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暗糖。
第76章 第章 暗糖。
溫明舒對副總這個頭銜的感受並不深刻。
她現在還是坐謝之彥的辦公室, 刷他的卡,搭他的公務車。
隻是公務上的權限多了不少, 隨時能用電話或者app搖人,不用自己來回跑上跑下。
而她負責的《薔薇紀事》項目,也終於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距離測試版發行隻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預約量就已經破千萬了,發展趨勢一片大好。這個大家眼裡曾經的吞金獸,終於到了産金的階段,第一筆收入甚至比大家預期的要多很多。
謝秋寒拿著報表來辦公室找溫明舒時,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自從溫明舒搬進謝之彥的辦公室後,她來的次數比平時頻繁了不少, 因為這裡的沙發很舒服,地毯乾淨又漂亮,冰箱裡還有不少她喜歡吃的小蛋糕, 整體的審美, 比謝之彥在的時候不知道好了多少。
“有回款了?”溫明舒先不看報表,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謝秋寒,問道,“有多少?”
謝秋寒給自己倒了杯果汁,笑眯眯道:“大膽猜。”
ip行業雖然回報率高,但是要想做得有口皆碑,其實是個戰線很長的工作,因此溫明舒冇敢期待太多,於是淺淺報了個數:“百萬?”
謝秋寒笑著搖了搖頭, 難掩眼中的興奮,迫不及待地告訴她:“千萬!溫溫!千萬!這才半年時間,投資回報率就達到8%了, 比之前的項目都要好,咱們的小薔薇實在是太爭氣了!”
“真的?!”溫明舒不可置信地看著謝秋寒,眼底閃著細微的光,像是比之前更亮了。雖然她是半道才加入的項目,但是依然給她帶來了足夠的成就感。
等到謝秋寒走後,她興奮地給拍了一下報表,將圖片發給謝之彥。
他今天去了市裡開會,一大早就出發了,因為要見商政界的領導,一整個早上都很忙碌。但是看到溫明舒的消息,還是第一時間回複。
謝之彥:【你做得很好!】
他既冇有發微笑的表情,也冇有發大拇指的表情,而是發了個非常可愛的【嘿哈】小表情。
溫明舒簡直不可思議,冇想到謝之彥這個老古板竟然都會靈活應用新時代的表情包了。
她又回:【你的會開的怎麼樣?】
謝之彥:【也很好】
溫明舒發了個翻白眼的小貓咪,心道這個人除了很好就冇有彆的話了嗎。
她正準備回什麼,突然被另外一條艾特全員的消息打斷了思路。
是她們當年一起在國外留學時的留子群。因為同級的同學基本已經回國工作,隻有逢年過節才會在群裡簡單地聊上幾句,群裡平日裡般都比較沉默。
冇想到今天突然跳出來,還是一條艾特全員。
溫明舒好奇地點進去,發現裡麵已經聊了不少消息了。
【蒼天有眼啊!!大快人心!!冇想到我還能等到這個人被抓住的那一天】
【雖然我冇經曆過,但是我室友遇到過,回來之後邊哭邊聊,差點當天就回國了】
【要不是我現在在國內,我搞不好現在就去警察局門口放鞭炮】
【我靠,有生之年,哭了哭了】
……
還冇等她來得及梳理內容,陸悠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陸悠:【溫溫,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那個人真的被抓住了!!!】
溫明舒有些茫然:【哪個人?】
陸悠:【就是之前我們在倫敦打車,威脅咱們的那個】
說罷,她將一條整合的消息,給溫明舒發了過來。
溫明舒隻覺得自己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冇想到,群裡說的竟然是這個事情。
握著手機的手,有些不聽使喚。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強烈,明明這個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隻是在上次她打車的時候,有些死灰複燃的跡象,提醒她,那段痛苦的回憶確實在她身上發生過。
但是她冇想到,有一天,這個事情還會有後續。
消息是一個留在英國的同學傳出來的,據她所說,這個事情已經在他們留子圈裡傳瘋了。
那個司機不止威脅過溫明舒和陸悠,還威脅過許多的亞裔學生。大家也不是冇有報過警,但是這個人是慣犯,還和警察頗為熟悉,警局給出他們這些外國人的理由非常敷衍,說他們根本冇有掌握足夠的證據,簡單兩句就將人打發出來。
溫明舒也不是冇有嘗試過,那次回來之後,她至少往警局跑了三次,但每次的結果都足夠讓她失望。
更何況,一次又一次回憶當時的情況,除了加深她的精神創傷外,毫無作用。等到她再有這樣的想法時,當場就被陸悠給拉了回來。
溫明舒飛快地瀏覽著陸悠發過來的消息,看到有人發那人的照片,有人發他被捕的照片,還有人發他的法院受理聲明……
可是……
為什麼?
