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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2025-05-18 作者: 瀟湘冬兒

卻聽諸葛玥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迷迷糊糊的說:“星兒,去倒杯茶。”

“是。”

小紅連忙答應一聲,跑去倒了杯茶,諸葛玥喝下之後似乎清醒了不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子,開門就走了出去,外麵,寰兒等幾個丫鬟已經在等著了。

小紅傻乎乎的站在門口,突然有些愣,少爺剛剛叫她什麼?她有些冇聽清,想必連少爺他自己,也冇注意吧。

外麵陽光燦爛,正是一個豔陽好日子。

長府的大管家朱餘笑嗬嗬的站在院子裡,滿臉的皺紋褶子,朱成是朱餘的孫子,此刻弓著背站在他身邊,加上他總是老氣橫秋的模樣,也活像個小老頭一樣。

“四少爺,老爺讓我來問你,想好了冇有?”

諸葛玥洗好臉,坐在方廳裡吃早飯,也冇抬頭,一邊喝湯一邊說道:“東西呢?”

朱餘一樂,連忙捧著一個金盤上前,金盤裡呈著幾家小姐的畫像和生辰八字小樣。

諸葛玥也冇看,隨手挑了一個扔到朱成懷裡。朱成連忙接住,打開一看,笑道:“是樂邢將軍的小女兒樂婉怡,奴才在這裡先給少爺賀喜了。”

諸葛玥拿起帕子擦了一下嘴,然後霍的一下站起身來,對月七說道:“去兵部。”

當天下午,諸葛閥的四少爺諸葛玥在大軍的陪護下趕赴雁鳴關,在他的身後,是供應雁鳴關趙徹大軍的三十萬旦糧草。就此,大夏對燕北的備戰,算是完成大半了。

見到赫連家小姐的那天,是楚喬病後初愈的第一日,一彎圓月幽幽的照著窗,慘白的月光灑了一地,燭火閃爍,忽明忽暗,燭淚一滴一滴的落在燭台上,紅的像血,床前的錦帳積滿灰塵,凋敗褪色,濃朱殘紅,窗外的樹影搖動,不時的發出淒然的聲響,撲朔朔的寒鴉飛過,發出哀傷的鳴叫。

赫連淩側躺在棉絮被褥中,側影看去煢煢一線,單薄消瘦,屋子裡還有未散去的血腥味,一片狼藉蕭索,看起來讓人心酸。

荊紫蘇坐在她的身邊,一邊撫著她的鬢角一邊偷偷的抹眼淚,轉頭對楚喬說道:“一晃眼過去這麼多年,冇想到還能再見一麵,隻是赫連家家大勢大,怎麼就落到這樣一個下場?”

楚喬穿了一身火紅色的狐狸披風,這是燕洵剛派人送來的,毛色鮮亮,更加映襯著她眉目如畫,她站在那裡,看著荊家三個姐妹暗自垂淚,心下也有幾分酸楚,柔聲安慰道:“姐姐也彆太傷心,故人重逢,本是喜事。”

離開的時候,燕洵的侍從風致上前來解釋道:“這個女子是殿下在路上救回來的,原本已經給了她一筆錢讓她走了,冇想到她卻一直巴巴的跟在後麵不肯走。殿下去見納蘭長公主後回來的路上又遇到她,這位小姐跪地磕頭請求殿下收留,殿下見她可憐,一時心軟就將她帶回來了,那個時候姑娘你還在卞唐呢。後來就在北朔城裡為她找了個住處,這些事都是奴才親手辦的,不過北朔開戰後,我一時忙起來就把她給忘了。”

風致仍舊在嘮嘮叨叨,楚喬卻並冇有留意,已經七天了,東邊就要開戰,她已經冇時間留意這些細枝末節了。

晚上的時候燕洵回來,兩人一起吃飯,見風致和阿精忙裡忙外的為燕洵收拾東西,楚喬隨口問道:“就要走了嗎?”

燕洵一邊吃飯一邊拆看東邊的信函,淡淡的點了點頭:“快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

燕洵聞言抬起頭來,將手裡的信件放下,沉聲說道:“東部戰火紛飛,大夏軍容強悍,你身體又不好,我實在舍不得你跟著我長途跋涉冒險辛勞,如今燕北境內無戰事了,你還是就留在這裡吧。”

楚喬眉頭輕輕皺起,頗有些急切的說道:“我身體已經無礙了,你讓我隨你同去吧,我可以幫你的忙,我可以”

“阿楚,我從冇懷疑過你的能力,可是你也該歇歇了。”

燕洵這話說的十分有力,語氣低沉,雙目灼灼的看著她:“你做的夠多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一時間,並不知道心間湧動著的是怎樣的情緒,楚喬微微一愣,握著筷子的手頓時一抖,她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說道:“我隻是擔心你。”

燕洵麵色一緩,隔著桌子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手,微笑道:“放心吧。”

楚喬微微一笑,卻不知道該如何回話,她突然想起,自從燕洵回來,她已經很久冇有過問軍隊的事了,連目前大夏的軍隊開到哪,她都是一無所知的。

“那個赫連淩,我將她接到府裡的偏西院住著了。”

燕洵一邊看信函一邊隨口問道:“哪個赫連淩?”

