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偷師學藝
老花匠清咳一下,放下手中盆,拍拍身上泥土,知趣的學徒趕忙送上乾淨衣服,這花匠正是泰安武館的二師傅霍擎。
霍擎自是這武館內的第二把手,和大師傅肖正天一樣,同出長恨拳王洪剛門下。兩人師出同門,都有共同的愛好園藝,所以他時不常會出現在小花園中舞花弄草。
霍擎應邀來到師兄肖正天的廂房,肖正天的廂房是武館內的一處小彆院兒,裡麵平日裡不許閒人入內。
門開著,霍擎進入大堂,隻見肖正天正在小啜清茶,身邊著站一小童,等候他的到來。
“霍師弟,來,入座!”肖正天示意了身旁邊的茶椅。
“師兄喚我而所謂何事?”霍擎坐下問道。
“小文,來拜見一下你的師叔!”肖正天引見著小文與師弟霍擎認識。
這小孩正是昔日的小文,此時身上泥穢已洗去,身著鮮淨衣裳,已變得俊俏許多。小文雙手作揖道:“小文見過霍師叔!”
霍擎笑道:“早就聽說師兄尋得一徒,天資異稟,今日一見,果然是生得惹人喜愛!”
“哪裡哪裡,收小文為徒,自是看他武學方麵的天資,各種功夫他過眼即會,各種武學之書過目不忘,這才是我收下的原因!”肖正天淡淡笑道,惹不經地小小炫耀一番。
“還真有此事?”霍擎有些許不相信,有一些不服。
“小文,正好你霍師叔在此,讓他教你兩招,還不快謝!”肖正天找著借口就要給霍擎看看,很多年這師兄弟之間,總是有這麼一小點不傷大雅的較勁,不過一直以來都是肖正天這個大師兄占優。
“小文,謝過霍師叔!”小文雙手作揖道。
霍擎心有不服,便道:“好,跟我院裡來!”
“是,師叔!”
屋外小院,站在雪地上,霍擎蒼然而立,風舞衣裳。
“小師侄看好了,先教你一套天開拳,此拳你師傅都不會,你可盯著神瞧好!”
“師叔請!”
肖正天在屋門口撫著須微笑而立,看著兩人在小院外一教一學。
隻見霍擎起招舞拳,雪飛風舞,打得一套好是淩利之拳法,這確實是肖正天冇見之拳法,霍擎不會有意刁難,亦不會打一套長恨拳的上乘招式來做些冇意義的事情,他這一套拳法算是中等,難度卻不小,也有一絲賭氣之意,如果此娃能舞得三分神似,就確是天資異稟。
收式,從地麵舞起的雪落還在空中飄落,霍擎入定道:“小師侄可看好,不要師叔再來一遍?”
“師叔,可以了!”
小文答完,立即起式,和著霍擎一樣之拳法展演開來,竟然也有九分神似。
這看得霍擎頓時嘴角抽動,妨忌心起,這確實是千載難得的習武奇才,也難得肖大師兄如此得意。
小文收式,一個相當標準的動作結束拳法。
霍擎冇辦法,這確是肖正天的福氣,他隻好承認道:“師兄真是鴻運當頭,能得此徒,此生無憾,此師侄日後定能將師兄之威名發揚光大!”
“哈哈,過講過講,來來,裡邊坐!”肖正天招招道。
回到屋內,肖正天再次沏上茶水,霍擎喝著茶,在等著肖正天開口,他知道這個師兄的性格,絕非炫耀徒弟而喚他來。
“師兄有何事,不妨直說!”
肖正天笑道:“久不見霍師弟,隻是想閒來小聚一下!”,
“師兄就彆撓彎兒,你們同門多年,有何事彆拐著說,你知我這人性格,不耐待!”
“嗬嗬,師弟還是那急性子,想不到師弟這性子,還能整天悠哉的舞花弄草!”
“咳,那我先回去照顧花草!”
“等下!”肖正天將假裝要走的霍擎喚下,清咳一下才道:“事是這樣,剛才你也看到,小文天資雖好,但明顯力道不足!
“是,我看得出,他習武不久,無法發揮該拳威力,不過這不是一朝一昔之事,我相信日後小文定能有所成就!”霍擎點頭道。
“這就是我要所說,聽聞師弟早年在塞外偶得兩枚固元丹,不知師弟可否割愛?”其實固元丹這肖正天曾經有,但卻給了另一個徒弟,現在隻好厚下臉來問霍擎要。
霍擎抽動了一下嘴角,這師兄是獅子大開口,這固元丹可是他花老命弄來的東西,為的就是將來給自己的徒弟之用。
雖然固元丹彌足珍貴,不過他跟肖正天兩人至小跟隨師傅習武,這不是錢財可以衡量的感情,如果是肖正天要,他也會給,哪怕是去拚命的事,他都不會眨個眼兒。
“我這固元丹隻能給你一顆,還有一顆我可是要留給自己徒弟!”霍擎撇撇嘴道。
“哈哈哈,真不枉我們幾十年的師兄弟感情,師弟之情師兄一定記下!”肖正天作揖道謝。
霍擎對小文語重心長地道:“你師傅可真為你傾儘心血,你可要知道孝敬!”
“師叔之恩,小文來日有所成就一定回報,師傅自要孝敬,師叔也一樣要孝敬!”小文不止天資好,而且聰慧,把話說了個圓場。
“嗯,你這徒弟不錯,我看行,丹藥我會叫人送過來!”
“那多謝師弟了!”
這邊的世界一片光明,而傅小蛙的世界一片黑暗,他真的很無力。他從來未有如此渴望得到一個師傅的教導,他需要拳法,再一次回想那樣的無助,每一次想到王貴兩老,他就多一份渴望。
他還能有什麼辦法,他隻能偷偷的躲在習武場的邊兒,偷偷的看著學徒們練習,但這些都不是拳法,那隻是基礎功,真正的拳法,隻有習武館,習武館才有正式的拳法傳授。
隻有偷偷的學,傅小蛙為了學到拳法,什麼都能做,他開始往習武館跑,隻要冇事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在習武館,找到一切機會,希望可以習得一些拳腳上的功夫。可是以他的資質,就算親演示,他都不一定能學會,彆說這東一下西一下的偷看。
這一天的傅小蛙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後,再次偷偷來到習武館,習武館的旁邊就是小花園,小花園有個習武館的窗戶。
傅小蛙悄悄地到窗下,個不高的他隻有頂著腳尖兒瞅著裡麵,裡麵確是有著人練拳,他細心地一點點記下,但是拳路確實複雜,傅小蛙的腦子冇那麼好使,看了半天還是迷迷糊糊。
“小子,你乾嘛又來花園?”這時的霍擎又發現了那天的小鬼。
“大叔,您彆大聲!”傅小蛙在壓低聲而像做賊一樣。
“你不會是想偷學拳法吧,這是武館不允許的!”對於傅小蛙的行徑,霍擎知道得清楚,那天下跪他有看到,這個孩童追求習武的精神,確實是讓他有點觸動,不過這樣的偷學是禁忌。
“大叔,您千萬彆說出去,否則我會被趕走的!”傅小蛙怏求道。
“行了,我不說,再下回彆這樣,你走罷!”霍擎也知道普通人做這些事完全是浪費時間,拳法之精妙可是一般人能窺知,除非是逆天的天才,比如肖正天收的那個徒弟。
傅小蛙垂頭著焉焉離去。
霍擎再次修剪著盆中的盆景,望著那孩童消失的背景,心中升起一種莫名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