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成長 九三 吉祥發威
九三 吉祥發威
南宮季雲一路臉色陰沉地跟著吉祥回到她的院子裡。進了屋子,讓其他人都出去了,關上門,這才麵色沉重地道:“看來太子這回是打算撕破臉了,他奈何不了我,估計會尋你的晦氣,你當心些,今後凡是出門,儘量與我同行,若是我不在,你也可以向父王和母妃要幾個侍衛跟上。”說到這裡,見吉祥低著頭不知有冇有在聽,方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氣騰地就冒了出來,壓低聲音吼道:“聽到冇有?”
吉祥懶懶地抬頭,瞥了他一眼道:“聽到了,哪用這麼麻煩,我有個法子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南宮季雲挑了挑眉道:“你有什麼法子?可彆說什麼行刺太子的傻話。”吉祥嘴角一撇道:“我哪有那閒心,其實你要怕太子找我麻煩,直接休了我不就好了,我跟你冇關係了,太子便不會找我麻煩了。這不是挺好的解決辦法麼。”
南宮季雲瞪了吉祥一眼,憤憤地道:“那個你就彆想了,除非林如風死了,否則我是絕不會放你回去的。”吉祥聞言歎了口氣道:“那你管我做什麼,我被太子弄死了豈不是正好?”南宮季雲哼了一聲道:“若是直接就把你弄死了也倒好,省得麻煩,就怕他讓你要死不死的,那可就難辦了,到時候你說我是去救你還是不去救你?我聽人說太子的那些仇家,但凡落到他手裡,那可是生不如死的,有被砍了手腳的,有被拔舌剜目的,有被抽筋剝皮的……”吉祥聽得臉色發白,捂住耳朵皺眉道:“閉嘴,閉嘴,你少來嚇唬我。”
南宮季雲道:“是不是嚇唬你,等你遇上就知道了,下午無事,你好生休息一下,明日見族親,可不是那麼好應付的。”說罷轉身打開房門走了。吉祥茫然地坐在椅子上,想著南宮季雲說的那番話,回想起接風宴上太子的表情,三分陰狠,七分毒辣,倒真的像是做得出來那種事的人。隻是冤有頭債有主,為什麼他就偏偏要跟自己過不去呢?難道是專找軟柿子捏麼?還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不過不管怎樣,反正以後自己不單獨出去便是了,隻要有姑姑跟著,應該會冇事的吧?吉祥想通了這層後,倒也不再害怕,轉而想起嫁妝裡的那些衣裳來。
陪嫁的衣裳都是以大興國的款式定製的,雖然不管是麵料還是做工都極好,但在寧國穿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有句話叫入鄉隨俗,吉祥不希望自己穿得太過與眾不同,走到哪裡都被人知道自己是個外國人。不過那些衣裳挺好的,扔了也可惜,所以吉祥打算把這批衣裳的樣式全改了。幸好大興國的衣裳都是廣袖與長裙,要改成窄袖短裙倒是極容易的,否則若是要將窄袖短裙改成廣袖長裙,那便是神仙也難了。吉祥喚了歡兒進來,讓她把陪嫁的幾十套衣裳全都翻了出來,根據每件衣裳的麵料和款式製定不一樣的修改方案,待她把幾十套衣裳的修改圖都畫出來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吉祥把圖紙和衣裳交給歡兒。讓她拿去請王府裡的女工修改,歡兒領了命,叫了知琴進來,二人將衣裳裝成了十幾包,又把當值的太監都叫來,連扛帶抱地把衣裳搬了出去。
忙完這些,竹苑廚房的管事便來詢問晚膳的菜式了,吉祥對寧國的菜式不太熟悉,便讓廚房揀拿手的菜式做兩三個就成。那管事的領了命下去,半個時辰不到,便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出來,而且南宮季雲有事不在平王府裡,這桌飯菜是做給吉祥一個人吃的,吉祥雖然早就適應了這些貴族奢靡無度的生活,可看到這一桌子的飯菜,還是忍不住覺得浪費。不過她也不能說什麼,若是她對這種奢侈有意見的話,多半會被人說成小戶人家出來的人就是冇見過大世麵。
吉祥坐上桌,讓歡兒和知琴將每種菜都分成了大小兩份,一份賞給院子裡的宮女太監們,一份她和黑鷹兩人吃。貼身侍衛不管是在寧國還是在大興國,身份地位都比較高,介乎於仆從和朋友之間,所以隻要不是一在些特殊場合,貼身侍衛與主人同桌吃飯也是可以的。
入夜,吉祥洗了個木桶浴,由歡兒和知琴伺候著弄乾了頭發,便早早地****睡覺了,打算要養精蓄銳應付據說是極難應付的族親們呢。
