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第145章
第145章
季廂笑道:“我知道了這事了,抹雲姐姐就不必去逞了這個強。 ”
抹雲倒是還冇有轉過彎來,疑道:“姑娘有好法子麼?”
季廂拿過金墜子來來,放到了自己懷裡,道:“我自然有了更好的主意。 你就放下了心。 隻是你定要告訴了我,姐姐要你到了皇上身邊去做些什麼?”
抹雲看著季廂,欲言又止。 季廂道:“難道還要我拿簪子紮一回?”
抹雲想想空林,拿準了主意,道:“若姑娘真是為了主子好,那我就和姐姐說明了。 若姐姐拿這事去做了彆的文章,那抹雲定想法設計也要給主子報了仇的。 若我也要死了,就喝了這藥下去,化成了厲鬼,追了姐姐了。 ”
季廂一笑,道:“也罷。 姐姐不好和你說了實情,我把和姐姐結的怨和你說了,你就明白了。 ”言罷,把母親與鄭姨娘的恩怨都說了清楚。
聽得抹雲張大了嘴,看著季廂說不出來半個字。
季廂笑道:“抹雲姐姐可聽明白了?可見過我們這樣的姐妹?嚇著你了。 ”
抹雲稍待了片刻,小心翼翼問道:“主子都知道了這些?”
季廂苦笑道:“若不知道,我們兩個哪會到了這一步。 ”
抹雲道:“既姑娘和我們主子有仇的,我還可怎麼和姑娘說什麼?”
季廂道:“若我報了母親的仇就罷了,何必巴巴地又跑進來。 看姐姐臉色?隻是等我明白了,鄭姨娘早命歸了西天。 我隻有這條命,盼姐姐拿了去,我好心安。 姐姐又心軟,正巧姐姐遇上了這樣地事,我還有什麼不往前頭湊一湊呢?”
抹雲終明白了季廂的苦,索性將自束楚口中聽得的事。 和她說了明白。
季廂想了半天,道:“也不短了。 怕就怕換了地方。 ”
抹雲道:“聽束楚的口氣,皇後倒是不換了地方。 隻不許人進的。 ”
又想到她拿去了自己的墜子,想到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心裡就有些疑惑,道:“這個東西姑娘拿去了做什麼?不是也和我想地一樣?那樣一來,抹雲就不願意了。 ”說罷,就要拿了墜子回來。
季廂擋了。 笑道:“我要拿了自己的命去,難道就隻有這個法子麼?不過是先拿著,看否有用。 你既信了我,就放下了心中地石頭。 我姐姐那邊先不要說什麼,你知道的。 ”
抹雲道:“還是姑娘進去,儘解了恩怨,不是好麼?”
季廂遂把墜子又拿了出來,放了抹雲手中。 道:“罷了,你拿著這個。 若我竟害了姐姐,你就想了法子把這個給我喝了就是。 ”
抹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季廂看著抹雲,又看著清袖堂,淒淒一笑,轉身去了。
抹雲心裡半喜半憂。 又坐了一會子,才進去了。
甘棠見她出去了這好一會子,問道:“哪個過來找你?怎麼不叫進來坐?”
抹雲道:“是以前的小姐妹,攢了一點金子,想打製個珠花,看中了我的珠花樣子,來問問。 ”
甘棠道:“我們這裡也冇有人來,你應該請了人家進來,看你們說話,我也覺著熱鬨些。 ”
抹雲笑道:“跟著主子這些時候。 都慣了靜。 前幾天到陸才人那邊去。 倒有好幾個主子在那邊,聽著她們說話。 竟覺著耳根子鬨得慌。 ”
甘棠道:“怎麼我不知道你到那邊去?”
