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九)庖堂遭圍攻
走出學務房,隻見四女已然轉了回來,等在了大堂中。傅蓴迎上來問:“遲了一日,冇事吧?”
“冇事。”阿圖把報到的過程一說,四人都是哈哈直笑。
既然京都大學的新生報到期限是騙人的,那麼陽明法學院也自然是如此,五人都放下心來,傅萱也定然不會受到懲罰。
看了看堂間的大座鐘,傅萱忙道:“趕快去交費,要不就來不及了。”
現在已經快上午十點三刻了,學校的各個辦事機構十一點半要放工吃飯,下午兩點後才複工。如果在這裡耽擱太久,下午就恐怕來不及給傅萱報到了。
於是趕緊去計財處交費,交費的地方也要排隊。阿圖等了半天終於輪到了他,挨到了窗口前,裡麵看了他的便簽就說:“每學期學費二十貫,住宿二貫,爾是特等生,免除一半,合計十一貫。”
二十二貫的學費和住宿費,一年就是四十四貫,再加上吃飯與書本開銷,讀京都大學的費用實在不低,怪不得早先蘇湄要遠赴蝦夷這種偏僻之地教書掙學費。還聽說京都大學隸屬皇家產業,並非那種私立學校,若是私立大學,那費用就更加地高昂了。
等交完了費,學職們也就差不多要下班了。學職並非老師,隻是學校的工作人員,比如剛才這收費的人。
校園內的路徑彎彎繞繞,學生庖堂介於教學區與校舍區之間。午飯的時間已到,五人放鬆了心情,慢慢地散步去庖堂。
照黃曆來說,此時早已入秋,但京都的天空絲毫冇有夏去秋來的影蹤,驕陽仍是盛旺,將青白色的磚石路麵照得明晃晃地刺眼。幸好道旁楊柳與梧桐的樹蔭綿綿不絕,五人沿著枝葉擋出來的陰涼處行走,也不覺得曬了。
他們這五人走著說笑,一路上的所遇的學子們都紛紛地扭頭回望。或許這裡麵就有幾頭大灰狼,看到了諸女的顏色,心中竊喜:新新羊兒入園了。
學校庖堂裡的飯菜可以花錢買,也可以事先購買飯票。其中的差彆是,飯票裡有皇家與官府的各一成的補貼,按麵值打八折,可以省下二成的夥食費。
在庖堂外麵兌換飯票的窗口前,阿圖遞上去一張十貫的錢票:“十貫錢的飯票,多謝。”
“隻收現錢或現銀,不收錢票。每名學員每月最多隻許購買一貫半錢的飯票。”裡麵的人回答道。
“這是一兩銀幣,多謝。”阿圖換了一個銀幣遞了上去。
“今日每兩銀幣折銅錢為一千七百九十文,換不換。”窗口裡又傳來聲音。
“換。”阿圖回答。
“買飯票要出示學生證與飯票條。若是新生,出示臨時學生證。若冇有,則需按全價購買飯票。”
“這裡是。”阿圖遞上了自己的臨時學生證,上麵蓋著個紅印。
臨時學生證上有一聯便是購買飯票的憑證,學職撕下的這一條窄窄的下聯便是飯票條。新生入學第二個月後,學校會按學期來憑人頭發放這種*,每月一張,可購含補貼的飯票一貫半。
便簽、飯票與找頭扔了回來。阿圖取了錢和飯票,看看便簽的下聯已經被撕走。這就可以一定程度上防止學生將飯票出售給校外人員牟利。
換了飯票後,五人便進入到了庖堂。但見裡麵已經是人山人海,一共八條長隊,每個隊都排了二十來人。五人找到了個貌似人比較少的隊伍排上了隊,邊排邊說說笑笑。
窗口前擺有幾摞盤子、湯碗,竹籃裡放著筷子與湯勺,自己拿起所需要的器具,報上欲購買的飯菜,交了飯票後就可以等著賣飯的師傅打來飯菜了,規矩跟昇陽城的庖堂差不多。
飯菜買好,阿圖與傅蓴並肩坐在方桌的長邊一側,傅萱與傅櫻坐在對麵,裡貝卡則是坐在他右手的短邊一側,然後五人開始吃飯。
阿圖美滋滋地看著身旁的四女,春蘭秋菊,燕瘦環肥,真是各有各的顏色,難怪走到路上滿眼所見都是一隻隻的呆頭鵝。
傅櫻吃了幾口蝦米燒冬瓜,拿著筷子在盆裡亂扒一陣,愁眉道:“這飯菜比我們昇陽城上的差遠了,連素娘都做得比他們好得多。”
裡貝卡卻不同意,咽下了一塊燒蹄筋後說:“我覺得可以,比軍隊裡的夥食好。”
傅櫻先把嘴一撇,然後又笑道:“你是女奴,自然就不講究了。”
裡貝卡不服地斜了她一眼,把頭往阿圖眼前一湊,眨眨藍眼睛,開始撒嬌:“主人甜心,你的女奴想吃你碗裡的肉排。”
阿圖夾了一塊肉排到她的嘴裡:“吃吧,女奴寶貝。”
怎麼可以這麼偏心!傅萱張開了嘴巴:“我也要吃肉排。啊。。。”
“好,好,阿寶也來一塊。”
“乖寶也要。”
“好,乖寶也來一塊。”
他給傅櫻喂完,再看傅蓴。隻見她低著頭隻顧吃自己的那份,就也夾了塊肉排並在她的下巴上一抬,說聲“阿蓴”,然後就喂她也吃了塊肉排。
他帶著四女來買飯,就吸引了不少雙眼球的注視。排隊之時,他們打情罵俏的,許多同學心裡就已經很酸了。到此刻,終於有人忍不住要憤怒,要爆發!
一名鄰桌的同學一拍桌子,憤憤不滿地說:“有傷風化!”
另一名同學也隨即爆發了起來:“輕薄之徒,狎戲無節!”
又一名同學對他們放射出了鄙視的眼神:“紈絝子弟,居然帶著妻妾來上學,有汙聖賢之地!”
“登徒子,以為自己帥就可以為所欲為,本姑娘最看不慣。哼!”一名女同學小臉一板,鼻子一哼,憤然轉過臉去。
“那名姑娘如此美貌,如此清純,恍若天仙下凡,怎麼會。。。天啊!定是被這惡徒誘騙而來的。。。”再一名同學雙目發呆,痛心疾首地喃喃自語。
“人人都說大宋好!麥基酥斯,如果我也能同時擁有這麼多可愛的天使。。。”一名金發的男同學陷入了迷醉的幻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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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五人抵擋不住滿庖堂人的圍攻,落荒而逃。
因為下午要去陽明法學院,而其校址是在京都西北的玄武湖畔,所以他們便順著沿湖長廊由北門出校。
這個時節,荷花多半已經凋謝,但棠棠的荷葉密密地浮在水波之上,半湖綠色在風中微微地晃蕩。在沿湖長廊裡走著,眼中是田田的濃綠,耳中是朗朗的書聲,亭閣廊榭中又有學子們聚集成團爭辯著學問或議論著國事,一切都是那麼新鮮,給人青春的印象,令人心生向往。
臨到校門口,傅蓴在阿圖耳邊幽幽而歎:“臭小子,你真是來了一個好地方。”
出了北門,諸人在街上雇了輛大車,找到了玄武湖畔的陽明法學院,給傅萱報到之後就再次雇車回了碼頭。果然,錄取書附信上的期限都是鬼話,隻是為了騙新生快點趕路而已。
阿圖將四女送回了船,吃完飯又一頓好哄,然後自己就捧著一堆禮物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