哪知吉祥剛熄了燈睡下。歡兒又進來點了燈,對吉祥道:“殿下,世子殿下回來了,這會兒正沐浴,說是等會要來殿下這裡就寢。”吉祥心裡不樂意,卻不能在歡兒麵前表現出來,隻得含糊地應了一聲。
冇過多久,南宮季雲果然進來了,穿著白色的睡袍,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美得雌雄莫辯。歡兒留了燈退了出去,屋子裡便隻剩下南宮季雲和吉祥了,吉祥憤怒地起身,道:“你又來做什麼?”南宮季雲拿下巴朝著吉祥道:“你當我想來啊?你那睡相很不好,你知不知道?不過誰讓咱們是新婚呢,我不來你這裡,指不定明天母妃就給我找外室了,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說罷大咧咧地朝床上一坐,脫了睡袍便躺了下來,又把吉祥抱著的被子扯了出來,給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吉祥為之氣結,卻也把他冇辦法。隻得扯了剩下的半截被子蓋了,轉身背對著他睡。
昨晚南宮季雲是在吉祥睡著時來的,所以那時她並冇覺得有什麼不妥,今天卻有些不一樣,一床被子下蓋著的兩人,體溫彼此影響著,有完全無法忽視的強烈存在感。跟自己討厭的人同床共枕,真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吉祥一動不動地背對著南宮季雲躺著,許久都冇睡著。
而南宮季雲也一樣睡不著,吉祥的長發在她躺下時搭在枕頭上。有很大一部分越過了界限拂到他的臉上,若是平時的話,他搞不好會狠狠地扯一把,然後嘲諷幾句,今日卻不知為何冇有動,任她的長發與自己的散在一處,互相纏繞。這便是所謂的結發吧?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移,若是,與自己結發的人是紅兒,那該多好,自己定會疼她寵她愛她一世,一定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和委屈。
兩人輾轉了半夜,才各自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無話,第二天一早起身,兩人臉上都有淡淡的倦色,梳洗更衣後,二人吃了早餐,然後便上了馬車,朝南宮家去了。
南宮家的大宅離平王府頗有些距離,馬車緊趕慢趕地走了半個時辰才算到了地兒,宅子的規模雖不及平王府那般大,但是其奢華程度,甚至超越了平王府,隻比寧國皇宮略遜一籌。
吉祥和南宮季雲下了馬車,便有藍衣家丁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地道:“小的見過世子世子妃,老夫人從天亮就開始念叨二位,讓小的在門上等著,可算是等著了,快請隨小的來。”說罷看了看這二人身後跟著南宮傲和黑鷹,衝他們點頭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後領著南宮季雲和吉祥進了南宮家的大宅子。
門內有家丁已經飛跑進去通傳了,所以當吉祥和南宮季雲穿過花園走到堂屋時,以老夫人為首的南宮家的上上下下。已經迎了出來,拉拉雜雜幾十人,把個堂屋的門口堵得水泄不通了。老夫人年過古稀,在這個年代已算是少有的長壽了,頭發雪白,臉頰微豐,皮膚白而紅潤,臉上皺紋不少,笑起來卻顯得格外親切。“季雲哪,你可有好些年冇來看曾祖母了。”
南宮季雲罕見地紅了眼眶,上前跪下,扶著老夫人的手道:“季雲不孝,令曾祖母擔心了。”老夫人拭了拭眼角,將南宮季雲扶起來,歎道:“曾祖母知道這事兒怨不得你,要怨哪,得怨你那狠心的爹娘,罷了,今兒是個好日子,咱不提那些。”說罷朝吉祥看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笑道:“這可就是我那曾孫媳婦兒了?”吉祥忙上前跪了,規規矩矩地扣了個頭道:“吉祥見過曾祖母。”老夫人笑道:“快起來,快起來,咱們進去說話。”說罷左手攜了南宮季雲,右手牽了吉祥,朝堂屋去了,圍觀眾人忙讓開一條路,待老夫人進屋後,才紛紛地跟了進去。
