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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暗算

2025-05-18 作者: 夜羽修羅

  “嗜魂血霧!你該死!”段一刀更加確定了,雖然出手攻擊的招式不同,但呈現出來的攻擊態勢,和逐漸擴大的血霧,簡直就跟那個蒲三一模一樣。極有可能也是修煉了血契大法。

  風雪彌漫,血霧翻滾,陰風乍起間,還夾雜著嬰兒的嗚咽聲,有如從地獄深處刮起一陣陣駭人的狂風,陰寒中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血霧中的北裡兄的一雙大袖開始拂揮狂舞,又長又大的袖樁,像兩把巨型的風扇,風聲猶如陣陣午夜的怒濤,奔騰澎湃一陣緊似一陣。

  段一刀的衣衫在陣陣蝕骨陰風中飄揚,刺肌砭骨的陰寒勁流。似乎要將他拽入地獄,或者是刮上九天。

  但他雙足死死的訂牢了地麵,落地生根屹立如山。

  段一刀的雙手持刀,唰唰左右虛劃,看似是推揉拂撥不慌不忙,其實,他是以肉眼難及的速度將每十八刀轉化為一刀,靠的就是手腕間的瞬間震動,將十八刀的勁氣凝成一股,這與全力劈出一刀或者是十八刀的威力是不同的。

  因為這樣一來,他產生的威力是疊加的,也就是說是呈幾何形遞長。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而是一加一等於十或者是二十。

  他這一手看似簡單,可是如果冇有深厚紮實的基本功做底子,以及夯實的內家真氣來提供動力源,是絕對做不到這一步的。

  劈出了九刀,其實是一百六十二刀後,利用刀氣將湧來的陰風血霧在他的四周形成詭奇的旋轉氣流,與連續襲來的陰風恍如實質的正麵撞擊,撞擊產生的氣流猝然發出令人心悸的奇異呼嘯聲浪,激蕩不已。

  北裡兄大袖速度倍增,陰風的威力也倍增。血霧的範圍已經擴大到了十幾米,

  已經接近血霧邊緣的群雄,先後悚然驚退,似難禁受外泄的陰風吹撼,紛紛避走為上。

  片刻間,蝕骨陰風強勁的力道未減,而段一刀的身形也穩如泰山,陰風是撼動不了山嶽的。不但撼動不了,而且都被空間裡的一種無形壓力壓製在了段一刀身體的一米外。回旋攪動,但就是進不了分毫。

  一聲鬼嘯,鷹爪似的青灰色手爪,突然從袖樁內伸出,連續閃電似的向前抓出。在暴起激進的途中,青灰色的手抓赫然變成了血紅色,同時,也失去了人類該有的正常形狀。

  異嘯乍起,勁氣破空聲銳利刺耳。

  十隻爪尖前有怪異的紅色芒影吐出。一道一道速如流光,每一道紅色芒影都幻化成了尖銳異常的骨刺,陰森森,駭人恐怖到了極點,如果這個東西紮在人的身上,絕對不止是腸穿腹爛那麼簡單,單從散發出來的血腥味上,就知道,這個鬼東西帶有腐蝕的力量。

  一聲沉喝,段一刀反擊了,在身前揉拂布下防衛網的地煞刀,無畏地連續向前劈出。

  他的刀勢毫無凶猛淩厲的威勢,也冇有聲息發出,但與袖風以及爪勁所幻化成的紅骨刺發出的那種破空銳嘯相比,聲勢更雄,更震耳,更動魄驚心。

  每劈出一刀,都會劈碎十數根紅骨刺,身形也隨著不斷被劈碎的紅骨刺向前搶進。說著慢,其實前進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使人眼花的地步,紅骨刺被破所餘下的陰風爪勁是折向側刮的,速度倍增,所以聲浪更為駭人,但已不足為害。

  相反地,北裡兄突然身形連晃,後退。“想跑?”隨勢跟進的段一刀速度驟增,右手執刀直指北裡兄頸項要害。凝聚在刀身上轉為刀氣的太極真氣暴射,勁道疾吐。

  北裡兄身形突然飛起,上升,衣袍四張,形狀可怖,在血霧翻滾,連聲鬼嘯中,向段一刀下撲,半空中連抓十九爪之多,身形卻無法撲下,勢儘翩然向後沉落。

  這瞬間,段一刀突然感到身後有異物及體,穿透護體神功的異嘯銳利刺耳。

  有人偷襲,下黑手!是專破內家氣功的暗器,乘機向他的背部襲擊! 雖然僅有一枚暗器,可一枚就夠了!

  招式已發,應變不及,危機關頭,身形瞬擺,他一個大旋身,同時左掌全力向前拍出,可還是晚了一步,暗器發出可怕的怪響,“噗嗤”斜貫入他的右背肋。

  “媽的,卑鄙小人!”暴怒之下的段一刀叱聲怒吼,右手刀全力橫向一斬,哢嚓,仿佛晴天打了一聲霹靂。

  炫目的刀光激射之下,陰風爪勁突然不再向側逸散,而是加速的回頭反奔。

  “啊……”北裡兄慘叫一聲,剛沾地的身軀,突然向後飛摔而出。不過,不是完整的,而是摔得七零八落。身體在二次著地時,已經被段一刀的含怒一擊,給劈碎了,血花迸現,殘破的屍體飛濺散落得到處都是。

  長嘯震天,段一刀的身影突然消失。長嘯聲餘音嫋嫋,向東消逝。

  曉色朦朧,四周的群雄竟然不知他是如何走的,僅能從嘯聲消逝的方向,知道他是向東走了。

  “快跟去找!”有人怪叫:“他中了九蝗針,支持不了百步。一流高手也隻能支持十步左右,他死定了,生見人死見屍。”

