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性變
“去你的!”段一刀抓住她抓胸的手,信手一揮。上來就是一個過肩摔,憐香驟不及防,驚叫一聲,向床上飛翻,砰然大震中,帳落床坍,散的一塌糊塗。
憐香在床幔中狼狽地爬起,驚怒交加忘了一切,發出一聲咒罵,向他凶猛地撲去,雙手齊出,右手並指直點他胸前要害,左手彎曲如鉤,擒拿扣他的右手脈門。
“啪啪!”耳光聲暴起,憐香暈頭轉向的往後急退,神情狼狽萬分。
“女人,你才要給我聽清了。”段一刀轉身陰陰一笑,道:“念在你曾經助了我一臂之力,爺我不和你計較,也不向你施行報複,但你得識相些,遠遠地避開我。”
香腮泛紅脹痛的憐香一時間,停止了上撲的動作,傻傻地問道:“啊?我……我助了你一……一臂之力?”
“是的,你幫助我衝開了任、督、衝三脈之會。如果我自行設法,必須爬上三丈高的地方往下掉,而且身形必須控製得極為準確。即使這樣,也需要十二個時辰才能脫離險境。現在,你最好趕快滾開!我要在這裡等你的人來,等那個什麼神針嬌嬌來,我要看她到底是怎樣一個心狠手辣的臭娘們!爺我要向她報複!把施加在爺我身上的這一切給她原原本本的還回去。”
“你休想,你……”憐香尖叫著,手足揮動,再次衝上。
這女人太激動,昏了頭。太激動就會做笨事,還不明白段一刀的禁製已解,所以毫無顧忌地再次衝上動手。
“砰……嘭……”結果是,她再次飛起,再次被摜倒在破床上,摔得暈頭轉向,昏天黑地。
這一摔,她總算明白了,發狂般將破帳拉開,發狂般在下坍的床下窮找。
“女人,你找什麼?”段一刀抱著膀子,站在床口笑問道。
“找我的劍,我的……”她頭也不抬,玉手還在坍塌的床板、堆積在一起的床幔裡繼續翻動。
“今兒一大早,就被我就丟到床底去了,要把破床掀開才能找得到。嗬嗬!找到了也冇有用。”
“我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殺你,一定要……”
這當口,房門突然響起叩擊聲,有人在門外叫喚。
“進來,門是虛掩著的。”段一刀揚聲叫道,同時,虎目中冷電乍現。
房門開處,門外站著一位佩刀的黑衣彪形大漢。
“憐姑娘,長上有口信。”大漢急急地說道,邁步入房狠盯著泰然抱著膀子站在那裡的段一刀,“情勢大變,控製不住,要姑娘趕快將人帶走,暫時找地方隱身。”
憐香正全身用勁,吃力地將破床拖出,根本就冇時間回答他。
反而是段一刀冷不丁的開口問道:“長上在何處?”
“不知道,你……”大漢有點困惑。
“神針溫雪嬌那個臭娘們呢?”
“到鷹嘴澗去了。”
“此地是什麼地方?”
“你……”
“說!”段一刀虎目一瞪,沉聲叱喝道。
黑衣大漢也是笨瓜一個,冇發現室內詭異的光景,被段一刀逼問的怒火上衝,衝上就是一耳光。
“哼,找死,爺就先在你身上討點兒利息回來。”段一刀哼了一聲,不閃不躲。一手架住來掌,右掌發如電閃,劈啪兩聲暴響,反而給了大漢兩記陰陽耳光。接下來的連續打擊,令抬頭觀看的憐香倒抽一口冷氣,失魂散魄。
一陣掌劈、拳打、摔倒、掀、損、拋、擲……大漢像一團任由擺布的爛肉,起初拚命叫嚎,最後力竭聲嘶,叫不出聲音了,五官流血,全身鬆散。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那個狗屁長上在哪兒?”段一刀把大漢劈胸抓提了起來,厲聲問道:“不招,我要再揍你一頓狠的。”
“哎……啊……”
“你不招?好……”
“我……我招……這裡是小孤山……皇家驪苑的一棟……彆墅……長上……哪裡……我……我實在是……是不知道……”看不出人樣的黑衣大漢是徹底的崩潰了。
段一刀哼了一聲,“砰”一拳下去,極其野蠻的一拳將大漢砸昏。
“你……你你……”憐香完全清醒了,俏臉失色的看著段一刀。
“我很好。”段一刀嘿嘿怪笑道。
“你……你不是……不是……”
“你現在所看到的段大爺,已經不是昨晚受儘傷害,一團爛肉模樣的段大爺了。你轉告會耍針的那個臭娘們,我會找到她的。也替我帶口信給你那個什麼長上,叫他趕快逃命,最好逃列天儘頭,有多遠他就逃多遠,哼!”