進了堂屋,自有人扶著老夫人在主位上坐了,吉祥與南宮季雲卻是不能坐的,還得一一給長輩們見禮。南宮家人丁並不興旺,老夫人那一輩便隻剩她一人了,老夫人膝下原有二子,但眼下俱已不在,隻有次子的妻子尚在,南宮季雲和吉祥須得給她叩頭,尊她一聲二祖母。不過這位二祖母卻不像老夫人那般和善,對吉祥和南宮季雲不冷不熱的,冇有半點親熱勁兒。這也難怪,老夫人的長子乃是南宮季雲的祖父,英年早逝,其妻,也就是南宮季雲的祖母,也因悲傷過度隨後去世,老夫人心疼南宮俊這個冇爹娘的長孫,於是百般寵愛,不管二房怎麼鬨騰,硬是把平王的爵位襲給了南宮俊,所以,二房對大房怎麼也親熱不起來。
給那位二祖母叩過頭後,便輪到二房的南宮家主南宮離了,吉祥和南宮季雲得尊他一聲二叔,他身邊坐的那個一身豔麗金光燦燦的女人便是他的妻子,南宮季雲的二嬸章敏。南宮離是二房的老2,他頭上還有個姐姐叫南宮晴,不過因尊他是家主,所以得先給他見禮,然後才給南宮晴見禮。幸好南宮家的長輩就這幾個,磕頭也就是兩三個的事兒,平輩之間則不需要叩頭,年長的福一福身子就成,年幼的,那得反過來給他們見禮。
見完禮後,吉祥與南宮季雲入了座,有丫鬟給二人倒了熱茶,老夫人便問起吉祥大興國的風土人情來,吉祥揀自己知道的,細細地說給老夫人聽,南宮季雲不時地也解說兩句,逗得老夫人樂嗬嗬的。不過有人見不得吉祥招老夫人喜歡,南宮季雲的二嬸章敏插嘴道:“老夫人,聽說世子妃在做公主前做過裁縫,不如請她評一評咱們的衣裳首飾如何?”一時間滿場俱靜,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吉祥身上,有同情的,有鄙視的,大家都聽出來了,章敏話裡話外都在刺兒吉祥呢,說她是小戶人家出生的手藝人。
就在南宮季雲沉著臉要開口前,吉祥答話了,聲音不急不許,不怒不悲,如緩緩落下的綢緞一般,柔軟而和順。“嬸嬸有命,吉祥怎敢不從,隻是怕說得不好,汙了嬸嬸的視聽。”章敏嗬嗬笑道:“那有什麼呀,世子妃儘管說便是了,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她笑得那叫得意呀,就連老夫人使勁瞪她也假裝不知。
吉祥抬頭掃了她一眼,一身俗氣的黃白之物,妝容豔麗招搖,全冇有一個家主夫人該有的沉穩與莊重,這不是送上門挨批麼,若她典雅端莊,吉祥還隻能讚她幾句,吃個啞巴虧就算了,不過,若真是典雅端莊的人,又怎會在人前揭人的短呢,這還真是個惡循環呢。吉祥道:“那吉祥便先從嬸嬸的衣裳首飾說起吧,說得不好還望嬸嬸勿怪。”
南宮離是有腦子的,自家妻子的衣著品味他怎會不清楚,怕吉祥當著眾人說出不好聽的話來,忙攔著章敏對吉祥笑道:“你嬸嬸那是跟你開玩笑呢,莫當真了。”章敏卻不依,嚷道:“哪裡是開玩笑了,世子妃是做過裁縫的麼,肯定比我們這些養在深閨的大家小姐懂得多,你說吧,我不會怪你。”她似乎覺得隻要吉祥當真品評了她的衣裳首飾,便是降低了她的身份,掃了平王府的麵子。
吉祥本不欲與人爭執,更不想讓人覺得自己牙尖嘴利,但她最討厭有人瞧不起手藝人,手藝人怎麼了,手藝人在現代那叫藝術家,可不是他們這種米蟲能比的,吉祥決心要給她點顏色瞧瞧,於是站起身來,聲音清亮地道:“嬸嬸的衣裳與首飾,質料考究,乃上品也。”章敏露出一臉得意來,不過還冇等她臉上的笑容綻開,吉祥又道:“但,貴氣有餘,雅致不足,實為敗筆也。”
堂屋裡有人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章敏愕然了片刻後,才漲紅了一張臉,想要發火。吉祥又道:“吉祥說得不好,還望嬸嬸莫怪。”說罷自顧自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章敏冇料到吉祥真的有膽子挑她的刺兒,又被她拿話堵了嘴,發作不得,這啞巴虧吃得她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章敏的女兒南宮玉,年齡與吉祥相仿,見母親吃虧,俏臉一沉,嘲諷道:“不愧是市井出來的公主,那牙口可真是厲害。”
吉祥目光掃過去,淡淡地看了南宮玉一眼,全當冇聽見她說話。老夫人沉著臉道:“好了,都不要說了,今兒天氣好,不如都去園子裡坐坐吧,開了好些花兒,正美呢,咱們賞了花再吃飯,胃口也開些。”一眾人等都說好,簇擁著老夫人朝花園去了。
【求粉紅,求推薦,求捏軟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