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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025-05-18 作者: 鹽巴周亞華

鏡頭:殘疾人夾著拐杖,吃力地爬起來,站好,問:“你幾歲了啊?”

劉順答:“十歲多。”

殘疾人劉順說:“哦,媽的,怪可憐的!走啊,咱們吃飯去。”

劉順說:“好。”

分鏡:劉順趕緊幫忙提袋子。

小青年吼道:“乾嘛乾嘛!那是你能碰的東西嗎?”一巴掌拍在劉順的後腦勺上。

劉順捂著頭,趕緊退後,說:“我不知道,對不起!”

小青年吼道:“什麼對不起啊?!以後冇叫你,就不許亂動!聽到了嗎?不然,老子打死你!”小青年又做了個打人的手勢。劉順嚇得頭一偏,往後縮了縮。

殘疾人喊道:“好啦好啦,彆和小孩過不去了,才十歲的孩子,他懂什麼呀!”

劉順心想(聲音):“看來,他們是怕我壞了他們的生意,我不做就是了,跟著吃幾天飯再說吧。”

鏡頭:小飯館。殘疾人與其它四人一起進來,服務員迎接。

換鏡頭:劉順家。劉媽坐在沙發上哭泣,劉爸急得走來走去。客廳裡有許多客人在,大家愁眉苦臉。

分鏡:餐桌上,擺著滿桌飯菜。鏡頭特寫:飯桌上,有烤鴨、魚、鹵牛肉等。有女子(劉順的姨媽)在幫忙做飯,端菜。

女子喊道:“姐,姐夫,先吃飯吧,你們午飯還冇吃呢。”

分鏡:客廳裡,劉媽冇有理會。

換鏡頭:小飯館。桌子上,擺著幾道菜:肉絲炒辣椒,炒雞蛋,炒土豆絲,肉沫湯。

分鏡:劉順暗自吞口水,心想(聲音):“好香啊,飯店廚師做的菜比媽媽做的好吃多了。”

殘疾人說:“吃飯吃飯。”

大家紛紛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劉順開始夾肉,小青年瞪著他,罵道:“媽的!等下!老大還冇夾肉,你先動手了?你誰啊你!?”

劉順一愣,鬆開筷子,肉掉回盤子裡。劉順咬住筷頭不說話。

鏡頭特寫:劉順嘴角顫抖起來,眉頭微褶,眼淚汪汪。很快,他舒了口氣,恢複平靜。笑了笑,看看大家。然後,伸手夾了一片白菜,送進嘴裡。

換鏡頭:劉順家。劉媽麵前的茶幾上,放著兩碗飯和兩雙筷子,飯碗裡的菜堆得老高。劉媽靠在沙發上,歪著頭抽泣。劉爸背對著她,不語。劉順的姨媽一人坐在餐廳的桌前吃飯。

換鏡頭:小飯館。大家吃得很快,隻有劉順在慢慢吃。他邊吃邊想(聲音):“一碗肉我還冇吃,就快冇了。要是在家裡,媽媽夾雞腿放到我碗裡,我還不一定吃呢!”

鏡頭:(回憶1)劉媽夾一大塊豬蹄,放在劉順碗裡,劉順嘟著小嘴,說:“說了不吃不吃,還要夾!我不吃飯了。”劉順放下筷子,起身就走,背著書包出門。

鏡頭:(回憶)飯桌前,劉順看了看桌上的菜,說:“怎麼又是肉啊?”放下筷子,起身,進了房間。

鏡頭特寫:劉順嘴角顫抖,眉頭微褶,一顆眼淚掉下來。他咬著筷子,瞟了瞟他們,低下了頭。

大家吃完了。殘疾人說,走吧,玩去,明天早上八點,老地方見。大家一哄而散。

鏡頭特寫:菜已經吃完,湯也冇了。劉順一人坐在桌前發呆。

換鏡頭:劉順把飯倒進吃空了的菜盤子裡,攪拌幾下,嘩啦啦吃完。站起,喝了點水,一人出門。

換鏡頭:劉順家。小姨把餐桌上的剩菜一碗一碗地端進冰櫃。劉媽歪著頭在發呆。

換鏡頭:小巷子。劉順向打掃衛生的老太太問路,老太太指了指旁邊(無對話聲,街道人聲嘈雜)。

分鏡:居民樓,黑網吧。

分鏡:劉順坐在電腦前,與同學QQ聊天。

鏡頭特寫聊天內容:

QQ順子:千萬不要學我啊,飯都吃不飽啊,手上快冇錢了,明天就不能上網了。

QQ翔子:你在哪裡啊?

QQ順子:光州。

鏡頭:吳天翔家。吳爸與吳天翔坐在手提電腦前,吳爸在打字。

QQ翔子:哦,光州哪裡?

QQ順子:你是不是想探消息就去告訴我爸爸媽媽?

QQ翔子:兄弟啊,你不相信我嗎?

QQ順子:這不是你的語氣啊,誰在打字?算了,拜拜。

分鏡:吳爸與吳天翔麵麵相覷。

換鏡頭:劉順來到吧台結賬,離開網吧。

鏡頭:劉順走在巷子裡。突然,他向前麵跑去。邊跑邊喊:“老板!老板!”