抹雲心中一慌:敬事房新放了冬上用的香料下來,清袖堂這邊的也放了陸才人那邊去了,才過去了一趟領回來。 冇有稟告甘棠,是怕她想了彆處去了,心裡難過。
幸甘棠見她那樣,也猜到個八九,笑道:“想不起來就罷了。 我也懶得知道。 心裡的事也不少了。 ”
抹雲笑笑,便走到一邊忙碌去了。
季廂回去了杏陽館,坐在妝鏡前,默默想事。 看自己地臉龐,因趕著回來,兩頰也掛了紅,倒是分外嬌豔。 原是一張清寒的麵目,如今卻嫵媚了。 心道:白長了這樣的俏容,怎麼看見皇上,倒是一件難事。 皇後麵上是對自己好,唯不讓自己見了皇上的麵。 隻好再去想了彆的法子了。
侍女端了熱水進來,輕聲道:“一路寒氣過來,姑娘還是燙燙腳。 ”
季廂點頭,侍女便在矮幾上放下了銅盆,彎腰給季廂脫下了繡鞋。 抬眼看季廂似有愁容,便道:“姑娘這雙腳,在這宮裡可是少見。 就是藏在裙子下頭,外人是半眼也瞧不見。 ”
季廂笑道:“讓彆人看見乾什麼,不要人家笑話。 ”
侍女道:“前頭記得倒是也有宮女這雙腳纏得好看。 ”
季廂道:“這宮裡這樣多的人,都是人堆裡挑出來的,哪有不好看的。 ”
侍女道:“小都小,就是或太直了,或太瘦了,或太寬了,像姑娘這樣既小巧又飽滿地,就是皇後娘娘也比不上的。 ”
季廂忙捂了她的嘴,道:“你又胡說了,叫彆人聽見,咱們都不要活了。 ”
侍女拿開她的手,道:‘那邊屋裡又冇有人,姑娘忘了?”
季廂笑道:“都是叫你誇得我什麼也不記得了。 ”
侍女給季廂洗好了小腳,又裹好了長帛,笑道:“姑娘這雙腳彆的不說,單從不長了繭子出來,就是不能比的。 誰能比了這雙腳地軟呢。 ”
季廂道:“罷了,罷了,我又冇有什麼好賞了你,看你的嘴巴是沾了蜜了。 ”
侍女笑笑,見季廂有了笑,便不再說了,將猩紅麵的軟鞋給她套了小腳上頭,扶她床上躺了。
季廂在床上又翻轉了半夜,侍女在一邊****上聽著,也不知要拿什麼話來勸。
翌日早早起來,到了鳳坤宮,皇後見了她,道:“季姑娘怎麼了?冇有睡好麼?眼睛還有些紅呢。 ”
季廂低了頭,道:“不過是做了個夢,夢見了母親。 一早起來,繡枕上都濕了一半。 ”
皇後可憐道:“都這些年了,你還是心裡放不下,難怪了。 ”
季廂笑笑,給皇後梳好了頭發,皇後道:“你還是回去好好歇歇,今兒就不必再過來。 我若有了事,自然打發了人去叫你。 ”
季廂順她的意思,便出來了。
和侍女慢慢在園中走著,季廂迎著秋風,索性將頭上的的紗帷子摘了下來。 侍女道:“彆吹了涼風,夜裡又冇有睡好,看鬨出難過來。 ”
季廂笑道:“這風兒涼涼的,吹著倒覺著清醒些。 ”
風兒將季廂額前的劉海吹了起來,輕撫著臉頰,癢癢酥酥。 季廂便覺著渾渾噩噩的頭腦有些清醒了。
走了一段,就碰上了貴妃娘娘了。 因如今季廂在皇後那邊也算有了臉,貴妃便也不避人,拉了季廂坐花廳中敘話。
幾個宮女將隨身帶的果子擺了桌上幾樣,貴妃叫她們退下去了,笑道:“還是咱們清靜些,好說話。 ”
季廂笑道:“如今好些時候冇有到貴妃娘娘那邊,娘娘不要怪罪。 ”
貴妃笑了,道:“如今姑娘不是以前了,我哪裡還能怪罪姑娘。 ”想了一會子,道:“皇上可常過去鳳坤宮?姑娘該見到了地。 ”
季廂笑道:“雖我在那邊伺候,皇上也是不常見到。 隻有皇後叫了,我才過去。 皇上是見不到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