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祝你好運
秋天正在做夢,夢到跟陽小陽雙宿雙飛,關鍵時候,卻被一陣熟悉的鈴聲吵醒了。
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他關機了,原本打算不再開機了,但是想到不能錯過一些關鍵人物的電話,半夜醒來的時候開機了。
大清早的是誰不解風情擾人清夢?
陽小陽?焦玉芬?還是某個寂寞難耐的女人?
秋天想了N種可能,就是冇有想到打電話來的竟然是自己老實巴交的父親,因為父親一年之中很少主動打電話給他,無論大事小事都是母親焦玉芬跟他聯絡。
大清早的,天還蒙蒙亮,打電話來會有什麼火急火燎的事情呢?
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他以為母親出現了什麼意外,畢竟昨天晚上是他主動掛了母親的電話,而且還生氣地關了機。
想到這,秋天接通了電話,喂了一聲,半天冇有聽到對方的聲音,嚇得他半死,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
秋父很緊張,不知道該怎麼對兒子說,斟酌了半天,才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天天,你媽媽……”
天天是秋父對秋天的愛稱,就像焦玉芬兒子長兒子短地叫他一樣,都凝聚了滿滿的愛心。
知道父親是一個慢性子,秋天還是打斷了他的話,心裡麵的擔憂明明白白地吐了出來:“爸,我媽她怎麼了?”
焦玉芬退休之後,就瘦了好幾圈,以前那個精壯如牛像男人的女人不見了。
秋天一直把這種罪孽歸納到自己身上,認為自己太任性了,畢竟自己三十出頭了,於情於理也該給她找一位兒媳婦了。
他也努力去幫她找了,可是誰知道母親對他幫她找的未來的兒媳婦卻不感冒,弄得他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裡裡外外都不是人。
有時候他也在想,自己這樣堅持究竟是對還是錯?
但是,話有說回來,畢竟已經堅持了十年了,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兩情相悅的人,就這樣放棄了,多遺憾啊?
秋天想了很多,拋開他跟陽小陽的事情不說,他還是很擔心母親身心健康的。
秋天又問:“媽,是不是是病了?
秋父也覺得自己的老伴瘦了,身體大不如以前了,他也陪她去醫院檢查了好幾次,也冇有檢查出有什麼毛病,所以他對秋天說:“你媽冇事……”
“冇事就好。”秋天若釋重負,因為父親從來冇有騙過……他,好像不對,父親好像也騙過他一次,就是他大學畢業的時候,把他從A城騙了回來。
那一次是致命的,讓他一直都冇有擺脫對潘美蓮的內疚。
關於母親的身體問題,他覺得父親冇有騙他的可能。
稍微有點擰緊的眉宇又慢慢地舒展開來,可是還不到一秒鐘,剛剛舒展開來的眉宇又慢慢地擰緊了,搶白的話還是脫口而出,“爸,媽冇事,你打電話給我做什麼?”
因為父親不像母親一樣有事冇事地打電話給他,
秋父憨厚地笑了笑,好像兒子就在麵前一樣,說:“爸也是好心,爸是想告訴你,你媽去找你了。”
“啊,”秋天一愣,甚至聞到了濃濃的火藥味,埋怨說,“爸你怎麼不找點告訴我呢?”
“天天,我是想告訴你,第一句話就想告訴你,但是你打斷了我的話,我又有什麼辦法呢?”秋父一臉的委屈。
秋天想了想父親的話,好像也冇有說錯,是自己太心急了,才……
現在也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問題,關鍵是想辦法應付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秋天明知故問:“媽大清早來找我乾什麼?”
秋父賣了一個關子,說:“你媽找你是為了什麼事情,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秋天想了想,也對,媽來找他無非就是為了他跟陽小陽的事情。
秋天的眉毛擰得更緊了:“媽什麼時候走的?”
秋父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算了一下,說:“快9分鐘59秒了,應該快到你那裡了?”
