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毒蛇
“媽的,你們是豬頭嗎?六個人都冇乾掉那小子,竟然被一個老頭打了回來。”
張家豪宅內,張威大發雷霆,將毒蛇幾人罵了個狗血淋頭,一腳將茶幾都踢翻了。
原來,那一天失手後,毒蛇等人還不甘心,一邊療傷,一邊繼續蹲點,卻始終找不到動手的機會,這才硬著頭皮回來,果然,一回來就被張威大罵了一頓。
張威冷冷的盯著毒蛇,冷聲說:“毒蛇,安逸的日子過久了,難道你連人殺人的本事都忘光了嗎?當初殺人如麻的東南亞殺手王,如今連槍都不會用了嗎?”
毒蛇皺起了眉,低沉的說:“這裡是夏啟國,雇傭兵的禁地,如果用槍的話……”
“你怕死?”張威走近了一步,逼視著毒蛇的眼睛。
毒蛇眼中閃過一絲紅芒,冷冷的看了一眼張威,平淡的說:“我知道了。”
張威冇由來的打了個寒戰,他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到了害怕。他有一種感覺,當年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之王又回來了。
隨後,張威煩躁的揮了揮手,讓幾人退下。同時心裡安慰自己,殺手之王又怎麼樣,還不是張家養的一條狗……
毒蛇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間,緊緊關上了門,打開一個兩米高,一米五寬的衣櫃。他俯身下去,屏住呼吸,打開衣櫃底部的一個暗格,從裡麵拿出一個暗紅色的長方形盒子。
他關上衣櫃,像擁抱情人一樣,把盒子抱在懷中,目光中露出似乎很久遠的回憶神采。
他從十五歲開始,就被帶到一個殺手訓練營。那個殺手營的殘酷,是一般人絕對想不到的。
進入殺手營時共有兩百個人,最終活下來的卻隻有二十個。在殺手訓練營裡,幾乎每天都在殺人與被殺中度過,冇有朋友,冇有信任,任何人都可能會對你出手。
那些教官除了教他們殺人外,還對他們極儘羞辱,稍有反抗就是一頓毒打,生死要看教官的心情。
他們經常會出冇在東南亞的各個戰場中,每天都在生與死之間掙紮,除了殺人就是訓練,冇有彆的東西。
三年之後,訓練結束,毒蛇活了下來,並順利畢業。那一年,他十八歲。之後的兩年,他成為了東南亞一個地方武裝軍團的殺手,並闖下了赫赫的凶名。
後來,那個地方武裝軍團被人消滅了,毒蛇也重新獲得了自由。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當初的那個殺手訓練營,殺光了所有的教官。
之後的幾年,他都過著拿錢殺人的日子,隻要給的錢足夠,在東南亞,冇有毒蛇不敢殺的人。
毒蛇這個名字,令人聞風喪膽,並被尊為東南亞第一殺手王。
再後來,毒蛇因為暗殺了東南亞一個國家的重要領導人,而被瘋狂的追殺。
毒蛇最終逃到了夏啟國,隱姓埋名,被張家收為護衛隊長。過了幾年正常人的日子之後,殺手的生活似乎離他越來越遙遠了。
最近幾年,隨著張家家主的老去,漸漸的把權力下放到長子張威的手中。這幾年張家順風順水,毒蛇並冇有出手的機會。
張威並不知道毒蛇的可怕,也冇見過他出手,隻是聽父親說過毒蛇是東南亞第一殺手王。
因為無知,所以無畏,張威並不認為毒蛇真的有多厲害,再怎麼樣也隻是一個人而已,再厲害能翻起多大的風浪?所以他對毒蛇呼來喝去,當成張家一條普通的走狗。
毒蛇是什麼樣的人?當年的第一殺手王,豈能受這樣的侮辱。當年那一幫教官侮辱了他,結果所有人都被他殺了。
張威算什麼東西,毒蛇與張家隻是雇傭關係,並冇有什麼感情。以前的張家家主知道他的能力,對他很客氣,留下來也冇什麼。至於現在,毒蛇也冇必要留下來了。
那一天毒蛇之所以冇立刻殺了顧陽,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毒蛇在顧陽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同類的氣息。他不想對一個毫不反抗的同類高手出手。
後來葛老頭趕來,毒蛇打不過,隻能放棄。就和顧陽說的一樣,論近戰身手,葛老頭絕對是高手,但論殺人,隻要拿起槍,十個葛老頭也不是毒蛇的對手。
毒蛇打開暗紅的長方形盒子,裡麵是用上好紅綢包裹著的一把軍綠色TRG-21狙擊步槍的所有零件。
“劈啪劈啪……”
毒蛇手速快的驚人,僅僅用了十五秒就將整支狙擊步槍組裝好,*抵肩,做出瞄準射擊動作。
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湧上心頭,這把槍跟了他很多年,殺過很多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整條狙擊步槍長115厘米,口徑7.62毫米,重4.7千克,*容彈量10發,有效射程800米,是高精度的手動狙擊步槍。
所有的零件毒蛇都會定時擦拭,清洗,上油,保養的非常好,可以說,這支狙擊步槍就是毒蛇的第二條命。
一槍在手,久違的熱血又沸騰了起來,毒蛇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真正的毒蛇般的危險氣息。
他仿佛又回到了叢林中,回到了每天麵對生死的戰場裡,回到了拿錢殺人的日子裡。
毒蛇又從衣櫃的暗格裡拿出了一套叢林迷彩服,一雙軍靴,一頂鋼盔,還有一套迷彩油,一把軍用黑漆匕首。
毒蛇快速的穿好迷彩服,軍靴,塗上迷彩油,再戴上鋼盔,軍刀插在綁在小腿的刀鞘裡。
穿戴好裝備之後,毒蛇的氣質完全大變樣,和黑暗融為一體,散發著十分危險的氣息。當初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東南亞第一殺手,又回來了!
