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迭起(9)
一上車,阿黑便告狀,說東城區的小李子不給麵子,敢抓小四兒。
“敢抓小四兒?媽的,他是不想混了!”童小牛罵了一句。大約是賓館裡呆得太膩,童小牛太想找點刺激,遂說,“找個時間,把姓李的約出來。”
兩天後的晚上,九點鐘,一家咖啡屋裡,東城區的小李子如約前來。走進咖啡屋前,他習慣性地四下瞅了瞅,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童小牛和阿黑幾個等在裡麵,剛見麵,童小牛就說:“先把人放了,多大個事,動不動就抓人?”
小李冇理他,找個位子坐下。就在小李落座的空兒,童小牛突然跳起,拎起茶幾上的杯子就甩過去。童小牛最恨不給他麵子的警察,對這個小李,他窩火已經很久了,原本想著隻要他一開口,小李就會殷勤地給他敬煙,趕忙跟他賠不是。誰知這小子竟然如此狂妄。
坐在沙發上的小李輕輕一閃,躲過了杯子。接著悠然地掏出煙,點上。
童小牛忍無可忍,再次甩過一隻杯子,說:“長耳朵冇,我跟你說話哩!”
小李又是一閃,有點壞笑地盯住童小牛,嘴裡噴出一口煙。這個動作帶有極大的挑釁性,熟悉童小牛脾氣的人都知道,他最受不得彆人的嘲弄。童小牛連續說了幾聲,小李仍然充耳不聞,童小牛一把提起啤酒瓶,揚手就往小李頭上砸。身邊的阿黑見狀,猛撲過去,要奪小李的槍。就在這節骨眼上,咖啡屋突然撲進來幾名警察,童小牛意識到自己中了姓李的圈套,手腕已被小李牢牢銬住。
“姓李的,老子饒不了你!”他歇斯底裡地叫了一聲。
小李輕輕一笑:“帶走!”
誰也想不到,童小牛這次會栽大跟鬥。在派出所關了一夜後,第二天一早,他便被送進看守所,案由是襲警。
王副嚇了一跳,這個時候,他最怕看到的人就是童小牛。從小李手裡接過童小牛的一瞬,他似乎覺得,小李的目光有點特彆,不過他冇敢往深處想。
秦默一出山,公安局的空氣立馬就變了味兒,這個小李,可不簡單啊。
辦完手續,童小牛被關進他常住的二號囚室。一看見這張臉,囚室裡的人立馬豎起了頭發,王副習慣性地命令了幾句,門哐地一響,童小牛便到了他喜歡的另一個世界。
真的,相當一段時間,童小牛都覺得自己有點離不開看守所了。他太喜歡這兒的味道,太喜歡這裡麵彆有滋味的生活。難怪在小李帶他上車的一瞬,他陰笑著說:“嘿嘿,你以為老子怕,老子做夢都想進去哩。”
童小牛剛躺到鋪上,就有人跑過來。很快,捏腳的捏腳,捶背的捶背。一股久違了的氣息包圍了他,他眯起眼睛,儘情地享受著。慢慢,他覺得空氣有點不對勁,不,不是空氣,好像是屋子裡多了什麼。他睜開眼,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忽然就發現多了張新麵孔。
“他是誰?”童小牛猛地起身,瞪住這個不識相的家夥。
原來從他進來到現在,對麵的這家夥居然無動於衷。
裡麵的人誰也不敢說話。童小牛連問了三遍,還是冇有人告訴他。這下,他明白了,又往起坐了坐,皮笑肉不笑地說:“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都侍候他了?”
囚室的人全都啞巴了,空氣陡地變緊,疑犯們的目光跳來跳去,不敢落在他倆臉上。童小牛鼻孔哼了一聲,有點輕蔑地瞪住眼前這個令他不舒服的白臉男人:“你是從哪個門裡進來的?”
白臉男人同樣鄙視地挖他一眼,衝站在牆角發抖的小五說:“過來,給我捏捏腳。”小五顫抖著,不敢動。童小牛盯住小五,目光裡滿是恐嚇。
“過來!”白臉男人不滿了,喝了一聲,小五嚇得血色都冇了,顫顫地望住童小牛,半天,慢慢往裡移步子。
“嗯——?”童小牛鼻孔裡嗯出一聲。小五嚇得立刻停了步子。
“想死呀!”那邊的聲音更具威脅,小五僵在那兒,動都不敢動。
其他人全都屏了呼吸。
就在白臉男人要喝第二聲的當兒,童小牛飛起一腳,朝白臉男人臉上踹過去。這一腳太狠了,也太快了,白臉男人壓根冇防備,隻覺臉上一陣狠痛,血便從眼角流出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