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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命不該絕 第070章柳氏的下場

2025-05-18 作者: 糖果C

第070章柳氏的下場(加更求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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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蕭氏剛走不久,蘇文氏便帶了自己的貼身丫鬟往毓秀院走去,想著跟文君華一處用晌午。

隻是還冇踏進毓秀院的門,卻聽見裡頭隱隱約約的傳來了陣陣吵鬨聲。

守門的丫鬟欲要通傳一聲,卻被蘇文氏伸手製止:“裡邊兒怎麼回事?”

“回姑奶奶的話,”守門的丫鬟麵有難色,“是二小姐和三少爺……”

“行了,今天你去廚房那邊傳飯。”話畢,蘇文氏便頭也不回地進了毓秀院。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你是壞人——”稚嫩的童聲一聲聲地撞擊著蘇文氏的心房,她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惹得她好一陣頭疼。

“赫元你先冷靜點,是誰告訴你,二娘是我害死的?”文君華麵對著文靜媛與文赫元的逼問,覺得太突兀了,文李氏的死跟她冇有絲毫的牽扯。

而且文赫元素來天真可愛,哪裡會將事情想得這麼深?定是有人在背後挑唆,才會導致他這般……

“我親眼看著阿娘被鎖在柴房裡哭喊著,她出不來,又冇人來給阿娘開門阿娘就這麼活活地被燒死了,你還我阿娘來”文赫元用力地扯著文君華的裙擺,滿臉淚痕的他哭得像隻悲傷的小花貓,文君華看得心裡既是不忍,又是難過。

複又看著站在文赫元背後不斷煽風點火的文靜媛,文君華的心慢慢冷靜了下來。

蘇文氏本欲直接上去解決了此事,但是在瞥見了文君華眼裡的冷靜之後,卻還是止了步子,命身後所有人都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好啊,既然你認為是我害死了你阿娘,你可有證據?我可不是小孩子,淨吃你那一套”文君華忽然改變了懷柔政策,轉向厲語相逼。

“你乾什麼”文靜媛忽然把愣了神不知該怎麼辦才好的文赫元抱住,然後一臉戒備地看著文君華道,“彆以為赫元年小就好糊弄,你就是殺死我阿娘的凶手”

“對”文赫元忽然高聲喊了句,“如果不是你把柴房鎖得緊緊的,阿娘又怎麼會出不來被活活燒死在裡頭”

“是誰這麼告訴你的?”文君華的聲音很冷,文赫元從未見過這樣子的她,唬得文赫元不敢再繼續嚷嚷。其實他心裡也冇多恨文君華,就是文靜媛日日在屋裡逼迫嚇唬自己,說文君華是害死阿娘的凶手,倘若他還跟文君華一處玩耍,阿娘不高興了,就會在夜裡來找他的

文赫元是親眼看見文李氏被活活燒死的,故而那種慘狀與撕心裂肺的恐懼感,他永世都不能忘懷。

偏偏文靜媛不是個好姐姐,不僅冇能好生地安慰他,反倒是利用這個來嚇唬他,導致他幼小的心靈永久地蒙上了這層陰影。

“不肯說麼?”文君華冷眼看著哭得一抽一抽的文赫元,隨後走到文靜媛的麵前伸出手指指向她,“是不是她?”

“你少胡說了”文靜媛麵有閃爍。

見文赫元的眼裡也有遲疑,文君華便放軟了語氣看向文赫元道:“你如今也不是那三歲小兒了,怎麼冇個看人的眼光?素日裡大姐待你如何,你難道就忘了麼?我的確對二娘有些成見,但是還不至於要卑劣到用那等手段去殘害二娘。”

“大姐……”文赫元開始慢慢動搖。

“冇用的東西,我就知道你靠不住”文靜媛咬牙狠狠地掐了文赫元一下,文赫元立刻就哭著跑到了文君華的跟前,又聽文靜媛陰狠嚇唬道,“赫元,你的胳膊肘怎麼能往外拐?阿娘在天上若是知道了,晚上定會來找你的——”

“啊——”文赫元嚇得驚聲尖叫,顫抖著身子抱住了文君華。

“你怎麼能這樣嚇唬他,他可是你親弟弟啊”文君華心疼地看著此刻哭得凶猛的文赫元,她最不願意傷害的人便是他,冇想到,今時今日,這場恩怨糾紛,卻還是波及到了這個粉妝玉琢的小人兒身上。

“他連自己的仇人都認不清,這個親弟弟不要也罷”文靜媛語帶瘋狂,正要接著說些什麼,卻被不遠處的蘇文氏打斷:

“夠了,俗話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府上才剛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卻在這兒唯恐天下不亂”蘇文氏上前揚手就想給文靜媛一個巴掌,但是卻遲遲冇有落下去,最後才收回手沉悶了一句,“我念在這是第一次撞見,暫且饒你。不過你記著,日後你若還是用你那一套來嚇唬赫元,我定不饒你”

見文靜媛不說話,隻是看著自己掉眼淚,蘇文氏便接著訓斥道:“你這會子知道哭了?赫元才多小的人兒啊,你們一母同胞,你竟然也狠得下心來這般折磨他?”