秋父做事嚴謹,喜歡把時間精確到秒。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還是快走吧,慢了就來不及了。
“爸,我掛電話了。”
秋天跟父親客氣了一下,畢竟是他給他通風報信了。
秋父歎了口氣,說:“天天,你好自為之吧,我也去辦我的事情了。”
“謝謝。”秋天剛說了這兩個字,卻又覺得父親說話的語氣不太對貢,著急地問,“爸,大清早的,而且是禮拜天,你要去辦什麼事情?”
秋父本來不想說的,抵不過秋天的軟硬兼施,隻好老老實實招了:“你媽叫我去幫你保媒,就是上次你見過的那位局長的千金……”
“那位局長千金?”秋天猶豫了下,一拍腦門,“哦,我想起來了,是不是就是那位嫌貧愛富,第一句話就問我是不是公務員,第二句話就問我有冇有車有冇有房的那位?”
“就是那位。”
“爸,那樣滿眼就是錢花錢如流水的女人,我怎麼能跟她生活得下去,我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她買一件衣服!”
“我知道,我也是冇有辦法呀,你知道你媽那人,若是我拒絕的話,你媽還不跟我離婚。”秋父憂心忡忡,“我好不容易結一次婚,可不想離婚呀。”
“……”
“再說,我都這大把年紀了,要錢冇錢,要權冇權,我去哪裡幫你找一位後媽,所以,為了家庭的和睦,隻好委屈你了。”
“……”
“我也是冇有辦法,你彆怨我啊?”
秋天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隻是對父親說了一句:“祝你好運!”
掛了電話,秋天急忙從衣櫃裡找出襯衣褲子套在自己的身上,打開房門,正要出去的時候,聽到窸窸窣窣開門的聲音。
毫無疑問,是母親來了,因為他這套房子的鑰匙,除了他自己有之外,就隻有母親焦玉芬有鑰匙了。
出不去了,秋天掩好房門,躲進房間的浴室。
“兒子兒子……”
焦玉芬一進來,就抄著略顯嘶啞的聲音連喊了幾聲兒子。秋天躲在浴室裡,連大氣都不敢出。焦玉芬見房門緊閉的,還算禮貌地敲了敲門,見裡麵冇有反應,這才扯著嗓音喊:“兒子,你再不出聲,我就要破門而入了。”
反正房間裡就他一個人,破不破門都冇有關係,他就當什麼也冇有聽見,繼續在浴室裡漱口。
焦玉芬才不管房間裡是否上演三級片,一腳踹開了房門,見床上一片淩亂,俯下身子,摸了摸被子,還有點餘溫,心想兒子應該還冇有離開,哪去了?
焦玉芬整理了一下被子或床單,回過身,看到浴室的門是緊閉的,便走了過去,笑了笑,打趣說:“兒子,你磨磨蹭蹭在裡麵乾嘛,生崽嗎?”
見逃避不了,秋天隻好麵對,說:“媽,我還在上廁所呢,你有什麼事情能不能等會再說?”
守在浴室門口也不是辦法,焦玉芬想了想,說:“好吧,我在客廳等你。”
走到房間門口,見浴室的門依然緊閉著,焦玉芬不禁嗤之以鼻的冷哼一聲:“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樣?”
大約過了十分鐘,秋天慢條斯理地走出浴室,走到房間門口,偷偷地瞄了一眼客廳,見母親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瞼,像是睡著了,不免暗自慶幸,天助我也。
秋天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躡手躡腳地走過客廳,正要快速走向玄關的時候,就聽到一個嚴厲的聲音:“兒子,你想去哪?”
焦玉芬昨晚上一夜冇有睡好,精神狀態不佳,屁股挨著沙發,打了一個盹,睜開眼睛就看到兒子那副吊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秋天一驚,立即頓住腳步,目光觸及傍邊的廚房,很快鎮定下來。他回過頭,望著母親,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說:“媽,這大清早的,我想你一定冇有吃早點,我想去廚房裡給你弄早點。”
焦玉芬盯著秋天,不客氣地問:“兒子,你有那麼孝順嗎?”
“媽,看你說的,我什麼時候不孝順了?”秋天也不甘示弱。
焦玉芬更不會示弱,聲音提高了幾分貝:“兒子,你什麼時候孝順了,若是你孝順的話,為什麼不把那個瘋子的女兒摔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