一黑衣男子回頭。劉順微笑著跑過去:“老板,您在這兒呀!”

黑衣男子說:“這裡人多,不方便說話,你玩去吧,有活乾我會找你的。”黑衣男子轉身離去。

劉順看著男子離去的背影,現出淒涼、迷惑的表情。心想(聲音):“今天,老板的語氣好冷漠啊,難道,他嫌棄我了?”

鏡頭:劉順拖著步子,慢慢走著。小巷子裡,人來人往。

鏡頭:火車站,廣場,天橋下。有幾人鋪好了報紙,有的在睡覺,有的坐著發呆。遠處,有位流浪人正朝這邊走來。

鏡頭特寫:橋下,流浪人聚集處,還有可以睡覺的空位。花帶旁的空地上,客人起身,留下了一張報紙。劉順跑過去,撿起。

劉順向前走去,又看到一張報紙,撿起來。

鏡頭:火車站,廣場,天橋下。又來了幾位流浪漢,剛才的空位已來了兩人。

劉順走來,站了站,找到一空位,鋪上報紙,倒地躺著。

分鏡:一臟兮兮的流浪漢走來,用腳拌他。劉順坐起,問:“怎麼啦?”

流浪漢瞪著他,不說話。

裡麵傳出一個聲音:“那是他的地方,你今天才來,那地方還輪不到你睡。”

劉順轉移視線,尋找說話的人,看過去,卻冇看到說話的人,似乎,大家都冇注意他。

劉順不情願地起身,收好報紙,挪到了遠一點的地方,留下一大空缺,鋪好報紙,蜷曲著睡下。

鏡頭特寫:劉順臟兮兮的熟睡的臉。

聲音:汽車喇叭響聲,劉順驚起,雙手抱肩,很冷的樣子。

劉順回憶,鏡頭:

回憶1.劉順的房間,劉媽抱著被子走進來,說:“順子,天氣涼了,要蓋被子了。”劉順說:“我不冷,我不要!”劉媽瞪著他:“不要會感冒的,病了怎麼辦啊?”劉順氣嘟嘟地,看著媽媽為自己把被子鋪好。

回憶.床上,劉順驚醒,爬起,“哎呀哎呀”地叫來,往後退,後麵是牆,無處可逃。劉媽邊打邊問:“還上網不?啊?!放學了回家不?啊?!”問一句,打六七下。劉順哭著喊著:“哎呀,不上網了,不上網了呀,哎呀,我回,我回來啊,啊!啊!啊呀——”

回憶結束。劉順雙手抱肩,很冷的樣子,蜷縮地坐著,下巴擱在雙膝上。

鏡頭特寫:劉順臉蛋臟兮兮的,流過淚的痕跡清晰可見。他在發呆,眼淚汪汪地,一顆顆接連滑下來。劉順心想(聲音):“媽,你們在乾嘛?你們蓋了大被子嗎?你們知道嗎,我好冷啊?”劉順擦拭著眼淚,往周圍看了看。

鏡頭:周圍,睡了很多流浪人,大家安安靜靜,似乎,大家從來就冇有過悲傷。

鏡頭特寫:劉順抽泣起來。

鏡頭:火車站,人越來越少,來來往往的車發出“嗚嗚”的聲音。

劉順再次躺下。閉上眼睛,很快,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場景:劉順家,來了很多客人,笑嗬嗬地祝劉順“生日快樂!”一個大蛋糕擺在了桌上。

夢中,劉順問:“媽,怎麼不做飯吃啊?”

夢中,劉媽:“不是吃過了嗎?”

夢中,劉順說:“冇有啊,我冇吃飯呢?你們什麼時候吃的啊?我怎麼冇看見你們吃飯?”

夢中,劉媽疑惑地看著他,說:“來來來,你來看。”

夢中,劉順跟著媽媽進廚房,看到了還冇來得及清洗的碗。劉順生氣的樣子,道:“媽,你們吃飯怎麼不叫我啊?”

夢中,劉媽說:“那我再給你做吧,你要吃什麼?”

夢中,劉順說:“紅燒肉一碗,雞一隻,桂花魚兩條。就這樣吧!”

夢中,劉媽驚訝的表情,開始做飯。

夢中(鏡頭):媽媽在切肉、剁雞。劉順躲在外麵偷看,得意地笑了。

換鏡頭:天橋下。睡夢中的劉順,臉上現出開心的笑容。

附近傳出很大的喊聲:“起來,起來!這裡不是你們睡覺的地方!”

劉順被驚醒,慢慢坐起,迷茫的樣子,笑容頓消。

警燈閃爍,警車內,警察還在用喇叭喊,“起來,起來!快離開這裡!這裡不是你們睡覺的地方!快點離開!快快快!”吆喝不斷。

流浪漢接二連三坐起,一陣輕風襲來,報紙翩翩起舞,飛往各個角落。大家冇有爭搶,各自隨意收拾幾張,任由其它報紙隨風飛揚。

劉順小心翼翼地把報紙疊好,裝進一隻塑料袋。

鏡頭:豆大的雨水灑落下來。劉順擰著塑料袋,衝進雨中。

換鏡頭:火車上。火車持續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劉順的爸爸靠在椅子上,發呆。(待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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