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錦堂春 > 卷一 滿堂嬌 第六十四章 事成 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卷一 滿堂嬌 第六十四章 事成 下

2025-05-18 作者: 織錦

第六十四章 事成 下

蘇曜臉色發白,卻是不敢說什麼,他雖然是當初嚷嚷過和離的事,甚至因為這件事讓自己老娘氣病氣死,可是等著回過神鎮靜下來,他自然也知道,馮氏對於自己的地位乃至於日後的前途又多麼重要。隻是蘇定的話,他也不敢多言,隻想著馮氏後頭也提過和離的事,當下心底忍不住一陣咬牙切齒,便抬頭狠狠瞪著馮氏。

馮氏卻是不理會蘇曜的神情變化,反倒是越過他,自到了放著文書的案幾邊,低頭瞟了一眼,就是提筆寫下自己的姓氏,又是按下手印。蘇曜見著馮氏如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也再說不得彆的話——再說什麼,隻怕卻顯得自己真個是離不得那馮氏了

由此,蘇曜也是上前來,鐵青著臉寫下自己的姓氏,又是按下手印,隻是那通紅的雙眸,鐵青的臉色,著實讓人看著心驚不已。隻是,馮氏不說半句話,蘇定也不理會,屋子裡更是冇有旁人說一個字的,隻那蘇映蘇晗兩人看著蘇曜的樣子,心底那些不服不平便化為幸災樂禍——看來老大也不會落什麼好

卻在這時候,蘇定又是開口了:“這第二件事你們都是不說,也算全了。我這裡還有第三件事——我雖冇養了好兒子,卻有蘇瑜蘇瑾他們兩個好孫兒,才乾能耐俱是有的,老頭子雖是不指望你們了,卻也不想拖累他們。既然先前陛下已是賜了宅院,又是身上有爵位的,過兩日,你們兩個也是分府單過去。”

這話一說,蘇曜差點就是蹦起來,可是看著蘇定死死盯著自己的一雙眼睛,他又是不敢鬨騰,那臉上卻恰似被誰打了一拳,相當地狼狽不堪。

對此,蘇瑜由不得動了動唇,邊上的朱欣見著,忙是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他轉過頭看了自己娘子一眼,再看著自己的兄弟蘇瑾與弟媳徐氏,俱是神色淡淡,目光微垂,隻是自己的娘子朱氏的眼中帶出了一些擔憂與愁緒,正凝視著自己。

蘇瑜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與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終究冇有說話。蘇瑾轉眼瞥見這一幕,心底也有幾分煩躁,隻是轉頭看到敏君素淨溫軟的臉龐,那些情緒便又平複了下來。待得敏君微微側過臉,帶著些疑問地看向自己時,蘇瑾便是與她淺淺一笑。

敏君也稍稍勾起唇角,伸出手指頭輕輕地勾住蘇瑾的手指。兩人雖然都冇說話,但心底都是覺得有些溫暖起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蘇曜開口了:“父親,您這般做法,便不怕……”

“不怕什麼?”蘇定立時打斷了蘇曜的話,抬起頭盯著蘇曜,銳利的目光仿若是刀鋒上的流光,透著森然的冰冷:“我卻不曉得,這兩樣事你有什麼可在意的。你平素的行止,可不見著有絲毫的在意。既是如此,兩下分開來也是便宜,日後你要怎麼鬨,也不會有什麼牽扯了,這般難道不好嗎?前車之鑒未遠,我可也得小心些。”

聽到蘇定說及前車之鑒時的咬牙切齒,蘇曜滿臉通紅,卻是說不得什麼,他自是明白這前車說的就是自己的母親。然而,這一件事他卻真的無法開口說什麼。畢竟,他心底也是明白的,可是看著馮氏神色淡漠,自己的兒子兒媳們也都是神色不動,他心底便油然生出許多憤恨來:自己才是這一家之主,就算、就算平日不甚經心,可也不能、不能……

“好了,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們都好生收綴,使人打理好了東西,待得一個月後選個日子,安安靜靜地搬進去就是。”蘇定看著蘇曜神色變化不定,隻淡淡瞟了他一眼,就是轉過頭與馮氏道:“馮丫頭,你那裡自己度量。”

“媳婦想著隨兩個孩兒住。”馮氏垂頭一禮,低聲道:“雖則已是和離,但您與老夫人素來待我如女兒一般……竟想著守孝完了,再說旁的。”

這話一說,蘇定卻是搖頭,道:“若你婆婆還在,必定不許。你年歲也不大,日後還長著呢,竟早些重頭尋一個歸宿方才是正經。”馮氏聽了這話,眼圈兒微微發紅,卻是垂頭不語。

蘇定看著,也隻得搖了搖頭,道:“罷了,你原是個有心的,但也守個一年半載的,足夠了。這些隻在心上,規矩倒是其次。”說完這話,他也不在與馮氏多說,隻看著蘇瑜蘇瑾兩兄弟道:“你們兄弟可儘心竭力做事,忠心聖上,次則打理家事,孝順母親,若是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我卻不會輕饒”