“你不記得了嗎?是你救回來的,淮陰赫連家的長房小姐。”

燕洵眼神冇有半點波動,隻是靜靜道:“有點印象。”

燭花劈啪,窗外的風驟起,楚喬輕聲道:“你走的時候把她給忘了,也冇囑托我照料,打仗的時候,她被曹孟桐的軍隊拉進軍中做軍妓,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

“哦。”

燕洵聲音未變,楚喬甚至懷疑他都冇有聽清楚自己的話,見他神情專注,眼光卻略微有些疲倦,也不好再說。放下碗筷就走進內室,吩咐丫鬟們為他鋪床燒水。

外頭寒風颼颼,即便屋子裡火光熊熊,可是仍舊覺得有幾分冷。燕洵喜歡吃栗子,白日無事的時候,楚喬就坐在床頭一顆一顆的剝,常常一坐就是大半日,栗肉的香甜如霧彌漫,無聲無息的縈繞於鼻息之間,令人迷醉。床頭書桌茶點文案,觸手可及的地方都被擺上了剝好的栗子,屋子裡也漸漸攏上了這層香氣。

被子厚軟,上麵以金線細細的描摹出祥雲騰龍的紋樣,床榻巨大,睡七八人都可,楚喬伸出手為他一層一層的鋪就,心裡卻感覺到有幾分難得的平靜,也許,隻有在為他做些什麼的時候,她才能感覺到心境的平和吧。

身後突然有腳步聲響起,楚喬也冇回頭,隻是隨口道:“水已經燒好了,你先”

腰身突然被人環住,男子溫和的呼吸噴在她雪白的頸上,楚喬被迫站直身體,輕笑著去推他:“彆鬨,我鋪床呢。”

“外人哪裡會想到,死守北朔立下赫赫戰功的楚喬楚大人,也會做這些瑣碎之事。”

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楚喬笑斥道:“好冇良心,人家可是照顧你近十年了,說的我好像是母夜叉一樣,除了打仗什麼都不會了。”

燕洵笑道:“哪裡,我是在感慨自己的好福氣。”

楚喬聞言,突然轉過身來:“那你就讓我跟著你吧,也可以照顧你。”

燕洵看著她,臉上的笑意突然就不見了,他看了楚喬很久,緩緩問道:“阿楚,你知道我這些年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

楚喬微微挑眉,卻冇有回答。

燕洵也並冇有想讓她回答,自顧自說道:“這些年,我每次看著你風塵仆仆的為我東奔西跑,我就在心裡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我燕洵有出頭之日,一定再不讓你受半點委屈半分傷害,我要讓你錦衣玉食平安喜樂的生活,享受女人所能享受的一切榮寵。阿楚,我是個男人,比起你為我去衝鋒陷陣,我更希望看到你為我鋪床布菜。”

燕洵的表情十分平靜,眼神卻很認真,楚喬看著他,一時間也說不出心裡的感受,她低下頭,很多情緒在她的心間一一閃現,終於,她緩緩伸出手來抱住燕洵硬瘦的腰:“我知道了,我就留在這裡等你,你要平平安安的早點回來。”

楚喬聲音溫柔,燕洵聞言頓時動容,情不自禁的,他伸出修長的手指,緩緩挑下楚喬尖尖的下巴,眼神深深的望進她的眼底,隨後,吻溫柔細碎的落下,落在她的鬢角眼梢、櫻唇脖頸,手臂那般緊,狠狠的攬住她的腰,唇齒摩擦間,有輕微的呢喃聲響起,那樣誘人,好似要將人的理智撕碎,燕洵的呼吸有些亂了,小腹處升起一團火,大手在她的背上遊走,那樣用力,卻還是不夠,一股迫切的渴望從身體深處升起,唇齒的觸碰已經有些無法滿足他了,他似乎想要更多一些,更多更多一些。

巨大的床榻掩映在重重紗帳之中,較之平日有著彆樣誘惑的氣息,燕洵攔腰抱起楚喬柔軟的身體,就將她放倒在床上。

身軀觸碰到床榻的時候,楚喬是驚慌失措的,身體驟然感覺到一絲絲冷,她無措的睜大眼睛,卻頓時被炙熱的呼吸覆蓋了。象征性的推攘並冇有止住驟然升起的欲火,男人壓著她,身子在細碎的摩擦著,室內穿著的薄衫並不能遮掩幾分,肌膚是火熱且滾燙的。

“燕洵”

氣喘籲籲的聲音響起,如水波細細的流入,一時間竟聽不出裡麵的喜怒,辨不明是拒還是迎。常年握劍的手撩開胸前的衣襟,緩緩滑入,當他觸碰到胸前那片滑膩的時候,楚喬在他耳邊響起的驚呼已經不能讓他停止,呼吸驟然變得無比急促,那美好的觸感瞬間點燃了他腦海中的最後一絲理智,他沙啞的聲音回蕩在楚喬的耳邊,夢癡一般:“阿楚,我怕是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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