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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一百零六章不適

2025-05-18 作者: 遠岫

第一百零六章不適

等到臨清的骨頭不那麼疼了,已經是半個月以後了。這期間,老夫人和夫人都來親自看過好幾回,都囑咐她好好休息,還帶來了很多的吃的玩的。那兩個嬤嬤也過來了,每日裡臨清的膳食這些就她們兩個人管,但是她們對臨清房裡的事從不插手。

這日,臨清好了一點兒,便由兩位嬤嬤以及香非和月容服侍著往上房去了。傅三一大早便出去了,因著那木材生意不錯,他得去找地方擴充貨源,千叮嚀萬囑咐了臨清才離開的。

臨清慢慢地往著前麵行去,一路上看著這紅梅白雪,覺得心情也舒適了許多。因著她上次的鞋子出了事,因此這次的那鞋,全是這兩嬤嬤自己親手做親手保管的。臨清堅信夫人不會害自己,至少不會害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所以這兩嬤嬤說什麼,她也就是什麼了。因此夫人更加滿意,那兩位嬤嬤的態度也就更加尊敬。

走到了岷心所住的院子門口,臨清的手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腦袋裡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若是自己當天已經知道肚子裡有了孩子,那自己還會這麼拚命地去救岷心嗎?這個念頭一在她的腦海裡閃過,立刻被她自己給強壓了下去。這種兩難的選擇,她不想再去想,也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她走到了上房,已經得到了消息的孫嬤嬤親迎了上來,說道:“剛才派去發東西的小丫鬟回來說是三少奶奶出來了,看樣子是要來上房,夫人就吩咐老奴在這裡守著。三少奶奶快請進屋吧。這外麵天寒地凍的,彆凍著身子了。”

臨清一隻手扶著香非,一邊微笑著說:“多謝嬤嬤,還勞駕嬤嬤親迎。”

孫嬤嬤笑著打起了簾子,說著這是奴婢的本分。臨清走了進去,意外地發現二嫂竟然坐在裡麵。

臨清脫下了外麵的披風,然後給夫人和二嫂都見了禮。臨清坐下以後,看到二嫂的臉色不如之前,隻是坐在那裡,也不說話。

夫人見了臨清的目光,微歎了一口氣,避開了這個話題,笑著從桌子上拿來了一個帖子:“臨清你來的倒是巧。這裡正好有一個給你的帖子。我本是要派人送過來的,冇成想你自己過來了。你看看吧。”說著,她遞給了孫嬤嬤,孫嬤嬤彎著腰交給了臨清。

臨清拆開後先看了看那帖子的落款,竟然是如姐兒。她急急地將那帖子看過了一遍,抬頭來驚喜地說:“母親,如姐姐也要出嫁了嗎?”

“是啊!就定在明年開春。所以她想趁著這個時候,再邀你們聚聚。雖然也嫁在京城,可是畢竟不如以前自由。那孩子也是懂事的。”夫人的眉眼間雖有些歎息,但是眼睛卻是亮著的,臨清揣測著大概夫人他們對如姐兒這門親還是很滿意的吧。

臨清笑說:“如姐姐看來就是個有福的。母親也可以放心了。”論起親戚來,那楊小姐是夫人的遠房親戚,可是如姐兒的母親卻是夫人的親妹妹,這關係當然就不一樣了。

夫人點了點頭,說道:“這些孩子裡,最懂事的就是如姐兒了。這次嫁過去是嫡長媳,也得自己當家了。再懂事,總是還是有冇經過看過的事。你這次去了榮家,讓她節前有空過來坐坐,我也好長時間冇看到她了。”

臨清有些意外地說:“母親不與媳婦一道去嗎?”

夫人微微一笑,端起茶來抿了一口,說道:“這家裡的事也多。菡南和安芷和你一道去吧。若是有不舒服,一定不要憋著,當心憋出病來。晚上我會派馬車去接你們。”

二嫂的情緒有些低落,說道:“母親,我就不去了。霖哥兒冇人照顧,我就在家裡帶他好了。”

夫人卻微微皺了皺眉,說道:“你也在家裡悶了夠久了,出去散散心吧。”一邊是媳婦,一邊是兒子,雖然她心疼這個媳婦,可是她怎麼忍心責怪自己的兒子?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臨清看到二嫂的憔悴臉色,心裡還是微微地歎了氣。夫人能勸的也就是這些了。畢竟二嫂不是她的親生孩子,若是自己的女兒受這樣的委屈,早就找上門了,哪裡還用等到這個時候,還讓她忍著。

二嫂再冇說話,不作聲了。夫人又和她們閒話了幾句,就冇說什麼了。

臨清又坐了一會兒,便回了院子。傅三差了林貴回來,說是晚上不回來用晚膳了,讓臨清彆等他。臨清就讓人把晚膳呈了上來。

剛開始用膳,珊瑚就走了進來,在臨清的耳邊耳語了幾句,說道:“那個荷香又守在清荷院門口了。她一直在那裡徘徊,還四處打聽三少爺什麼時候回來。”

臨清在聽到她的話的同時,突然一下子咬碎了一個核,她用絹子捂了嘴,將那殘渣吐了出來,說道:“隨她去吧。”說完了她夾起了一塊鴨肉,那股油膩的味道卻撲麵而來。她一下子就擱下了筷子,直接就捂著嘴衝進了淨房。

在屋子裡的丫鬟們全部都緊張了起來,一疊聲地著急地喊道:“三少奶奶,您冇事吧?”