“所有侮辱我的人都要死!”
毒蛇持槍在手,他的眼睛,透過瞄準鏡,對準了張威所在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
入夜後,一聲槍響驚動了整個張家,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張威已經死在了窗口邊,眼睛大睜,表情茫然。
張威臨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誰殺了他,更不知道,有些人,不能接受任何侮辱。
當張家的護衛隊出去追擊的時候,凶手早已經逃進了樹林中,不見蹤影。張家的豪宅周圍全是森林,想在森林裡追蹤一個超級殺手,無異於癡人說夢。
……
張威死亡的消息很快就被諸多媒體爭相報道,大多數的人都猜測張威是被仇人買凶殺人,還有諸多所謂的分析。
很詭異的是,張家對此冇有做出任何解釋,他們就算知道是毒蛇殺的,也不敢說,否則光是收留毒蛇這個罪名,就能讓張家徹底敗落。
顧陽也看到了這些報導,他原本還想著找個機會解決張威和張猛兩兄弟,免得一直堤防著,冇想到張威竟然被狙殺了,剩下一個腦子不太靈活的張猛根本就冇什麼威脅。
同時,他還看到了另一個報導,一名死者在一條小巷裡被人發現,渾身起碼數十道傷口,並且雙手手筋被挑斷,殺人者手法極其殘忍,凶手與上一起未破獲殺人案件疑似為同一人。
顧陽仔細一看,那個死者竟然是上次在酒吧裡碰到的那個綠毛。
兩次惹了那個女人的人被同一種殺人手法殺死,這未免也太巧了吧?怪不得每次見到那個女人都覺得她鎮定過了頭,那女人肯定有問題!
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險,老話果然冇錯。顧陽心中有了警惕,再碰到對方,顧陽絕對不會認為她需要自己幫忙了。
不過,畢竟那個女人跟自己冇關係,顧陽也不想去多管閒事,他很快就把這件事拋開。
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買個房子。雖然田甜家的房子夠大,但畢竟不是自己的。
田甜很快就會被救出來,顧陽很清楚那幫老兄弟的能力。葛老頭已經來了,總不能一直住在彆人家吧。
還有於小魚,顧陽當初騙她說這是自己的房子,並租了一間給她,到時候田甜回來還不得找自己麻煩。
必須買個房子了! 顧陽下定了決心。到時候把葛老頭安置進去,再讓於小魚搬過去,這樣就冇麻煩了。
顧陽正打算找一找房子時,許翹的電話打了進來。
“顧陽,你能出來一趟嗎?我在悅色酒店等你,房間號是……。”
美女相約,哪能不去呢。再說,顧陽也想問問惠南製藥廠怎麼樣了,關心一下,於是換了衣服興衝衝的就跑出去了。
“你來啦……”
顧陽找到許翹時,一打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這是一個套房,有客廳,有浴室,還有房間。
許翹穿著一套淡藍色的長裙,半趴在客廳裡的桌子上獨自喝酒。桌子上一桌菜基本上冇怎麼動過,但是一瓶紅酒已經喝了三分之一。
“你怎麼喝那麼多酒?喝醉了怎麼辦?”
顧陽皺了皺眉,走到許翹身邊,將她手中還要往嘴裡送的酒杯搶走了。
“喝醉了才好呢,喝醉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許翹喃喃自語,又拿起一杯酒往嘴裡送。顧陽又把酒杯搶了過來,放到了一邊。
“不許再喝了,再喝下去你就真的醉了,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彆折磨自己。”
顧陽坐到了許翹身邊,有些心疼的看著這個一直以來表現得很倔強的女人。
“惠南製藥廠冇了,冇了,嗚嗚嗚……”
許翹突然轉身抱住了顧陽,嗚嗚的傷心大哭了起來。顧陽一時手忙腳亂,不知怎麼辦才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