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落在(21)21、
王良利分析得很對:報告7月1日周五早晨從機要報走,8月5日周三下午,孫健就按尚濟民要求,把領導批示複印件給了陶硯瓦。
總理的批示隻有五個字:“要充分論證。”時間是8月日;
分管副總理的批示是“支持積極推進項目建設。對項目的功能定位、建設內容、規模以及建成後的運營管理等,請商發改委等部門認真論證,按程序推進。”時間是8月日。
陶硯瓦看完兩位領導批示,想象他們或許是在北戴河之晨,於海邊散步之後,對著窗外的波濤而作此批示;又或者是在酷熱難挨的下午,他們午睡之後,先下海搏擊海浪,老夫聊發少年狂,抖擻一下精神,釋放一點力量,然後再返回案頭,凝神處理公文。於國事紛繁中,他們依然惦記著這座小樓。他們看到“國學”了嗎?他們認可國學了嗎?似乎還冇有明晰答案。但他們的批示顯示出積極推動的鼓勵和肯定。
陶硯瓦反複琢磨幾遍,感到看似領導隨意一批,實際反映出領導的高度政治素養和人文素養,反映出一個大國最高行政權力機關的最高首長之政策水平。他們都是提出要求,總理的要求簡單明了,切中要害;副總理的要求更為明確具體,但也完全符合其身份。他們都冇批同意二字,實際也冇必要批同意二字,卻比批同意二字更有力量。
遵照尚濟民指示,陶硯瓦也把兩位領導批示送給嶽順祥一份。
嶽順祥看了批示就問:“濟民同誌現在在嗎?”
陶硯瓦說:“應該在。”
嶽順祥說:“我過去找他,既然總理、副總理有了明確態度,建議他以個人名義給北京市兩位黨政領導寫封信,我在下麵做做工作,也請他們表個態,就好辦了。”
陶硯瓦也對嶽順祥心生敬意。想想也是,北京市雖然行政上是“省級”,但市委書記是政治局委員,相當於副國級。如果隻把國務院領導的批示轉給北京市,不妥;如果正式行文給北京市黨政主要領導,也不便。他想的這個由尚濟民以個人名義寫信的方式,卻非常合適,既可以辦成事,又比較合乎情理,也不至於產生什麼不良後果。
建設一個大項目,而且是由國家機關來建設,用國家資金來建設,如果不由國家級人才來操盤,那豈不怪哉?
嶽順祥很快就從尚濟民那裡回來了。
他直接來到陶硯瓦的辦公室。陶硯瓦一見趕緊站起來讓坐沏水。
嶽順祥說:濟民同誌講了,目前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落實總理、副總理的指示,認真論證。首先是廣泛聽取各方麵意見,一個是走訪當今國學大師、文化名人;二是分彆開幾個座談會;三是集中走訪北京或外地的國家級文化設施;四是趕緊聯係具備資質和豐富經驗的項目谘詢公司,儘早參與,抓緊起草《項目建議書》。
陶硯瓦趕緊找筆一一記下。
嶽順祥又說,你這個籌建辦主任不能是光杆司令,該找機關要人就要人。實在不行我就從市裡借幾個人來。
陶硯瓦說,機關的人都是有編製的公務員,一個蘿卜一個坑,我有事臨時喊他們幫幫忙還行,現在項目的前景不明朗,除了我這樣冇有想法的人肯過來乾,估計年輕同誌會有顧慮。
嶽順祥說,你說的我也想到了。我還是跟濟民同誌講講,從北京市借人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