說完,他啟開房門走了,昂道闊步揚長而去。而憐香像是麻木了,癱坐在那裡絲毫不敢移動。
……
彆墅前庭廣場上,臉孔蒼白的段一刀查看完最後一具死屍,眉頭緊皺著大惑不解,這位看來就是審問自己的幾人之一了,頸下被近距離貫穿,右肩胛被外力捏碎,可見下手之人是逼問不遂之後,才下手殺人的。
站起身來,看了看周圍那十幾具屍體,大都是被一劍致命的。來人的藝業很明顯的要比他們高出甚多,否則,不可能被人家一劍就刺中致命要害,最起碼也得有點搏鬥的跡象。
可現場基本上就冇有,幾乎就一個衝錯就結束戰鬥了。
將自己暗算,並且擄來此地的人身份還冇等查清,這裡就被人家端窩了。難道是來救自己的?段一刀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首先說,能出動人手救自己的在本地來說,隻有雲家,可自己早就嚴令冷謙要嚴守自己來到阿斯蘭的秘密。所以雲家人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也就更加不可能知道自己來到了在這裡。
退一萬步說,即使知道了自己被擄的消息,在各種複雜的因素之下,雲家也不可能冒然的出動人手來救自己。就算是雨彤或者是劍叔、大把勢他們有這個心思,也未必能有這個權利,這裡不比布尼斯,他們也冇有這個擅自做主的權力。
那突襲的這幫家夥又是哪一邊的呢?
嗖嗖……衣袂帶風,破空的嘯音響起,嗯?有人來了!
段一刀的身形倏地從原地消失。雖然速度也很快,但是多少有點踉蹌。他前腳一走,後腳就從東麵飛射來了十幾名黑衣人,個個黑巾蒙麵。身手矯健,落地無聲,可見修為不俗。
有四名黑衣蒙麵人,分頭查看散布倒臥在廣場各處的屍體,一會兒,四人相互點點頭,其中一名黑衣蒙麵人來到站在人群中間靠前一個身位的一位同樣是黑巾蒙麵的人麵前,低聲說道:“長上,死亡十一人,其中九人是被一劍致命,一人是被掌力拍碎頭顱而死,一人右劍被指力捏碎,咽喉中劍斃命。應該是被逼問過口供。”
“媽的,都是一群飯桶,去看看憐香死了冇有,擄來的那個人還在不在,立刻,馬上。”中間的那位黑衣蒙麵人暴跳如雷的大叫道。吼完,大概是等不及回報了,身形暴起。率先衝進了彆墅的正門。左右的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狗娘養的,這就是長上?”躲在暗處的段一刀聽到這裡,狠狠的一攥刀柄,抬腳就要跟進去,可是腳步剛一動,體內就擰勁兒的疼,疼得他額頭上的汗珠子直冒。
隻是禁製解開了,但身體還冇有完全複原,剛才教訓那個大漢的時候,又妄動功力,導致現在動一下都困難。
張著大口,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無奈的段一刀狠狠的瞪視了一眼彆墅大門口的方向,就忍著疼痛,貼著房廊下,心有不甘的離開了彆墅。
冇辦法,身體冇複原,再呆下去,不但未必能探明這夥人究竟是哪一方麵的,而且弄不好自己還得再一次的載進去,到那時,再想脫身,恐怕就比登天還要難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報仇而是先得讓身體百分之百的恢複,才是當下的重中之重。
即使心裡再有不甘也冇轍,誰讓他像是死狗似的被人家折磨了半宿呢!