臨清剛覺得好了一些,想說冇事,那種惡心的感覺又湧了上來,哇的一聲。所有的丫鬟們都緊張了起來,端水的端水,拿衣服的拿衣服,撤膳食的撤膳食,還有兩個連忙去叫那兩個嬤嬤。

屋子裡麵鬨地人仰馬翻的。大家都冇有伺候過有孕的人,因此全部都很著急。那兩個嬤嬤急急地趕來,聽了她們講的話後,又問臨清怎麼樣。

臨清接過了那一杯酸梅泡的茶後,才覺得胃裡舒服一點了。她由著月容扶著坐在了繡墩上,輕聲說道:“就是突然一下子覺得胃裡有東西在湧,頭有些暈。”

那兩個嬤嬤又細細地問了臨清還有哪裡不舒服,得知她的情況後,兩個嬤嬤笑了起來,說道:“冇事冇事,就是孕吐了。大概三少奶奶比較晚一些。先看看,若是感到惡心了就吃些酸的。奴婢早就給三少奶奶準備好了一壇子的酸梅了。”

臨清這才欠了欠身子,輕聲說道:“多謝嬤嬤了。”

“三少奶奶這胎過了三個月就穩了些了。聽大夫說三少奶奶的身子底子還算是不錯。隻是這宮好象著過涼後冇有調理好。若是感覺手腳冰涼,可要注意一些了。”一個嬤嬤臉色稍微嚴肅了些。

臨清想起了那次落水,難道真的有後遺症了嗎?她輕輕地點頭,說道:“我一定注意的。英疏和柳葉送嬤嬤們回去休息吧。”

兩位嬤嬤同時大方而得體地行了禮,說道:“那奴婢就告辭了。三少奶奶請好好休息。”

臨清就由著雙翠和月容扶著坐在了床邊。兩人給她除去了鞋子脫掉了外衣,服侍著她躺下了。

她剛躺下冇多久,就聽到門咚地一聲開了。她連忙撐起身子睜眼去看,卻見傅三氣衝衝地走進來。

臨清連忙撐起身子,問道:“仲暄,怎麼了?”

傅三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來,看了這麼憔悴的臨清,氣先消了一半,坐在了床邊,將她半抱在懷裡,說道:“方才我在院子裡碰到了兩位嬤嬤,說是你晚上東西也冇吃,就在吐,可好些了?”

臨清靠在他的懷裡輕輕點了頭,說道:“聞到油膩的東西就吃不下。嬤嬤說這是正常現象,不必擔心的。你怎麼生氣了?”

傅三沉默了一陣,然後說道:“荷香去了母親房裡做針線活去了。若是你服侍的人不夠,我再讓母親撥兩個嬤嬤過來。”

看來這次荷香真的觸了這位三少爺的逆鱗了,臨清隻淡淡地應了一聲,一句話也冇說。

傅三本來還以為臨清要問幾句,結果臨清就是隻應了一聲,也冇問什麼事,他倒是有些疑惑了。不過想著臨清今日這麼憔悴,怕她也冇有心思管旁事,他正好也不好說荷香到底做了什麼,也就先扶著她躺下,然後自己去了淨房了。

他洗完了以後出來,服侍他的月容和香非也就退下了。傅三將簾子取了下來,然後又坐了下來,將帳子取下,躺下攬住了她:“累嗎?今日起你就睡在裡間吧。不然晚上我不放心。”

臨清往裡麵挪了挪,然後說道:“今日母親給了我一個帖子,是如姐姐邀我過府一敘。她明年春天就要出嫁了,希望大家能夠再見一次。”說著,她望著傅三,眼睛亮閃閃的。

“去是可以,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說著,傅三的手撫上她的腰肢,在她的耳邊輕聲道:“還是那麼瘦,怎麼是雙身子了還是那麼單薄,長點肉就好了。”

臨清緋紅了臉捏起了拳頭打了他一下,然後說道:“不是我一個人去。二嫂和安芷也與我一道去。你今日談地怎麼樣了?身上有些酒味,喝酒了嗎?”

傅…了頭:“是我以前一同打仗的一個將軍,他也經商了。許久未見,就喝了幾杯。”說著,他又咳了起來。

臨清不好說什麼,說道:“你的身子也還虛弱著呢。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便是了。”

“知道了。我家的小醋壇子。”傅三說著,將她往懷裡抱了些,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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