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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誰賦予誰堅強】

2025-05-18 作者: 平魔天惑古

第二天,何岩登上了飛機,坐在經濟艙內,向外看著兩萬米的高空,目力所及全部是藍與白的世界,清澈明亮的天空讓何岩的心情變好很多,想著正在大洋彼岸的葉思迪,何岩竟然不知不覺地入睡了。

經過十五個小時的飛行時間,睡了一個長覺的何岩終於精神飽滿地抵達了休斯頓,並且艱難地用他那一口拙劣的英語,好不容易找到了休斯頓最著名的神經科醫院methodist醫院。

而葉思迪,就在這所醫院裡麵。

好不容易來到methodist醫院的何岩,迫不及待地衝到了院內大廳,找到了醫院大廳的服務台,裡麵站著幾個身穿白色護士服的小姐,金發藍眼,何岩一時間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詢問。

excusecould you helpto look for a patient?何岩戰戰兢兢地將昨天背好的必用句子,用一口極為不標準的語調問出,看著這些穿著護士服並且還是漂亮的洋妞,何岩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某某片。

what? excuse me, i have not caught, whether please say once again?護士洋妞疑惑地看著何岩,看來她似乎聽不明白何岩的那口破英文。

何岩雖然對護士的回話也聽得迷迷糊糊,可是從她臉上疑惑不解的表情上看,也大概推斷得出來護士是冇聽懂自己的話,於是定了定神,腦子裡麵不再胡思亂想那些讓他分心的片段,第二次很流利地又問了一遍:could you helpto look for a patient?

i see, could you tellpeople letwant what are names?洋妞護士終於聽懂了何岩的問題,於是笑了笑,問何岩他所要找的人名字,以方便她幫助查詢。

何岩愣住了,因為對方講話的速度太快,導致本來英語聽力就很差的何岩隻有傻眼的份,立刻有種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感覺,看著洋妞護士漸漸有些不耐煩的樣子,何岩知道自己的語言交流出現了嚴重問題,就在何岩準備嘗試用其他方法與護士交流時,他的聲旁出現了一個男人。

小兄弟,她是在問你可不可以告訴她你所要找的人叫什麼,好方便讓她幫你查詢。何岩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友善地對何岩說道,顯然這個男人的英文好比何岩好上很多倍。

這個中年男人的出現,就像身處巨浪波瀾中的何岩突然抓到了一根浮木,激動地看著中年男人說道:真是謝謝你!你怎麼知道我是中國人?

嗬嗬,你的英文發音國語腔很重,我聽得出,你要找誰,我直接幫你問吧。中年男人很熱情地說。

嗬嗬!大叔謝謝你啊!冇有你出現的話我真的麻煩了,那就請你幫我問問,我想找一個住在這家醫院裡的女孩,她的名字叫葉思迪。何岩激動地說。

中年男人頓了頓,似乎何岩的某句話影響到了他,然後問:你叫什麼名字?

噢,我叫何岩,人可何,山石岩。何岩笑著自我介紹。

一直都隻是看著何岩眼睛說話的中年男人,這個時候開始上下打量著何岩,用手輕輕刮了刮自己的下巴,點點頭說道:彆問了,你跟我來吧。

中年男人說完後就轉身朝著大廳電梯走去,何岩雖然不知道這個大叔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自己一個人也冇有辦法與洋妞護士交流,隻好立刻跟上,同中年男人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中,何岩站在中年男人的側後方,何岩觀察了一下這個男人,身高大約是一百七十多公分,體型微胖,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黃邊框的眼睛,還算茂盛的頭發裡麵夾雜了一些白頭發。

請問你是要帶我去見葉思迪嗎,你認識她?何岩問道。

我是她父親。中年男人微笑著回答。

與何岩猜想的一樣,這個男人果然是葉思迪的父親,隻是之前還不太確定而已。葉思迪的父親叫葉然,母親叫覃璿,都是從事外貿生意的,以至於家境還不錯,讓葉思迪可以去貴族學校讀書。

哦,原來是伯父,幸好在下麵的時候遇見了你,不然還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小迪。何岩搔搔腦袋說。

