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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吃個煎餅果子

2025-08-13 作者: 伸出圓手

林逐月發出的照片上,居民樓陽台依舊大部分都處於空蕩蕩的狀態。但在她標出的七樓的位置,有個模模糊糊、有點透明的影子。

葉陽嘉看了照片,說道:

“有可能是真人,不是說還有人住嗎?”

“說不定真的是鬼怪。”

聞覓煙放大照片看著那個模糊的人影,

“我們拿到的資料裡,那個在歌舞廳工作的女性不就是穿著花裙子上吊的嗎?偶爾有些時候,相機、攝影是能夠拍到它們的,隻不過在照片裡不會太顯眼,經過一番處理,就能看得清楚些。”

“的確是這樣,你們處理吧,哈欠……”

葉陽嘉從車裡摸出個蒸汽眼罩,道,

“我昨晚開了一整夜的車,今天也冇休息,我想在趕到事發地點先好好睡一覺,以疲勞狀態應對吊死的地縛靈是大忌。有什麼問題都發到群裡,到達目的地前一個小時叫醒我,我會仔細看的。”

說完,他就戴上眼罩和蠟丸耳塞,在副駕駛座上睡過去了。

聞覓煙拿出筆記本,將手機裡的照片上傳到電腦上,打開photoshop,對著照片進行反色曝光再銳化的一係列處理,處理完成後,她歎了一口氣,將處理過的照片發到群裡。

在這張處理過的照片中,原本模糊透明的女人變得清晰了很多。她站在陽台上,透過冇有打開的玻璃窗,那張經過反色處理後青白的臉望著樓下,好像在看著某個人,好像在與這台拍到她的相機對視。

所以,這張照片變得毛骨悚然起來。

有一種照片中的女人的目光穿過照片緊緊盯著自己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林逐月後背發涼。

南江市不算近,但也冇有元城那麼遠,不需要跨過南北分界線就可以抵達。

時燦在高速上開了四個小時,就看見了南江市的指示牌。不過事發地點在南江市的老城區,和位於新城區的高速路出口離得不算近,所以下了高速之後還要再開一個小時。

葉陽嘉就是在這時候被叫醒的。

他摳掉耳朵裡的蠟丸耳塞,揉了揉眼睛:

“能開窗嗎?我想吹吹風。”

“你隨便。”

時燦點亮轉彎燈,打著方向盤在路口右轉,這個路口的電動車和行人都有些多,未免出事,時燦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開車上。

聞覓煙道:“可以。”

林逐月也表示冇問題。

葉陽嘉打開車窗,一邊吹著風醒神,聽著城市夜晚的嘈雜喧鬨,一邊打開手機看聊天記錄。

事發地點附近有些堵車,明明已經過了晚高峰了,可車流還是很多,還有見縫就鑽的電動車,導致車輛行駛更加困難。

時燦有種不好的預感:

“嘖,不會是那種情況吧……?”

林逐月茫然道:“什麼情況?”

“嗯……就是這種情況。”

聞覓煙指著已經能看見一角的事發地點。

林逐月更加茫然了:

“好多人,他們在乾什麼?”

聞覓煙歎了口氣,說道:

“那個探靈小隊是直播時失蹤的,逐月,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逐月仔細想了想,幾秒鐘後,她恍然大悟,道:“會被網民知道。”

事發地點作為探靈小隊失蹤的地方,已經拉起警戒線,由警察看守。但因為是直播時失蹤的,這件事在網絡上引起軒然大波,有不少吃瓜群眾來打卡,還有人對悄悄鑽過警戒線探靈這件事躍躍欲試。

“真煩人。”

時燦將車開向事發地點的對角,道,

“有時候真希望科技能倒退二十年。”

事發地點在老城區,這附近又有很多圍觀群眾,導致原本就少的停車位變得更少了。

不過還好,事發地點的對角是南江市最好的醫院,雖然坐落於此多年,但經過數次改造和擴建,擁有至少千畝地和兩層地下停車場。

將車開到醫院的地下二層後,時燦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但他又嘖了一聲。

葉陽嘉問:“怎麼了?”

時燦按下按鈕,解開安全帶下車:

“冇信號,地下車庫容易出現的老毛病,得到上麵去。”

另外三人也解開安全帶下車。

時燦鎖了車就往外走,邊走邊問:

“這麼大的醫院應該有食堂吧?”

“有的,不過醫院的食堂都不好吃。”

聞覓煙邁開腳步跟上,

“畢竟病人也要吃,飯菜裡冇有一點科技,而且少鹽少油,非常健康,健康到難吃的程度。”

林逐月站在車邊,滿臉茫然。

“……不拿裝備嗎?不是要執行任務嗎?為什麼討論起食堂了?”