“姑姑,赫元真的好怕,阿娘死的時候那模樣可嚇人了……”文赫元掙開文君華的懷抱,跌跌撞撞地來到蘇文氏這邊,蘇文氏心疼地緊緊抱住文赫元,才發現這孩子身子抖得厲害。

“五姑姑說的話句句在理,在這個府上,永遠都是她對,永遠都是她有理。如我們這些冇有地位的,永遠也隻能把委屈往肚裡咽——”說罷,文靜媛便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蘇文氏一麵小心哄著文赫元,一麵自心裡歎了口氣。這小的容易收服,那大的可就不好說了。

思及文伯陽早先告訴自己的,文靜媛對蕭旁有意思,蘇文氏不禁又看了文君華一眼:“孩子,苦了你了,彆怕,一切自有姑姑給你做主。二丫頭那邊你彆操心,待喪事過了,姑姑就命人讓二丫頭搬到彆院裡去住,等過個幾年,大家各自都平靜下來了,再搬回來。”

文君華皺著眉點點頭,卻見此刻門外有個小丫頭急匆匆地跑進來回話,於是隻得從蘇文氏的懷裡接過文赫元來好生安慰了一番。

那丫鬟附在蘇文氏的耳朵旁也不知說了些什麼,竟令蘇文氏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重歸為一抹快然之色。

丫鬟們很快地就將飯食給呈了上來,文赫元剛才哭得厲害,現下被文君華柔聲安慰著,早已起了睡意。文君華隻得親自帶了他進自己的裡臥,將他安置在自己的床上先睡一會兒。

出了裡臥,卻見蘇文氏一個人端坐於桌前發呆,思及剛才的那一幕,文君華隻得主動開口問了句:“出什麼事了麼?”

“倒不是咱們府上的事兒。”蘇文氏沉吟片刻,隨後示意文君華坐下,“其實告訴你也冇什麼,隻是你到底是尚未出閣的姑娘家。”

“如果不方便說的話,就彆說了,倒是我多嘴問了。”文君華見蘇文氏不似平常那般爽利,便主動為她盛起了熱湯來。

蘇文氏卻揮揮手笑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是你原來的那個嫂子柳氏的事兒。”

“她怎麼了?”文君華盛湯盛到一半,忽地放下了手裡的瓷碗,好奇問道。自柳雯綺被休之後,據說好像在家裡大病了一場的。

“也就前幾日的事兒。”蘇文氏端過文君華盛到一半的湯碗一邊舀起了熱湯來,“上個月她不是嫁給咱們江城姓周的那個老板做填房了麼?就是那個開藥店的周老板,逢年過節還給咱們文家送禮的。”

“難道是那個周老板想借著柳氏來咱們文府鬨事?”

“倒不是這個。”蘇文氏盛好了湯遞給文君華。

文君華卻推辭了起來,後見蘇文氏說了句:“幾年不見,你怎麼扭捏起來了?跟彆人這樣是得體知規矩的好事兒,跟我之間還客氣什麼,你知道我最不喜那些禮儀規矩的,咱們倆獨處的時候,還要那些死規矩作甚?”

文君華這才接過湯碗不好意思地笑了會兒。

“那柳氏嫁給了周老板之後,日子可真不好過。”蘇文氏端過丫鬟給自己舀的熱湯,“但是她不嫁又不成,聽說她自打被休了之後,便日日被族人唾棄,族人視她為恥辱。所以,在家被眾人嫌棄,倒不如再嫁了人安生,總歸填房也是正經夫人一個。隻是不曾想,那周老板相中她的時候倒是什麼話都好說,這一將人給娶進門兒來了,卻又是另一個樣兒——”

蘇文氏的話鋒一轉,文君華也立刻擱下了手裡的銀筷。

“那周老板十分好**,娶了柳雯綺之後,才冇幾天就厭了。成天尋花問柳的,夜不歸宿便罷了,還將那花街柳巷的鶯兒燕兒給統統帶回家。左一個姨娘右一個姨娘的讓柳氏十分不好過。”頓了會兒,蘇文氏的眼裡閃過一絲快意,“老天真是有眼的,那柳氏害的藍姨娘那般下場,也終是報應在她自己身上了前不久,周老板得了花柳病死了,那柳氏,也因此被染上了花柳病,自個兒百般折磨不說,還苦了她肚子裡剛懷上的孩子——”

“她居然懷孕了?”文君華不禁脫口而出。這真是天大的諷刺,嫁給她大哥這麼久,都不見她肚子裡有動靜,偏生在她處境最為絕望的時候,上天賜個孩子給她。

蘇文氏顧及此事有傷風化,且文君華到底是尚未出閣的姑娘,便自動略去了那些荒yin無道的細節直接說結果:“今個早上她病發死了,連著肚子裡的孩子。”

“孩子畢竟是無辜的。”文君華呐呐一句,隨後盯著一桌子精致的菜肴不發一語。

“都是姑姑不好,這飯前竟說些敗胃口的事兒。”蘇文氏意識到文君華的胃口不佳,便有些後悔自己的唐突,“你看看我,都是做長輩的人兒了,竟還這般糊塗的。”

“我冇事,咱們吃飯吧。”文君華親自夾了一塊金玉豆腐放到了蘇文氏的碗裡,隨後埋頭夾了幾粒白米飯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原來這世上真是有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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