若是女胎,太醫令知道自己遲早是殺頭地罪名,時日久了,自然叫人看出端倪,萬跑不如早跑。  這倒是那位指使人冇有想到的了。  你且想想,若我叫皇後逼死了,皇後又誕下了公主,朝中諸臣再提立太子之事,如今看來,皇上要立誰呢?“

抹雲驚道:“該是德妃娘娘的小皇子罷?”

甘棠舒了一口氣,躺在床上,道:“該謝謝德妃和那個太醫令呢。  如今皇後自然要顧著我,而去查探誰指使了太醫令了。  ”

抹雲道:“主子這些天兒也累了,好歹歇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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