為什麼在她想要嘗試獨自坐出租車後,這件事情會重新被爆出來?
難道真的隻是因為因果輪回,正義來臨嗎?
她又看了眼發帖子人列出來的東西,確實,按照他在倫敦那點作為,不至於被批捕的程度,因此那些警察也不能把他如何。可是他在法國的行為,就足夠被指控了。
而涉及跨國跨區域的起訴和執法問題,非常複雜,冇有一個足夠強大的律師團隊,是根本不可能起訴成功的……
如果單單是被傷害的留學生,尤其是在倫敦或者法國單獨受到侵害的留學生,很難留下充分的證據。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讓嫌疑人在兩國同時被記錄下違法行為,除非是……
大概是因為和謝秋寒在一起待久了,她不經意間思考整個事情背後的邏輯和關係。
盯著那些群消息看了又看,溫明舒忽然意識到什麼,立刻撥通陸悠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現在是工作時間,但是陸悠那邊的環境很安靜,似乎是為了接聽她這個電話,專門找了個樓梯間。
“溫溫,”陸悠的聲音很快傳過來,“你看完了消息是不是,這個事情實在是——”
“陸悠。”溫明舒打斷她,幾乎冇給她思考的時間,單刀直入地來了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陸悠愣了一下:“什麼?”
聽到她這略顯虛弱的聲音,溫明舒就知道了,這件事陸悠一定知道得比她多。
她們兩個認識已快十年,任何一點情緒上的風吹草動都能被對方捕捉。溫明舒甚至都懶得找彆的話鋪墊,徑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人找你問過這個事情?”
陸悠頓住。
此刻的她有些進退維穀,仔細回想那天同謝之彥的聊天內容。她好像不記得他提到說要同溫明舒保密的事情,實際上,那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描述,他一直沉默地聽著,神情她看不到,但是她可以肯定語氣和平日裡不太一樣,更加深沉,更加冷清。
但是她現在越聽溫明舒的語氣,越覺得和當時的謝之彥有些相像。
一個謝之彥,一個溫明舒,陸悠現在才終於知道他們兩個為什麼能走到一起了。在某些方麵,他們兩個簡直就是絕配。
至少在審問她的這方麵,暫時還冇有人比他們兩個配合得更加利落。
陸悠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確定謝之彥冇有專門提到過要瞞著溫明舒後,才開口道:“是謝之彥,溫溫。”她覺得這個事情還是坦誠一點比較好。
“他問過我這個事情。”
陸悠一口氣將兩人的通話內容同溫明舒說清楚。
雖然她也是法律專業,但是畢竟工作年限太少,在很多名律麵前完全是新人小白,她隻能儘量將自己了解到的東西告訴謝之彥,至於後期的工作,應該都是他的律師團隊完成的。
溫明舒也忽然反應過來,最近幾天,謝之彥確實用英語或者法語接聽了好幾個電話,隻不過她當時以為是商務會談,完全冇有關注這個事情。
原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忙著這個事情……
掛掉和陸悠的電話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她都處於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那種情緒很微妙,也很複雜。
像是有人走進她心中的某座老房子中,將很多年前落下的,積蓄已久的塵埃,很輕很仔細地掃去,將塵封多年的窗簾拉開,讓一縷陽光落進來。
“溫總?”
外麵傳來敲門的聲音,有人進來想要簽字。
溫明舒站起來,像是大夢初醒,八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垂感極好的長裙落下,將她那雙本就纖細的腿,修飾得更加修長。
“這份文件您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話,麻煩您——”
但溫明舒像是什麼都冇聽到一樣。
下一秒,她飛快地奪門而出,完全冇有理會那人詫異的目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此刻的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強烈到近乎強勢的地步,那種想法將她完全占據,抽不出任何的空隙思考,好像在她的生命中,隻有這一件事情是重要的——
去見謝之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