謙虛了,你都能從這麼遠找到這裡來,怎麼可能因為剛才那點小問題難倒,我知道你和我女兒是什麼關係,她知道你這麼大老遠跑來看她,她一定會很開心的。葉然對何岩來美的事情並不感到意外,是因為在何岩來之前,葉思強已經打了電話告訴了他這件事情。

伯父應該的,現在小葉的病怎麼樣了,我一路上都很擔心。何岩向葉然問到葉思迪的病情。

哦,冇事!放心好了,經過治療很快就會冇事的。葉然笑笑說。

何岩疑惑地看著葉然也冇有再繼續說什麼,他知道葉然隻是站在一個家長的立場,把事情講得十分樂觀,不讓何岩擔心,也不讓通過何岩的嘴巴讓自己的女兒擔心,所以才強顏歡笑將事情大而化小,何岩不是笨蛋,如果真的那麼樂觀的話,葉思迪也不用被送到美國來了。

出了電梯,走在病房走道上,這裡的環境很好,地方寬敞明亮,少了國內醫院裡麵常常聞到的藥水味,隻是一些從身旁走過的洋妞護士才證明著這裡的確是醫院,何岩無意看到她們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棉花,膠手套,靜脈注射筒和其他晶光閃亮的不鏽鋼的醫療器具,就覺得不寒而栗,不管醫院多麼高級,何岩始終認為,無論是病人還是非病人,隻要待在醫院,精神狀態肯定好不到哪去。

跟著葉然的腳步,終於進到了一間病房,病房裡麵很寬敞乾淨,而且還是單人房,可是再乾淨在何岩眼裡都是一片慘白,一想到葉思迪要在這裡每天麵對慘白的床單,慘白的牆壁,慘白的天花板,何岩就心痛不已。

到了房間之後,奇怪的是病房裡麵並冇有人,不過葉然並冇有太大的驚訝。

嗬嗬!她很努力呢,都是因為你的原因。葉然看著空床說道。

嗯?何岩不解地看著葉然。

醫院除了為她藥物治療外,還為她安排了一套物理治療,雖然很辛苦,不過她為了想早日康複,每天都很努力的配合治療,和之前那個灰心沮喪的她有了很大改變,我知道她的動力來源就是你。葉然很有感觸的說。

她很堅強的物理治療什麼時候結束,我們是在這裡等還是去找她?

估計很快了,就在這坐著等等吧,你喝水嗎,我給你倒一杯。葉然說著走向了床邊的飲水機。

伯父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就可以!何岩連忙扶住葉然,自己拿起一個紙杯就伸到了飲水機下麵。

這時病房門口閃出一個人影,何岩以為是葉思迪回來了,連忙轉頭看去,遺憾的是站在門口旁邊的人不是葉思迪,而是一個掛著白袍的老外,看起來像醫生,隻見他看了看何岩,然後很友好地笑了笑,隨後轉向葉然,語氣有些奇怪地說:sir,i want have a talk with you,about you the daughter condition。

何岩雖然冇有完全聽到,但還是聽到了幾個關鍵的單詞,意思大概就是關於葉思迪的病情,就在何岩很期待接下來對話的時候,葉然卻謹慎地看了看何岩,然後對醫生說道:itinco女enient for here notspeak, then let'southave a talk alone。

醫生點點頭,首先走出了病房,然後葉然讓何岩坐下等等後,也跟著出了病房。

何岩猜想葉然肯定是擔心自己在他們談話中聽出個端詳,才會和醫生一起走出病房,何岩雖然冇有追出去,但是也心知肚明,喝了一口剛倒的水後,何岩坐到那張病床上,在衛生的原則上,在醫院是應該隨便坐上病人的床,可是何岩此時卻毫不在乎,因為這張床的主人,曾經和自己睡在同一張床。

何岩無意中發現枕頭下麵似乎藏著什麼東西,於是將枕頭拿起,發現了一本熟悉的本子,自己曾經捧著看了一夜的本子,上麵記滿了兩個人的點點滴滴,這個本子正是葉思迪的日記。

何岩將日記本拿起,回頭看看門口是否有人,確定冇有人之後重新將目光放到了日記本上,開始猶豫要不要打開看看,打開之後,裡麵肯定記載著這些天葉思迪最真實的心情,這些正是何岩最渴望了解的。

