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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5

2025-05-18 作者: 甲乙明堂

我,忽然有點阿q被判刑時的感覺。

阿q被判了死罪要畫押時,

“他生怕被人笑話,立誌要畫得圓,但這可惡的筆不但很沉重,並且不聽話,剛剛一抖一抖的幾乎要合縫,卻又向外一聳,畫成瓜子模樣了。”

遊街示眾前,光頭老頭子很和氣的問:

“你還有什麼話麼?”

恩,我說的為什麼有相似之處,原來是這“和氣”在作祟。

警察叔叔竟然讓我

“放心好了,隻管去吧”,這聽得我,滲得慌。

不是怕,是滲,一種黑色油抹的力量。

錢鐘書說林語堂式“新幽默”脫離社會環境,既無“拉伯雷的強健”(rabelaisian-heartiness),亦無“莎士比亞的博大”(shakespearean-broadness)。

我說,這位警察叔叔的油抹,可是十分貼近生活了。

靠在警車裡,我忽然嗅到濃重的陰謀味道,一種蓄謀已久的陰謀,已經發酵,十裡外都能聞到。

雍和大律師,我......恍惚記得,當時解除監護關係的時候,就有個雍和大律師,讓我簽了一摞子東西......

然後,現在,他就成為代理律師了?!

他不是殷亦桀的代理律師嗎?

車窗外,車來車往,人緩人急,一切,依舊忙碌而有序的進行著。

冇有人在乎我從這裡到了那裡;冇有人停下腳步,也冇有人問一句。

父母,是遙遠的傳說......

緩緩的眨著眼睛,我,似睡非睡。

唯一覺得比較舒服點兒的,就是並未讓我坐囚車,也冇有手銬腳鐐枷鎖等等。

或者說,如果這會兒有個人攔住車看我一眼,一準會以為我在和一個年輕的警察叔叔兜風。

當然,有一點例外,那就是我身上依舊穿著那身沾滿血跡的臟衣服,雖是夏天,也二三天不曾洗澡了。

倒也冇所謂,習慣了就好。

最近已經習慣了,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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