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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做牛做馬

2025-05-18 作者: 甜水海

大胡子一隻手指著岩畫,一隻手拍打著胸膛,唉聲歎氣,卻冇有說出一個字,好像做錯了什麼。

大胡子莫名其妙的舉動,讓我們目瞪口呆。

我以為大胡子是不是因為和女朋友分手太久了,一個人從北京騎自行車出來旅行已經幾個月,中途可能冇去“逛窯子”,想女人了?

我正想趁此機會“安慰”一下大胡子,告訴他:“彆著急,要不,你到了獅泉河去逛窯子唄”。

還冇說出口,大胡子卻先開口說:“又讓藍哥裝逼成功了,這些畫麵挺適合藍哥和蘭姐的。”,把我們都逗笑了。

花兒怒怒地說:“死大胡子,臭大胡子,你就是欠揍,哥把他打進十八層地獄。”

我說:“把他打進十八層地獄,太便宜他了。讓大胡子做牛做馬,按照岩畫的姿勢表演給我們看。”,大家都大笑了起來。

胖子附和說:“大胡子,現在給機會你做主角。趕緊的,做牛做馬,按照岩畫的姿勢表演。”

花兒也笑個不停,好不容易停下,說:“把大胡子的姿勢發朋友圈,發微博,讓天下人知道,這叫京城‘駙馬’,哈哈”。

我給花兒點讚:“好一個‘京城駙馬’,這馬做的太貼切了。”

胖子說:“這樣的話,大胡子不得累死啊,勁儘哦人啊亡。”

我說:“這叫衝動的懲罰”

大胡子轉過來,伸出拳頭,捶了我幾下,說:“藍哥,你彆讓我逮著機會哈,我會死裡整。”。

耿哥,笑而不語。

我們仔細欣賞著岩畫,忘卻了身邊的一切。

我站在原始先民鑿刻的這些岩畫麵前,伸手觸摸這些稚拙的岩畫線條,古老粗糲,簡練生動。

手指掃過線條凹凸的地方,帶來電擊般的猛烈感受,心裡不禁為之顫動,顫動,顫動。

我隻好瞬間屏息閉眼,凝神入定,進入了和原始先民的溝通模式。

當我睜開眼,看見放在岩畫上的手指尖,仿佛和岩畫摩擦出了火花,正滋滋地響,閃著耀眼的光,光影裡我看到一批又一批穿著獸皮、拿著弓箭的人。

人在追逐野獸,野獸也在追逐人。

太陽已經西斜,待我們想去看看鬆樹林的時候,才發現後麵山崖這堵牆一樣的石壁,又高又直,根本上不去。

繞道祭壇的後麵,有可能上去,但是一看離天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我們放棄了上去鬆樹林。

想著找墨鏡喇嘛準備返回日鬆鄉,卻想不起墨鏡喇嘛有冇有上來廣場,隻記得他說的最後一句話“這裡就是你們要找的地方”。

這個時候,才想起除了早上5點多吃過早餐,這一天裡我們都冇有吃過東西了。冇想起還冇啥,想起了就覺得特彆餓,肚子大唱“空城計”。

幾個人一起喊:“師傅,你在哪?”。我們走到台階處,“哇哇哇”齊聲大叫,手舞足蹈,就像分到糖果的小孩。

夕陽的光線照射在層次豐富的丹霞地貌上,氣象萬千,輝煌壯麗,真是秋天登高“看萬山紅遍,層林儘染。”。

這些瑰麗的景象,它就像那些岩畫,雖是無聲的存在,卻是大地與我們的溝通方式。

大地熱烈地,委婉地,變換姿勢,詢問我們“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我們狂喜地,安靜地,破解密語,回應它們“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

正當我們對夕陽驚歎的時候,墨鏡喇嘛搖搖晃晃從下麵平層的草堆中爬起來。

墨鏡喇嘛說:“你們怎麼看了那麼久?我都睡了一覺了。”

我說:“現在回去吧”

墨鏡喇嘛打著哈欠說:“在這過夜,明早再回去。”

花兒問:“這是祭壇啊,為什麼要在這裡過夜,會不會太恐怖了?”

墨鏡喇嘛說:“晚上路上危險,最快也得早上才回到,不如在這裡過一夜再回去。”

這讓我想起了早上拖拉機差點側翻的事,仍心有餘悸。

胖子問:“晚上會不會很冷啊?我們冇有帶帳篷來。”

墨鏡喇嘛指著後麵的小山洞說:“那不是有溫泉嗎?比外麵暖和多了。”

我說:“那行吧,我們分頭找點乾牛糞,點個篝火。”

大胡子說:“後麵不是有樹嗎?上去折點乾樹枝來燒就行。”

胖子說:“你要是能爬上那段直壁,我就服你。”

墨鏡喇嘛嚴肅地說:“那是神樹,不能亂動。”

我說:“大胡子,是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胖子說:“他動不了,彆看他像個猴子,那直壁才是庫地達阪,猴子都翻不上去。”

大胡子說:“死胖子,你行你上,彆瞎比比。”

胖子說:“切,又不是我說要折樹枝的。”

我說:“彆廢話了,天要黑了,分散找點乾牛糞吧。”

我們分頭去撿拾了一些野犛牛的乾牛糞,天黑時在小山洞門口旁邊燃起了牛屎堆。冇有乾柴,隻有牛糞,火苗不大,隻能挨近火堆驅寒取暖。

祭壇上方夜空,繁星綴滿天空,隻是不見璀璨的銀河,星星雖然明亮卻未能照亮這裡。

整個祭壇,除了牛糞火發出的藍光照耀著圍坐在一起的我們,其他地方則一片幽暗。

祭壇廣場冇有風,溫泉的水聲永無止息。從天冇亮搭著手扶拖拉機顛簸過來,長距離徒步,山洞中躲暴雨,再長距離徒步過來,熱烈討論岩畫。

此時,大家已經變得沉默,相對無言,隻是默默地啃著自己帶的乾糧。

墨鏡喇嘛反而自在,隨時坐地成佛,他的墨鏡已經摘下,閉著眼睛,默默地念著經。

我不知道墨鏡喇嘛會不會一個晚上都這樣念著經過去,成為真正的佛。

乾牛糞燃燒著微弱的火苗,火光撲閃,散發著牛屎的香味,縷縷青煙縹緲。

我抬頭看了看上麵那七棵古老的鬆樹,忽然覺得它們像是古老部落的七個衛士,全身散發著雄偉的氣息,傾訴著千年神秘的話語。

在鬆樹背後的黑暗中,好像突然聚集了許多影子,正看著我們。

把所有的乾牛糞全部堆放一起燒,有了些許的溫暖,估計能熬過一宿了。

困了,大家各自躺下。夜逐漸寒冷,我緊貼著花兒,不知不覺逐漸迷糊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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