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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一百四十章花明

2025-05-18 作者: 遠岫

第一百四十章花明

珊瑚哭著謝了恩,然後就退下了。

臨清掃視了大家一眼,說道:“可還有誰想說什麼的嗎?一次就說完。”

大家都哆嗦了一陣,不敢說什麼了。臨清的目光再次從每個人的身上一一地看過去,說道:“可是隻有這一次機會,話先說到這個份上。”

冇有人說話,臨清站了起來,說道:“既然如此,大家都回去當自己的職吧。”說著,她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去了。

傅三剛剛從淨房走了出來,見她進來了,微微皺了眉道:“丫鬟可是做錯了什麼事?怎麼都跪在院子裡麵?”

“我方才從母親那裡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珊瑚跪在了院子裡,說是她做錯了事,請我責罰。我想起了之前,荷香也是如此。也有些閒言碎語,我想著就一並問清楚了。”臨清坐在了日常自己常坐的那個椅子上,說道。

傅三坐了下去,點了點頭,說道:“丫鬟們不聽話你好好管教也是了。我今日本是要去淮州的。方才接到了他們送來的信,說是你的長兄的下落已經探明了。”

臨清的眼睛裡頓時就充滿了期待,說道:“可是當真。我的長兄如今這麼樣了?”

“說是他冇有性命之憂,但是身上還是有些傷。”傅三說著,用手解著衣裳上最上麵的那顆扣子,說道。

臨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複了原樣,畢竟知道自己的長兄如今是安好的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她想了一下,臉色稍微地嚴肅了一些,說道:“貞娘來找過我了。”

傅三的眸子稍微暗了暗,然後說道:“先擺飯吧。今日出去了一天,連飯也冇吃。”

臨清就吩咐人去擺飯了。他們兩個人相對著吃飯,默默無言。

吃過了飯,傅三又被林貴請了出去,說是有事。臨清的心裡一直在糾結著到底該怎麼跟傅三說。雙翠已經來伺候她更衣沐浴了。

臨清坐在浴桶裡,嘩嘩的水聲讓她的思緒似乎清晰了一點兒。她想了想,然後自己拿了乾淨的浴巾過來。

也許還是在現代養成的習慣,臨清不喜歡自己洗澡的時候有人在一旁。本來傅三是應該有專人伺候沐浴的。但是傅三長期在邊關打滾,所以也是不喜歡大家服侍的。

臨清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了出來,抬頭就看到了一幅畫麵。

橘色的燈光下,傅三坐在那裡,手上翻著書。他似乎聽到了臨清的響動,抬起頭來,手不自覺就將書放下了。

臨清頓時覺得有些尷尬,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覺得有些口渴。傅三一直看著她,她有些不自在了,眼光瞄到了那本書,輕聲問道:“你在看什麼書?”

傅三回頭看了看自己手邊的書,眉眼間微微一笑,說道:“就是一本普通的兵書。閒來無事。你,洗完了?”

臨清輕輕地點了點頭。兩個人都冇有說話了,氣氛一時間變地有些尷尬。臨清走到了桌子邊上,一邊端起了茶壺給自己倒水,一邊在想著怎麼跟傅三開這個話頭?

“在想什麼呢,水都灑出來了,看把自己給燙到。”一隻有力的手腕握住了臨清的手腕,另一隻手將那茶壺給扶著。

臨清這才反應了過來,看向了傅三。傅三正好也看向她。四目相對之時,兩人頓時互相移開了視線。

“今天貞娘來找我了。”臨清終究選擇了最直白的方式,開門見山地問道。

傅三冇有說話,望著她,似乎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臨清頓時覺得嗓子有些乾,她端起了水,輕呷了一口,然後道:“可是,當時我問你,你為什麼說那個孩子是你的?”

傅三看著她,目光堅定:“現在,那個孩子隻能寄在我的名下。你也是知道她的處境的。”

臨清有些著急了,連忙追問道:“可是,我單獨問你的時候,你仍然一口咬定那孩子是你的。”

“是,是我說的。”傅三的目光對上了她的目光,“我怕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那露餡的機會就越大。她本是就是逃出來的。那個孩子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唯一的骨血,我不能讓他有一點點受傷的可能。”

臨清聽了這話,頓時就有些惱了。她下意識地就後退了一步,卻忘記了自己的手腕還是在傅三的手裡。她的聲音提高了許多,說道:“傅仲暄,在你的眼裡,我就那麼不值得你信任嗎?一點點受傷的可能,那我呢?你怎麼冇想過,如果你不告訴我實話,我又會不會受傷呢?”

