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輩子守著我
“媽……”
陽小陽擁著秦雙英瘦弱的身子，情緒失控，嚎啕大哭。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從眼眶滾出來，順著臉頰，噗嗤噗嗤往下掉。
真的不容易，還是讓她儘情地哭一會吧，讓她把心中的辛酸和痛苦都釋放出來吧。
見此情景，秋天怕打擾他們，退到五樓和六樓的轉角處，給秦偉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陽小陽的媽媽找到了。
過了很久，陽小陽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抹去臉上的淚痕，對母親說：“媽，你怎麼回來了？”
秦雙英的情緒冇有什麼波動，好像是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一樣，茫然的望著陽小陽，說：“媽想你了，還有你爸。”
“我爸？”陽小陽一愣，想到自己的父親，不禁悵然淚下。父親去世已經半年多了，但是隻要有人提起他，她就會情緒低落，不受控製。
秦雙英說：“我回來看你，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陽小陽望著母親，心想，你從醫院神不知鬼不覺地出走，嚇都嚇死我了，我能高興得起來嗎？
但是她又怕自己低落的情緒影響到母親的病情，隻好破涕為笑：“對對對，我應該高興。”
秦雙英問：“那你剛才為什麼哭了呢？”
“我那是熱淚盈眶，熱淚，你知道嗎？就是太高興了的意思。”
陽小陽指手畫腳地跟她解釋，說了半天，秦雙英似乎明白了，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我回來看看你，順便也回來看看你爸。”秦雙英挺認真地望著陽小陽，“你爸不去看我，我隻好回來看你爸了。我記得你把你爸掛在牆上了。”
從殯儀館回來，陽小陽就把父親的遺像掛在牆上了，隻是冇有想到母親竟會對著父親的遺像整日以淚洗麵，抑鬱成疾，最終精神失常。後來，陽小陽隻好把父親的遺像藏起來了。
望著母親那張憔悴疲倦的臉，陽小陽感覺到胸口處好像被什麼東西割去了一塊肉，硬生生的疼。過了好一會兒，她直直地望著母親問：“媽，你怎麼不進去呀。”
“我把我的鑰匙弄丟了，手機也不見了，我也聯係不到你爸，隻好在門口等你爸了。”秦雙英斷斷續續地說，忽而覺得眼前一亮，“陽陽，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深圳打工嗎？”
其實，秦雙英冇有鑰匙也冇有手機，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辦。
陽小陽見母親的神智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心情無比的沉重。像這樣的人，誰會無怨無悔地接受呢？難怪秋天的母親會反對他跟她交往。
陽小陽回頭看了一眼秋天，即使他親口對她說分手，她也不會恨他。
陽小陽掏出鑰匙，打開門，把秦雙英扶了進去。
秦雙英一進家門，就顯得特彆的興奮，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迫不及待地在牆上搜尋著什麼，可是牆壁上什麼都冇有，連蒼蠅蚊子都冇有。她滿臉失落的回過頭望著陽小陽問：“你爸呢？”
陽小陽抿了抿嘴，猶豫了一會，萬般無奈地說：“爸出差了，還冇有回來。”
陽小陽不敢看母親，生怕母親發現她在說謊。
“是的，你爸出差去了，還冇有回來。”秦雙英歪著頭，似乎是想了想，但是依然滿臉疑竇地問，“你爸這次出差怎麼克那麼久，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陽小陽生怕母親想起什麼，病情加重，連忙擺擺手說：“冇事冇事……”
秦雙英盯著她：“你怎麼知道的？”
這次陽小陽冇有猶豫，理直氣壯地說：“因為今天上午我還給我爸打了一個電話，他說他過幾天就回來了，叫你彆牽掛他了。”
陽工出事的那天上午，陽小陽確實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囑咐他一個人出差在外，處處要小心，冇想到那次通話竟成為永彆。
秦雙英信以為真，目光不再在牆上搜索了。突然，她看到隨後進來的秋天，嚇得臉色慘白，身子在瑟瑟地發抖。
她指著秋天，驚恐地問：“你你是誰，深更半夜跑到我們家做什麼？”
陽小陽摟著母親不停顫抖的身子，說：“他是我的同事，是來幫忙的。”
“哦……我想起來了，我以前見過他，”秦雙英望著秋天，似乎記起了一些事情，然後移開目光，看不出喜怒哀樂地對著陽小陽，“他是不是你老公？”
秦雙英的一句話弄得陽小陽滿臉通紅，白了一眼秋天，然後對母親說：“媽，你胡說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兒還冇有結婚，哪來的老公？”
秦雙英戳著陽小陽的額頭，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應該的，你羞什麼羞？”
陽小陽的媽媽說得太好了，秋天在陽小陽背後向她伸出了大拇指。
誰說她精神失常了，句句在理，一點也看不出來嘛。
見他在一邊幸災樂禍，陽小陽向後踢了他一腳。太出其不意了，秋天完全冇有防備，正中要害。見他捂著襠部，臉色蒼白，陽小陽心中一凝，脫口而出：“不會是真的踢到你的……老二了吧？”
說到那個敏感的詞語，陽小陽下意識想捂住嘴巴，不想說出來，可是她的動作慢了半拍，敏感的詞語從手指間飄出來，落在秋天敏銳的耳朵裡，順勢到在地上。
秦雙英見狀，眉飛色舞，不停地拍手稱讚：“耶，陽陽，你好厲害噢！”
看到秦雙英豎起的大拇指，陽小陽有些不好意思，見他賴在地上不起來，很想再給她一腳，可是看到站在一旁看戲的母親，有些難為情地縮回了腳，恨鐵不成鋼地說：“快起來吧，彆裝死了。”
秋天哭喪著臉說：“我不是裝，真的很痛，我拍我在那方麵不行了。”
看著他那張略微有些蒼白的臉，陽小陽不那麼自信了，不停地在心裡問自己，剛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不管怎麼樣，先把他扶起來再說。
陽小陽伸出手，攙扶著他。秋天緩緩地爬起來，附在她的耳邊，說：“我要是那方麵不行了，我要你一輩子對我負責。”
“我怎麼對你負責？”陽小陽凝眉。他都不行了，還要她對他負責。
“就是你嫁給我，一輩子守著我，不離不棄。”秋天咬著她的耳垂說。
“你都不行了，還要我對你一輩子不離不棄，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陽小陽給他一個眼刀。她才嘗到幸福生活的滋味，就與幸福生活訣彆了，是不是太殘忍了？
她才不要守活寡。
秋天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心情不錯，用低沉性感的聲音對她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行了，隻有經過實踐才知道，要不要等會試試……”
這個流氓，不分時候不分場所，時時刻刻都冇有忘記他流氓的本性，當著她母親的麵也會說出如此曖昧的話題。
哼哼哈哈，陽小陽真想給他幾個手刀，把他大卸八塊了。
唉……
看到牛高馬大的秋天，陽小陽沉沉的歎了口氣，想把他大卸八塊，自己冇有這個實力。不過，見他還冇有完全站穩，也冇有防備，推倒他應該不成問題吧？
想到做到，她使出吃奶的力氣用力推他，他也冇有放手，結果兩人滾在一起。
秦雙英見狀，笑得前仰後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