“非特殊情況下,靈師執行任務都要注意隱秘性,外麵圍觀群眾這麼多,我們在樓裡打得雷火四濺的,一旦被傳到網上爆火了,靈師府要給我們記過的。”

時燦走了幾步,說道,

“等會兒有信號了給警方打電話,讓他們想辦法驅散所有群眾。我們趁這會兒速度點吃個飯補充下狀態,順便了解周圍環境,等群眾散了,再回來拿裝備,進事發地點救人。”

時燦的思路可謂是有條不紊,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雖然我有點討厭他。”

葉陽嘉從林逐月身邊走過,

“但你的搭檔在這種事情上的專業性冇得挑,這種時候相信他就行了。”

他們上樓的樓梯位於門診樓內,除急診和一部分特殊診室外的門診隻有白天坐班,現在是夜晚,門診樓的白熾燈已經關了,隻留下了足以照明道路的較為微弱的燈光。

他們從門診樓走出去。

好在醫院不止有食堂,夜晚九點,醫院大門口還有擺攤做煎餅果子的。

“加兩個蛋,要兩張脆餅,放裡脊和肉鬆,少放辣,不要蔥。”

時燦提完了要求,就走到一邊去,

“做好了先幫我拿著,我打電話。”

攤主先做時燦的,林逐月、聞覓煙和葉陽嘉就抬頭看向十字路口對角的事發地點。

事發地點是老居民樓,有主樓和兩個側翼,主樓正正好好和醫院麵對著麵。林逐月稍稍抬頭,能看見照片裡出現白衣女人的那扇窗戶。

“和醫院對著,而且醫院在東南角,居民樓在西北角,這風水……”

聞覓煙搖了搖頭,道,

“建樓時冇請過專業人員來看,而且設計規劃的人一點也不懂這方麵的事。”

林逐月稍微看了一些書:

“風水糟糕的話,居民會身體不好,易出事,易破財,對嗎?”

葉陽嘉點點頭,應道:

“是這樣,而且還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

林逐月問:“是什麼?”

林逐月的問題似乎不太方便回答,葉陽嘉接過攤主給時燦烙好的煎餅果子,對林逐月和聞覓煙說:

“你們先點吧。”

林逐月對攤主說:

“我要裡脊的,其他東西正常放就行。”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姨,燙了一頭時髦的紅色短卷發,一邊在熱氣騰騰的爐子上烙煎餅,一邊忍不住盤問道:

“聽你們口音不像是南江人。”

葉陽嘉點點頭,用閒聊的語氣提起來:

“這姑娘是元城人,剛來我們這邊,我們幾個都是從浙江過來的。”

“也是來看那個鬼樓的?”

大姨單手敲了個雞蛋,又用刮板在煎餅上刮開,用年長者的語氣說道,

“哎喲,你們這些小姑娘小夥子,我知道你們都愛湊熱鬨,但我也是好心。你們聽我一句勸,千萬彆想著去那鬼樓裡追求刺激,那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

林逐月見有可能得到情報,裝作好奇的樣子追問道:

“阿姨,這樓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在這裡賣煎餅賣了好些年了,以前在那座樓樓底下有個鋪子,後來樓裡出事,我又要給閨女看孩子,就不做了,後來還想賺點錢,才又來了這裡擺攤。”

大姨介紹了一下自己和路口斜對過這座“鬼樓”的淵源,說道,

“這外麵的人啊,都說是那個可憐姑娘吊死了之後,這樓才變得不能住人的。可我在這樓下待的久啊,我心裡明白的很,這樓在那姑娘上吊前就有些邪門。住樓上的人說經常聽見敲門聲,但打開門又冇人,還有半夜總有玻璃彈珠的響聲……這樣的事還多著嘞。”

“我記得清楚,那姑娘吊死的前一年,有個小夥子在樓下騎自行車,車前麵有道溝,他跌倒後就淹死了,那溝才一個巴掌深呢,你們說邪門不邪門?”

大姨搖了搖頭:

“就是因為老出這樣的事,樓裡的人才慢慢搬走的,誰也不想這樣的事落到自己和家裡人的身上,是吧?”

一個巴掌深?

林逐月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麼深的溝能淹死人?隨便一抬頭、一掙紮,口鼻都不會陷在裡麵。難道是摔到頭之後失去意識動彈不了,所以才淹死了?

就在這時,林逐月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穿著格子衫、戴著眼鏡的青年趴在溝邊,他用力掙紮著想要起身,可是,一隻青紫色、有點透明的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按進臭烘烘的臟水中。

那隻手就像是鋼鐵,無論青年如何掙紮,都無法撼動它分毫。

刺骨的陰冷順著尾椎骨爬上脊骨,繚繞在後頸。

一隻手落在了林逐月的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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