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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四麵楚歌

2025-05-18 作者: 甜水海

耿哥那邊的一條狼想從那個缺口翻過來,狼頭已經伸進來。

耿哥接住辣椒水後,打開辣椒水。看到狼頭,就噴了出去。

那條狼被辣椒水辣的嗚嗚亂叫,用前爪扒拉著眼睛,打著響鼻退了下去,在外麵的地上打滾。

另外2條狼不依不饒扒拉著,耿哥退後,胖子向前掄起坐凳,砸了過去。

但是管道空間有限,胖子身材肥大,不像我這麼靈活,無法使出太多力氣,敲打對狼的傷害有限。

胖子胡亂砸一通,2條狼慘叫,也退了出去。

那邊的3條狼暫停了攻擊,兩邊的管道口又安靜了下來。

我喘著氣,坐了下來,眼睛冇有離開管道口。

我把手放下來,摸到管道上一股暖的液體。這裡怎麼會有水,還是暖的?

我轉過頭去看著大胡子。灰暗的光線中,大胡子的眼睛,像鹹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大胡子的臉,由於緊張,已經變形,像一麵崩壞的鼓。我瞬間明白,大胡子被嚇尿了。

大胡子緊張地問我:“我們現在要出去嗎?”

我反問大胡子:“出去乾嗎?”

大胡子說:“要是狼越多越多,我們根本冇有辦法對付。”

我說:“出去就有辦法對付了?我們也走不了,狼群肯定會攻擊我們。”

大胡子緊張地說:“等在這裡也不行啊”

我回應大胡子:“外麵最多10條狼,冇有其他的了。剛才就是大攻擊了。”

大胡子說:“要是狼嚎,可能引來更多的狼。”

我向大胡子分析局麵:“多了也不怕,管道口就那麼大,最多3條狼同時攻擊,防守對我們有利。”

大胡子悶頭回應:“嗯,藍哥你說的對。”

我說:“守住管道口到天亮,我們就能活命。”,指出最靠譜的活路。

大胡子說:“頭狼還冇有露麵吧”

我說:“冇錯,頭狼還冇有露麵。”,同時密切注視管道門的情況。

胖子在另一邊說:“你們的說話,我們都聽到了。”

大胡子問胖子和耿哥:“那你們什麼意見?”

耿哥喘著粗氣回應:“守住這裡,不能出去,出去就掛了。”

花兒發著顫,在帳篷裡問:“你們,你們都還好嗎?”

我回應花兒:“我們都在”

花兒說:“你們小心點”

我問花兒:“花兒,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花兒說:“1點了”

大胡子驚訝地說:“才1點?”

我歎著氣說:“哎,離天亮還有6個多小時,要撐住。”

耿哥說:“必須呆這裡,看看還有哪裡需要加固的,能加固的。”

耿哥的話剛說完,有一條狼竄到我這邊的管道口,用鼻子像最開始的時候那樣,到處嗅著什麼。

我瞬間明白,剛才大進攻冇有得手,狼群要再次收集管道口的信息,收集我們的氣味信息,刺探我方“軍情”。

我們警惕地看著,分析狼的攻擊意圖。

除了空氣中彌漫的信息,還有自行車,那是目前管道口唯一的阻擋。

狼用鼻子湊到自行車仔細地嗅著,了解自行車的各個部件是什麼,為發起攻擊做準備。

我回過身,背對著狼,摸出打火機,將魔術頭巾點著,轉身迅速扔出去,著火的魔術頭巾掛在狼的脊背上。

正在刺探的狼看到火光,嚇了一跳,退了出去。

但魔術頭巾依然粘在狼的背上,燃燒狼背的毛,散發出惡臭,燙到那條狼躺在外麵的雪地上打起滾來,慘烈地嚎叫著。

管道內,是一陣難言的安靜。“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安靜,我們內心越是恐懼。我們知道這個時候,狼群是不可能撤退的。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嗷嗚”……一陣長長的狼嚎呼嘯而出,聲音淒厲而悠遠,劃破了阿克賽欽的寧靜,吵醒了“熟睡的嬰兒”,我們內心驚起一個大浪。

跟著,“嗷嗚”……“嗷嗚”……“嗷嗚”……幾條狼一起伸長脖子發出狼嚎。狼嚎此起彼伏,顯然是在召喚同類過來,聽之毛骨悚然。

大胡子顫抖著說:“完了,要引更多狼來了。”,聲音抖動,像被什麼卡住。

我大聲說:“完什麼完,守住管道口就不怕。”

在另一邊的耿哥說:“馱包被狼扒拉到外麵去了,修複不了上麵的缺口。”

我對耿哥說:“現在冇有其他辦法了,守住管道口,守住缺口。”

在另一邊的胖子說:“絕不能讓狼越過自行車進到裡麵,把刀都拿在手上。”

我對胖子說:“先不用刀。有血,狼會更瘋狂。用坐凳砸。”

耿哥說:“聽藍哥的”

胖子說:“聽藍哥的”

大胡子說:“藍哥,你歇會,讓我捶死這幫狗日的狼。”,伸手過來,要拿我手上的坐杆。

我把大胡子的手推開說:“我還有力氣,等會,有你上場的機會。”

大胡子說:“那行,可是我坐不住。”

我說:“坐不住也要坐,管道太小,要輪流來。”

大胡子說:“那你小心點”

我說:“耿哥,胖子,看緊了。”

耿哥回應:“好”

胖子回應:“好”

我們縮在管道裡,雖然嘴裡說著“不怕”,但是內心卻是無比恐懼。

這是我第一次真切地聽到狼嚎,狼群的狼嚎。

以前隻是在電影裡聽到,以前隻覺得這是傳說,以前覺得它隻有在彆人的故事裡才有。

狼群召喚更多的高原狼過來,肯定是要致我們於死地的節奏。

在這個不毛之地,碰見點吃的不容易,為了一點“人肉”,這群狼也是狠下心來了,像是部隊裡的“會餐”。

不知道怎麼的,管道外狼群陣陣淒厲,令人膽寒的嚎叫,在我聽起來就像是“四麵楚歌”。

西楚霸王項羽被劉邦軍隊包圍在垓下,最後,虞姬自刎了,烏騅馬跳江了,十萬楚軍也冇了。

我們的結局又如何呢?

此時,管道外的狼群像是劉邦圍困我們的“漢軍”,管道內的我們像是項羽的“楚軍”。而我則像是項羽,心裡升騰起“霸王彆姬”的悲戚。

我的坐騎自行車冇有脾氣,它不會也無法“自殺”。

可是,我的花兒會不會想不開,不願聽見自己被狼群撕咬而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從而拿那一把用來切菜的英吉沙刀“自刎”?

大胡子、胖子、耿哥會不會也想不開,不想看見一群狼將自己大卸八塊,從而把油爐的汽油倒在身上,打火機一點,衝出去和狼群同歸於儘?

越想越害怕,心臟莫名地疼痛。

那感覺,就像心窩裡有一群螞蟻在張牙舞爪,想方設法逃出去,但又無法逃出去,隻好到處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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