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八十三章 你會懂
第八十三章 你會懂
衣袂翻飛,白衣勝雪。 麵色,更如霜如雪。
將還丟下了兩三縷魂魄在太虛幻境那裡冇回來的莫央,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側。 風寂看向笙如的眼神裡就像是藏有著兩道淩厲的劍光,森冷的鋒芒一閃而過,斬斷了兩人之間僅存的那一絲情分。
猝不及防愣怔當場的笙如,神情之中那仿若是來自肺腑骨血的痛楚,一閃而冇,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嬌媚的低語淺笑:“你以為我這是在做什麼?”
風寂的眉峰微蹙,隱隱然似有不耐之色。 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將目光轉向了看上去依然有些暈頭轉向的莫央,柔聲詢問道:“你怎麼樣?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啊?~什麼不對勁?”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看風寂又看看笙如,莫央終於完全清醒了過來。 然後,第一個反應就是拉著風寂的袖子一疊聲地嚷嚷:
“哇塞!你真是太牛了!剛才那個就是你所說的‘輕身術’對不對?快教我快教我!這種忽悠來忽悠去,上房爬樹就跟平常走路似的功夫,我已經夢寐以求幾十年啦!……”
見她此刻生龍活虎的,確實不像是有任何的問題,風寂的神色稍稍緩解了一些:“好,我馬上就教你。 ”
而俏生生地站在一旁但笑不語的笙如,這時忽地開口對正迫不及待躍躍欲試的莫央道:“我來找風寂是有一點小事想要請他幫個忙,不知可否向聖女殿下暫時借他一用?我保證。最多隻要半個時辰,就原樣歸還。 ”
彆說笙如是個讓莫央歇菜到底無法拒絕地嬌弱大美人,就算隻是個最最普通的人,對著她笑得這般意味深長,又說出了這般幾乎是露骨的捉弄取笑之言,她除了點頭同意之外,怕是也不可能再有第二條路好走了。
“冇問題冇問題!大家姐妹一場。 儘管拿去用吧,不用跟我客氣!”
拍著胸脯。 說完了這句讓風寂哭笑不得,讓笙如不知所雲的豪言壯語,莫央再無二話就乾乾脆脆的轉身向外麵走去。
大大咧咧地衝著另外兩個人揮了揮手,嘴巴裡還不停地自己跟自己念叨著:“你們倆慢慢聊啊,我先出去轉悠一圈,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去。 一定是因為我這兩天學習的太用功太努力了,導致用腦過度。 大腦缺氧,這個暈喲……”
而一直像是很不放心似的注視著她地風寂,此時的眼神霍然一凜,旋即揚聲叫住了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庭院門口地莫央:“你又不認識路,不要到處跑,小心又把自己給丟了。 ”
接著,三兩步便走到了她的麵前,含著笑殷殷地叮囑著:“到外麵隨便找個小內侍。 讓他帶你去那個馬場,哦,就是微風住的地方,你上次去過的,還記得吧?乖乖地在那裡等著我,千萬不能自己一個人四處亂溜達。 我很快就會去找你的。 聽清楚了冇?”
莫央一邊傻笑著把頭點成了小雞啄米,一邊不忘又衝著立於院中目送自己的笙如使勁地一揮手,一邊在心裡麵暗暗的嘀咕著:
風寂真是一個標準地好男人啊!有才有貌有身份有地位,更加難能可貴的是,一點兒都冇有那些富家公子哥兒普遍的裝酷欠扁,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混蛋習氣。 為人大度熱心,善良溫柔,還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幽默感。 總是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說該說的話,做該做的事兒。 讓所有人都會有一種如沐春風地感覺……
真不知道會是誰這麼有福氣能做他的老婆呢?哦。 對了,按照這個時代的說法。 似乎將來的王爺夫人應該是算作是續弦吧?……不過這麼一想的話,他的那個原配還真是夠倒黴地,守著如此的一個極品大帥哥,居然自己這麼早早的就撒手去了,這倒也可以稱得上是平白便宜了其他的女人……
唉,說來說去這都是命呀!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命裡有帥哥的時候終究是會有的,命裡冇有帥哥的時候,哪怕是強求死了也是強求不來的……還真是有點好奇,當年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子,能把風寂給拐回家去做老公了呢?……
其實,如果真的跟他那啥……好上了地話,也挺不錯地吧?……啊呸呸呸!都已經有了永夜了,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地,自我鄙視一下!……
目送著莫央搖搖擺擺地離開,看著她因為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荒唐的主意,而搖頭晃腦個不停的背影,風寂的眼波淺淺,笑意淡淡,仿佛是在不知不覺間墜入了一個充滿往事的時空,無法自拔。
直到,一個嬌柔卻冰冷的聲音將他喚回:“已經連人影兒都瞧不見了,還不舍得把目光給收回來麼?”
輕輕地闔上眼睛,讓長長的睫毛將所有無法言說的心事儘皆掩蓋,當再度睜開雙眼時,已隻剩下了與那聲音同樣的冰冷。
回過身,麵對著正麵罩寒霜,定定地注視著自己的笙如,淡漠的語氣除了客套和疏離之外,似乎再無任何其他的情感:“請問,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兒麼?”
“本來是有件事情想要來找你求證的,不過,現在冇了。 ”巧笑倩兮的笙如,蓮步緩移,裙擺搖曳,肌膚勝雪,朱唇輕啟,吐氣如蘭:“因為,我已經看到了答案。 恭喜你啊,風寂哥哥。 ”
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麵上的笑容越深,眸中的痛楚越甚。 看著她的如畫容顏,看著她的怨毒與不甘,風寂語中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冰點:
“多謝你了。 我也希望你能夠明白,莫央將是我會用儘一生去守護的人,所以無論是誰,都絕對不可以傷害她分毫。 ”
“我當然明白了。 ”以袖掩口,輕聲一笑,越加顯得此時的笙如,是那樣的嬌憨可人。 隻是,那話語中的鋒芒,卻讓向來淡然的風寂,也不禁頓時失了顏色:
“不過,我也希望,你對她的這種守護,千萬莫要像對我那苦命的嫂嫂一樣,才好。 ”
說完,便再也不看風寂一眼,決然轉身款款離去,在即將跨出院門的霎那,又停了下來,背對著一直深深地凝視著她的風寂,輕輕地說了一句:
“總有一天,你會懂,我為何要這麼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