淡藍色封麵的日記本,大概有兩百多頁,扉頁貼著兩人合照的大頭貼,何岩猶豫著。

哼!你又想像上次一樣偷看我的日記呀!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何岩聞聲回頭,便看到葉思迪站在門口,雖然臉色有些蒼白,可是臉上的笑容卻還是那麼燦爛。身子上穿著一套絨布運動服,平時披肩的散發此時也隻是隨便綁了一個馬尾,年齡看起來要比平時小一些。

何岩放下日記本,走到葉思迪的麵前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並且將她的一隻手牽起。

你好傻,為什麼你有這個病卻不告訴我,如果不是阿仕告訴我,恐怕我現在都還不知道你的病。何岩對葉思迪感到很自責,住在一起的時候明明已經有一些跡象表明葉思迪的身體有問題,可是卻一直冇有注意。

對不起葉思迪本來臉上掛著的笑容此時消失了,眼眶中很快閃閃發亮,開始聚集淚水。

何岩鼻子一酸,一伸手就將葉思迪攬進自己的懷中,臉頰緊緊貼著她的烏黑的頭發。何岩知道,葉思迪剛才出現在門口的那個笑容果然是強顏歡笑,可是麵對著何岩,她卻無法再繼續撐下去,心裡有太多太多壓力,太多太多彆人看不到的壓抑情緒,在何岩拉起她的手那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何岩可以感受到葉思迪在自己懷中劇烈顫抖,以及努力壓製著卻依然微微作響的哭泣聲,除了何岩,葉思迪可以在任何人麵前堅強,麵對弟弟、麵對媽媽、麵對爸爸,葉思迪總可以反過來安慰他們的情緒,堅強的程度讓所有人佩服。可是在何岩麵前,葉思迪終於變回了一個纖弱的女孩。

彆哭了,也冇有什麼對不起的,我冇有怪你,而且你要像我一樣堅信,這一切都會好的。何岩緊緊抱著葉思迪,右手不停由上至下地撫摸她的頭發。

對不起我好自私岩對不起葉思迪將臉深深埋在何岩的胸口,一口哭腔地說。

什麼自私,哪有這麼嚴重?何岩不明白這和自私有什麼關係,明明葉思迪隱瞞事實的動機隻是不想讓何岩擔心。

我明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可是卻還要和你成為情侶希望你可以更加愛我我隻想著自己可以在剩下的日子開心卻冇有考慮到你的感受好自私真的好自私葉思迪越說哭聲越大。

本來還有一點疑惑的何岩此時已經明白了葉思迪的意思,葉思迪是在自卑,一個生命所剩無幾的人所有的自卑。葉思迪本來是已經放棄了治愈的希望,她所渴望的就是在死之前完成自己小時候的一個理想,那就是對何岩所保存多年的愛。可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幸福可以一起分享,可是葉思迪離開之後,悲傷卻隻有何岩一個人承擔,正是因為這樣的自責感在不斷與理想拔河拉鋸,葉思迪還會如此的煎熬。

彆說傻話,你一定會冇事的,一定可以治好你的!何岩將葉思迪哭紅的臉捧起,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你不怪我嗎?葉思迪猩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何岩。

當然不怪,你爸爸已經告訴我了,你這幾天都很努力地在做康複治療,你也像趕快康複起來吧,這樣我就放心了,千萬不要放棄希望,你不是說過你想要和我一起去旅行嗎,你可彆忘記我們的這個約定!何岩知道這個時候穩定葉思迪渴望康複的決心比什麼都重要,想要決心堅定,就要給她期盼,給她目標。

漸漸地,葉思迪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留下的淚水也乾了,兩人坐在床上,氣氛有些奇怪。

葉思迪抱著自己的日記本,目光停留在地麵上,有些害羞地問道:你又偷看我的日記了?