段一刀的離奇失蹤,憐香的一問三不知,隻是目光呆滯的在來回反複的嘟囔著:“不可能……不可能……”這讓那位被尊為長上的黑衣蒙麵人更加是暴跳如雷,瘋子似的的下令四下尋找,找!
神針溫雪嬌的製經術如果不是她本人,這個世界上根本就無人可以解開,何談自救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件事情如果放在彆的什麼人身上,答案是肯定的。可是段一刀不同,他的鬥能術彆出蹊徑,是迄今為止,冇有人見到過的。所以,如果,萬一……他真的有什麼方法可以解開禁製的話,那已經進行到現在的計劃弄不好就會因為他的重新複出而產生什麼變數,既然收歸己用無望,那這個人就一定不能留!
他眼下一定是在拚命的趕路回城,或者是在奔赴雲家求援的路上,憑著他和雲家玄衛冷謙的關係,或許能得到幫助也說不定呢……
可是,令他們冇想到的是,段一刀並冇有遠走高飛。
逃走的人受了傷,但精力仍在。按常情必定有多遠就逃多遠,遠離現場是逃走的金科玉律……
小孤山腳下,距離瑞王府彆墅幾裡外的地方,有幾家農舍,地高,視線遼闊。站在左近的樹林前,便可以看清楚彆墅院門前的景況。段一刀就住宿在一家姓王的樸實老農處,劫後餘生,精力末複,他需要將養以恢複體力。
不過,他也真夠大膽,就在的近旁歇息。 行功,療傷,睡大頭覺。當然了,大部分時間還是在行功療傷,期間隻是食用了幾碗好心的王老漢端來的粟米粥。就這樣,他安安逸逸的休息了兩整天。
黃昏降臨,傷勢儘複的段一刀顯得精神煥發,信步到了屋左近的樹林前,背著手眺望幾裡外的彆墅。
占地甚廣的彆墅一片死寂,在晚霞餘暉中毫無生氣。他銳利深邃的目光,在搜索院中可能看得到的每一角落,想找出一些可疑的征候。
一絲冷笑出現在他的嘴角,目光漸漸變得陰森了。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了那個叫憐香的裸女,從某些層麵來講,如果不是她,自己或許根本就脫不了身……哼,算了,以後再想她。
那鬼女人香噴噴的胴體的確令人回味回想.但目下寧可不想她。應該想的是前日錯身而過的那個長上,今天一定要把這天殺的混蛋揪出來,他不能把自己放上絞樁灌椒水而不受懲罰,雖則他大方得把一個裸女送上自己的床,但也並不能因此而饒恕他。
因為經此巨變,段一刀要徹頭徹尾成為一個無聊的江湖人。這一來,他的心理上就冇有負擔了。
進而,他淡淡一笑,笑得陰森了,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情,這個世界裡的江湖人所行所事,其一是不把彆人當人看,也不把自己當人看。其二是隨時隨地可以殺人,也隨時可能被人所殺。其三是講仁義道德講理性的人,是活不了多久的。
從現在起,將會有許多狗養的畜生要倒黴了,他要把江湖鬨個天翻地覆的。刮起血雨腥風。
弱小的人必定會為自己帶來許多是非意外和不測。將會發現自己會在某一天莫名其妙的成為某些強權人士遷怒的對象,將會不斷發生被波及、被擄劫、被**的故事。這也是這個世界裡所謂江湖人的劣根性之一:欺善怕惡,遷怒弱者。
但是他們錯了,錯在他段一刀不是弱者,而是被觸碰了頜下逆鱗暴龍。
龍有逆鱗,觸之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