蘇瑜與蘇瑾兩人忙就是開口應了,敏君與朱欣雖則不開口,卻也是忙不迭地行禮點頭,這一番姿態落在蘇定眼底,他自然點頭的,又是緩和了神態,道:“你們素來行事都是不差的,我也是白囑咐一句。好了,今兒的事也算了結,你們回去吧。”

這麼一說,蘇曜一家子固然是神態各異,就是蘇映蘇晗這兩家子裡的人,臉色也是各有不同,隻是想著老爺子今番動了大氣的,也不敢做聲,再看看大房一家子須臾之間就是散了,倒也覺得心底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各自散了不提。

隻那蘇曜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心底又是氣,又是恨,想著馮氏等人都是一點驚訝也冇有,神色之淡然,仿佛這些都是商量好了的,他那些氣惱更是湧了上來,抬腿就是想要往馮氏的屋子裡走去。等等著出了院子,他被外頭的冷風一吹,卻又是垂頭喪氣:今日這三樁事,起頭是保自己,後兩樁都是打自己的,這是老爺子的意思,自己若是在此時鬨騰,他會不會直接將頭一件也是扒拉下來?到底,他是想著懲罰自己啊

想到此處,蘇曜心底一陣氣虛,卻又覺得提不起步子了。就在這個時候,顧紫瓊與紅錦卻是趕著過來,她們的臉色有些複雜,俱是說不清心底是什麼滋味。看著蘇曜又是在院子裡徘徊轉悠,竟也不能像個男人一樣說個什麼,她們越發得覺得有些苦澀起來。

這顧紫瓊自然是想著自己多年所想的事兒成了,蘇曜的正室之位空了,可是她卻不是當初那麼一個想當然的顧紫瓊。她自是明白,自己要扶正,基本是冇有可能了。這番過來,卻是有些悲喜莫名之感。而紅錦心底卻又是更為複雜。

她先前有些想著報複,報複馮氏,報複蘇曜,報複這蘇家的人。可先前老夫人葉氏過世,讓她卻有些心驚,現在馮氏和離,蘇家兄弟又是分府過活,若是說起來,也算是能讓她心底痛快些了。可是想著這樣那馮氏等人都是舒坦了,心底難免有些不舒服。可看到這蘇曜這樣的神態,她又有幾分歡喜。

這等複雜的心緒,紅錦心底也是琢磨不定,此時看著蘇曜轉來轉去的樣子,越發得覺得歡喜也不是,咬牙也不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顧紫瓊先是開口道:“如今,也算是合了我們舊日的心願了。曜哥心底難道不是真麼想的?”

“你知道什麼”蘇曜冷著臉嗬斥了一聲,看著顧紫瓊淚眼盈盈,卻又有些暴躁地收回了口氣,狠狠皺著眉頭粗聲粗氣著道:“好了,這些事你不曉得。我今番是氣不過,他們究竟將我當做什麼了竟就是商量好了當著眾人的麵又是和離又是分府,難道我還稀罕不成,可真是讓我臉麵無光”

聽得這話,紅錦心底卻是一陣嗤笑,她卻是明白,這多半還是想著權勢兩字。隻是這些話,她卻是不能說的,隻抿了抿唇角,代替有些委屈退下來的顧紫瓊,她起身低低著道:“哪裡就到了這地步了。想來是老爺的話,他們也是不敢不從的。大爺竟還是保重自己為上,為著這麼些人,可不值當呢。”

“嗯。”聽得紅錦將馮氏等人貶低了下來,蘇曜神色也緩和下來,此時他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再更改了。再想著馮氏素來的冷淡高傲,蘇家兩兄弟的冷漠寡言,他狠狠跺了跺腳:這幾個人原也是指望不上什麼的,何必再想離了就離了,自己怕什麼

這麼一想,蘇曜便轉過身拉住紅錦與顧紫瓊兩人,直接往屋子裡走去:“行了,不說這些倒黴喪氣的事,咱們吃酒才是正經。”說了兩句,他心底就是一陣火起,竟有些摟摟抱抱,磨磨蹭蹭起來。

對此,顧紫瓊自然是嬌聲相迎的,紅錦垂下眼睫毛,暗暗歎了一口氣後,卻也是打點起精神來:那馮氏等人自己是一時顧不及了,眼前這兩個東西,卻是要好好地回報回報

也就是雜這種複雜詭秘的氣氛下,過了兩個月,馮氏便是隨著蘇瑜蘇瑾兩兄弟分府而去。她起頭住在蘇瑜的候府裡頭,偶爾也回到蘇瑾的府裡頭長住一段日子。

對此,敏君自然是心底鬆了一口氣,她看著馮氏的氣色越發得好了,精神也振作了許多,不免與前來看自己的孟氏道:“我瞧著,婆母竟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