我冇看,我隻是拿起來正在考慮要不要看的時候,你就進來的,再說上次也不是我故意要偷看你的日記的,那是你弟拿來給我看的,其實我不是隨便偷窺彆人隱私的那種人。何岩連忙解釋道,不過看到葉思迪此時的嬌羞樣,感覺日記本裡麵似乎寫著什麼特彆的內容,開始後悔剛才自己冇有抓緊時間打開看看。

噢,冇看就好葉思迪嘴巴上說話,可是臉上的神情卻反過來有些失落,將日記本重新放回枕頭下麵之後,轉過頭看著何岩問:你這樣跑來美國,學校那邊怎麼辦,你不會又要連曠這麼多天的課吧?

放心吧,我已經請假了,而且以後也要常常請假了,我已經和易茂唱片的anyil簽約了,以後事情肯定很多,請假就肯加家常便飯了。何岩笑著說。

說到這的時候,葉思迪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低著頭說:對呀以後你的生活一定會更加多姿多彩

何岩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的,就好像在瞎子麵前不要去感慨風景的美麗,不要在聾子麵前表達對音樂的享受,不要在性功能障礙者麵對歌頌人類身體的美妙。當然何岩卻不是這麼想,從一開始他就堅定地認為,葉思迪不會就這樣因為病魔而離開。

不止是我,你也一樣會的,這個病房你不會住太久,不要那麼悲觀,把你堅持的態度拿出來!否則這不僅是對不起你,你還對不起我!我答應你,等你病好了,我們就去旅行,我要是成為了超級巨星,那麼你就是超級巨星的女朋友!我不會做任何隱瞞,我會大聲告訴全世界,你就是我最愛的女朋友!但是也請你答應我,一定不可以放棄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何岩抓住葉思迪的雙臂一臉認真地說。

嗯葉思迪咬咬下唇,然後漸漸將臉朝何岩伸去,在他的嘴上親吻了一下,目光溫柔而堅定地看著何岩,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謝謝你,我答應你,我會堅持的!

這時,從病房門口外走進了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正是葉思迪的母親覃璿。她一進門就疑惑地看著何岩,很奇怪怎麼會有一個男人同女兒一起坐在床上說話。

媽!你很久耶,我還以為你迷路了,快來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就是我的男朋友何岩!葉思迪從床上跳下,一把挽住自己媽媽的手臂,興奮地開始介紹。

葉媽媽你好。何岩恭敬地恭敬地打招呼,但是心中卻十分驚訝,剛才葉思迪竟然毫不隱瞞地直呼自己是男朋友,現在兩人隻不過是高中生,能如此與父母直言不諱,何岩不僅感慨這個家庭的開放。

你就是何岩?你是特地來看我們家迪迪的嗎?這麼大老遠真你辛苦你了,你和誰一起來的?覃璿對何岩的印象不錯,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何岩看著覃璿,顯然她要比葉思迪的父親葉然要憔悴許多,搖搖頭回答:我是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來美國?覃璿驚訝地看著何岩,覺得何岩十分了不起,自己雖然是做進出口生意的,但是獨自一人乘飛機出國也是三十歲以後的事情,現在何岩才十七歲就隻身一人飛來美國看葉思迪,這不禁讓覃璿感到十分佩服並且感動。不一會,眼神從驚訝漸漸變得柔和,拉著葉思迪的手說:真是個了不起的孩子,怪不得我家迪迪會這麼喜歡你,現在我倒知道那麼一點點緣由了。

嗬嗬!葉媽媽,您說笑了,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所以這些事並冇有什麼了不起。何岩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腦袋,麵對葉思迪媽媽的誇獎,何岩竟覺得很害羞。

你一直一個人生活?那你們父母親呢?覃璿對何岩很感興趣,不停追問。

我媽已經去世了,我爸再婚了,所以我就搬出來一個人住了。何岩不願意在這樣的場合將自己的家事說得太清楚,所以便大而化小一句話概括,不必再詳細描述那段令人傷神的往事。

是以為你爸爸再婚了你才搬出去一個人住的嗎?你是不是在怪你爸爸?其實有些事情是要懂得去看開的覃璿似乎已經停不下來,話匣子已經冇有辦法關上。

葉思迪在旁邊笑笑說道:嘻嘻!看來你們兩個挺聊得來的嘛,你們就好好聊聊吧,我去給你們削水果吃。

覃璿的注意力都在與何岩的對話上,冇有注意到葉思迪的話,如果她聽到了的話,是絕對不會讓葉思迪去削水果的。醫院曾經警告過他們,注意讓葉思迪遠離刀具利器,更不要去使用它們,因為葉思迪的病會讓她常常視線中出現重影,把握不準物體的實際距離,如果使用刀具的話很容易就弄傷自己。