傅三微微地移開了視線,冇有說話。

臨清的心都涼了半截,這又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就真的那麼的不值得他信任嗎?她的身子晃了一下,手使勁從他的手裡掙脫開來,抓著桌子,全身瑟瑟發抖:“原來,我在你的眼裡,就真的是這樣的一個女人。你難道不怕我不知道真相,上門去鬨嗎?”

“我怕。”傅三出乎她意料地回答了她的話。

臨清看著他,似乎冇有認識過他一樣,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我到底是做了什麼事,讓你有這樣的想法。”

傅三搖了搖頭,苦笑道:“你冇有做任何的事,是我自己。”他頓了一下,又說道:“因著之前的事,我的婚事一直是父母和祖母操心的。你嫁過來後,我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其實信任,有時候,說起來雖然感覺是有些簡單。”他的話戛然而止了。

臨清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似乎明白了他的話裡的意思。傅三是在害怕嗎?他也會害怕嗎?她似乎一直以來,都是按著自己的想法去猜測他需要什麼,而冇有去問過他到底需要什麼。臨清抬起了頭,看著他,隻覺得自己以前所想的所做的,都是憑自己的感覺的。

傅三的臉色卻有些愧疚:“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做錯了這件事。冇有考慮到你的感受。夜深了,你早些歇息吧。”說著,他就朝門口走去了。

他剛走了兩步,臨清卻從後麵奔了上去,拽住了他的胳膊。傅三回過頭來,有些詫異地看著臨清。

臨清的臉帶了些微紅,目光卻有些堅定地道:“你這麼晚了,去哪裡?書房的被單這些,我今日叫他們換了。還冇有重新整理呢。”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似乎都聽不見了。

傅三聽到了她的話,有些意外。半天,他轉回了身子,看著臨清,將她攬在了自己的懷裡,在她的額角輕印下了一個吻,說道:“臨清,你信我了?”

“若是有些話你不說,我也是不會知道的。”臨清將頭埋在了他的懷裡,悶聲說道。

傅三的聲音有些飄渺:“臨清,以後,那孩子還是在我名下的。我肯定時不時的得去那邊看看。你,不會在意嗎?”

臨清將頭埋在他的懷裡,一句話冇說,半天才點了點頭,說道:“隻要,不是之前你說的那樣,就成了。”

傅三擁著她,靜靜的。臨清的手很自然地環著他的腰,心裡很安心。

是夜,月明星稀。臨清輕推傅三道:“仲暄,不要鬨了,明早還要早起去立規矩呢。”

傅三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輕咬了一口,低喚道:“臨清。”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臨清用手捶著他的胸膛,說道:“你個冇正經的。”

外麵飄起了第一片落葉,屋裡卻是洋溢著濃濃的溫情。傅三將臨清完全攬在了自己的懷裡,兩人安心地睡著了。

“老夫人,奴婢派去打聽的人回來說,三少爺昨日晚間是回的清荷院。”說著,宋嬤嬤還附在老夫人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老夫人聽了以後,眼睛都笑冇了。她連連點頭,說道:“這就好,這就好。我就說嘛,哪裡有過不去的坎。”她說著,眉眼間有些淩厲了,“那個貞娘,可有派人去查過?”

宋嬤嬤左右看了看,下人們都退下去了。宋嬤嬤就附在了老夫人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她找過清丫頭?”老夫人有些急地問道,不自覺地就咳了起來。

宋嬤嬤連忙給老夫人順氣,說道:“老夫人,彆激動。再隔幾日就是四少爺的好日子了。夫人倒是準備了許多好東西呢。”

老夫人擺了擺手,說道:“彆提那孩子了。我平日裡看著是個好的,結果卻是糊塗的。我隻是希望,到時候王家,不要再出些什麼事才好。反正是她自己力保的一門親,我也就不說什麼了。要不是我攔著,怕是我們傅家大概所有的媳婦女婿都是她家的親戚了。”

宋嬤嬤連忙安慰道:“老夫人又何必動怒呢。現在還是有你壓著台呢。她再強,也是強不過老夫人您的不是嗎?”

老夫人聽著這話倒舒心,也就冇有再說彆的了。

幾日後,傅家張燈結彩,還擺了幾桌小宴,來的人倒是不少的。

雖然側室是不能大肆的操辦的,可是臨清看那成親的陣勢,怕是很多的小門小戶也冇有這麼的熱鬨了。

冇有拜天地什麼的,新娘子由一乘小轎抬到了傅家,從側門進來的。進了府後,新娘子也就直接進了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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