  群雄向東如飛而去,去找屍體。

  天亮了,一直不曾再看到這群“俠義”英雄返回。

  校場東麵不遠處,就是不凍的丹陽河道流經城裡的支流。雖然不像是城外的丹陽河那樣常年不凍,但也隻是凍了表麵一層薄冰,絕對經不起成年人的身體重量。嘯聲傳來的方向冇有橋,河寬四五丈勢難飛渡。

  附近有小巷,早起的市民堅稱曾聽到冰層破裂和震耳的水聲,有重物掉落河中。事後,也有人證實了這一點,因為距離河岸幾米的地方有個冰窟窿。大小剛夠一個成年男子的身量掉裡麵去。

  然人多口雜,任何的秘密都是守不住的。

  第一天,第二天,城裡突然冒起的那位神秘青年高手中了劇毒暗器,跌落丹陽河身死的消息便傳出了。而這兩天,找他的人真不少。

  消息一傳出,急壞了不少人。其中就有不少的女孩子,而來自於瑞王府的琴霜琴姑娘便是其中之一。

  王府後街西段的一棟大宅內,天一黑便很少有人走動,表麵上看不出異處,進入後便可感覺出危險的氣氛。

  秘室中燈火通明,琴霜鳳目含煞,俏臉鐵青的高坐在堂上,神色冷森。四名侍女左右分立,也是神色凜然。

  兩名大漢將一個身著黑衣,獐頭鼠目的中年人壓跪在堂下。中年人淤紫的口角溢血,氣息奄奄。

  “李寒山,你是本城勢力最大的地頭蛇。”琴霜的語氣陰冷無比,“目下活躍在城裡的風雲人物中,你三首鼠李寒山是頗具人望的名人,你應該明白利害,胡亂招供你知道將會有些什麼後果?說。”

  “在下……實在……是招無可招啊……在下近幾日都在翠花樓招待朋友,根本就冇……冇乾什麼呀……”三首鼠嘴角顫抖,軟塌塌的低著腦袋,不敢不招供。

  “你招待朋友?是三大傭兵團的人吧?你左右逢源,替他們在中間跑腿,目的為何?彆以為本姑娘不知你打的什麼主意。哼,你其實是花旗九葉的的暗花,對不對?”

  “我……”李寒山掙紮著抬頭想否認,可一接觸琴霜那淩光四射的目光,剛鼓起來的勇氣就撲哧一下,泄了,但仍自分辨道:“不錯,我是花旗九葉的四大暗花之一,但這也冇觸犯朝廷的律法,似乎還輪不到你瑞王府的人出麵管轄吧?”

  “觸冇觸犯律法你自己心裡知道,身上乾不乾淨也不用本姑娘多說,我問你,近日城裡盛傳一名姓段的青年高手被一群神秘人物暗算,被殺,棄屍市河。是不是有你身後的主子花旗九葉一份?”

  “天老爺!我根本不……不知道這回事……”“住口!你否認冇有用,你們還有哪些人參與其事的?你最好從實招來,主事的人是誰?”

  “我真的不……不知道……”

  “用刑!”琴霜厲叱一聲,吩咐道。

  兩大漢立即拳打腳踢,把三首鼠李寒山打得撲而又起,叫號聲,淒厲刺耳,全身都軟了。

  “招!還有哪些人參加?”

  “天哪!打死我也不知道……”

  “用刑!”

  “啊……哎呀……呃……啊……”又是一陣痛打,李寒山的叫號聲一點也不像人發出來的動靜了。

  “暴雪是主事人嗎?無極,梟龍的人有冇有份?”

  “我……我哎……唷……我真的不……不知道……”“在本城你的消息最為靈通,你會一點消息也不知道?還是說主事人就是你身後的主子?”

  “我們……冇……有乾過……”“你們各大傭兵團的人,明暗中趕來聚會人數很多,你們這些人中,誰會使用淬毒武器呢?”

  “姑娘,請……請不要逼在……在下胡招。”李寒山慘然地叫道:“我……我所認識的人中,確有幾……幾個使用奇門兵器的名……名家,但我……我敢保證、冇……冇有任……任何一個人使用淬毒……武器……”

  “這隻地老鼠口風很緊,寧死不招,交給你們。”琴霜知道自己在急怒之下,冇有耐心問口供,向兩大漢吩咐:“慢慢地整治他,一定可以問出一些線索來,帶走。”

  “遵命。”兩大漢同聲答。

  “離開囚房遠一點。還有,同時向那些死囚套口風。也許有所收獲。”

  “遵命。”

  “不要把人弄死了,這些死囚要留作證人。”

  “是的,屬下自當小心。”

  “帶走。”

  兩名大漢把人拖走了。

  肘抵扶手,手支額頭,低頭側身悶坐在椅子上的琴霜顯得憂心如焚。

  “我們再去捉人來問。”她向侍女們說道:“一定要查證這件事的真假。”

  “小姐,咱們奉命追查那位姓段的神秘高手,到現在已經兩天三夜,音訊全無。”

  侍女柳兒不安地說道:“恐……恐怕……”

  “恐怕什麼?”

  “恐怕是……是真的呢。”

  “我不信……”琴霜跳起來煩躁地叫道。

  “這三天,本城各大勢力都平靜了好多,似乎不約而同都躲起來了,除了咱們的人之外,都躲得穩穩地,此中大有可疑,恐怕……”“你又是恐怕。”琴霜幾乎是在大叫了:“你去通知咱們的人,今晚一定要捉幾個人回來。”

  “抓哪些人……”

  “隨便,隻要消息靈通的人士,通通給我抓回來。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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