結果,事實證明了醫院所說的話。

啊!葉思迪突然喊了一聲,隨之便是金屬與地麵的撞擊聲。

何岩與覃璿同時朝葉思迪看去,隻見她左手拿著一個蘋果,右手抓著左手的食指,蘋果上麵有紅色的血跡,地麵上躺著那把她用來削蘋果的刀,葉思迪則既然痛苦又尷尬地看著何岩。

你怎麼又碰刀了,不是和你說過以後想吃蘋果我來削嗎!覃璿一邊責怪葉思迪,一邊急切地找出藥箱,取出一個ok繃,小心翼翼在葉思迪被劃破的手指貼上,一臉疼惜的樣子。

對不起我隻是見你們很聊得來,不想打斷你們葉思迪低著頭說。

什麼不想打斷我們,我看你是想要親手削蘋果給你的小男朋友吃吧!覃璿用手指在葉思迪鼻子上刮了一下笑著說道。

哪有嘛我也想削給你吃呀葉思迪害羞地看了看覃璿,又瞄了瞄旁邊的何岩。

好啦!貼這個ok繃還不夠,我出去找一下護士,讓護士來給你消一下毒,不然等下不小心感染了就麻煩了,你們先聊會吧,我馬上回來。覃璿說完便出了病房去找護士。

病房裡麵再次隻剩下何岩與葉思迪兩個人,何岩拉著葉思迪坐上床,兩個人肩並肩坐著,何岩疼惜地將葉思迪受傷的手捧起,心情很複雜。看到剛才的情況,何岩才記起來一件事情,讓他感到心痛且自責的事情。

你上次煮黃瓜炒魷魚時弄傷了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何岩看著葉思迪手指上的那個ok繃問道。

你彆這樣嘛,冇什麼大不了的,隻不過是一點小傷而已,兩天後ok繃一撕掉就冇事了!葉思迪笑著說。

我真是遲鈍,你上次在我麵前跌倒的時候我就應該注意到了何岩依然十分自責。

岩!求你彆這樣嘛,不關你的事,是我故意要瞞著你的,冇發現是正常的呀,你不是要我堅強嗎,前提是你也不準愁眉苦臉地自責了!來,笑一個!葉思迪捧著何岩的臉說道。

何岩想想的確也是,想要葉思迪堅強地麵對病魔,自己就首先不能愁眉苦臉。

嗬嗬!哈哈!小葉子啊,我那個有點急請問這裡的廁所在哪裡?何岩笑著說。

噢!出門往左邊走,一直走到儘頭就可以看到了,要不要我陪你去?

嗬嗬!算了算了,男生上廁所還要女生陪,很難看的,我去去就回來。

說完何岩就走出了病房,朝左邊的走道走去,遠遠地便看到了廁所的牌子,正想要加快腳步衝進去開閘放水的時候,在旁邊的轉角處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醫院裡麵到處聽到的都是英語,而轉角處的聲音卻是漢語,也很快引起了何岩的注意,而且聲音的主人也很耳熟,於是何岩慢慢朝那邊湊了過去。

何岩鬼鬼祟祟地在找到了一個角度,讓他可以看到說話的人,但是說話的人卻看不到他。轉角處右邊正在說話的人竟然是葉思迪的爸媽,葉然和覃璿,於是仔細聽著他們談話的內容。

你彆說得那麼複雜,簡單直接地告訴我,醫生剛才到底和你說了什麼?覃璿的聲音。

醫院說藥物治療對迪迪的病一點效果也冇有,反而腦細胞壞死的速度加快,小腦正在以比從前更快的速度在萎縮,很快估計迪迪連站也站不穩了葉然悲愴的聲音。

騙人!怎麼會這樣!這裡不是號稱全美最好的腦萎縮治療醫院嗎!怎麼會一點辦法也冇有!覃璿的聲音很激動。

還是先彆告訴兩個孩子吧葉然無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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