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亞裡紗:“......”
亞裡紗:"?"
目前的狀況有點迷惑。
她被豬豬一隻手托著,被迫仰著臉,承受著毫無章法的舔舐。
少女眼珠微轉,目光集中在他柔軟傾覆的睫毛上,看著那一片細細密密投下的,扇子展平似的濃鬱陰影,她漂亮的杏子眼裡劃過一絲訝然。
什麼?
他怎麼突然就親上來了?
......而且,他還領著她,將手扣在他自己的脖頸上。
衣襟的領口也被他鬆開了。
直哉穿衣從來都是包得嚴嚴實實,不露出一絲不該露的肌膚。他漂頭發、打耳洞,行事乖張,偏偏在衣著上極為保守,襯衫紐扣要扣到最頂端,腳腕總是妥帖地被襪子包裹著。
即便是去海邊,他也不會穿休閒短褲。
在他眼中,隻到大腿的沙灘褲,露出手臂的短袖,與隻用幾片破布料做成的比基尼毫無區彆。
一樣的鮮廉寡恥、下.流媚俗,登不得大雅之堂。
然而現在,他衣襟半散。
敞開的領口露出一截柔韌鎖骨,常年不暴露在陽光下的皮膚是近乎於病態的蒼白。
相較於體格發育成熟的成年人,十八歲的少年身形仍帶著揮之不去的青澀,像是才抽條發枝的綠芽,柔軟又富有生機。
直哉垂著眼,屈起一條腿,占據著她身側剩下的椅子邊角,臉上有難堪,羞憤,也有著混亂與癡迷。金發淩亂,一泓碧綠清泉在他耳骨閃耀。
聽著他喉嚨裡的低喘,視線落到豬豬那張布滿病態紅暈的臉上,亞裡紗忍不住瞳孔地震。
她思索幾秒鐘,最終得出答案。
很明顯,她是觸發了特殊事件。
雖然不知道觸發的前提在哪兒,但總之就是這麼稀裡糊塗、渾水摸魚地進入了其中。
結合豬豬種種表現來看,亞裡紗覺得有一點已經可以肯定。
那就是…………
禪院直哉,果然是有那方麵特殊癖好的人啊!
這是那種、那方麵的事件!
她震撼極了,沉默著,顫抖著想要將扼住他脖子的手抽回。
指尖不小心刮過喉結,她聽到他半壓在喉嚨裡,隱忍又舒爽的悶哼。
亞裡紗曬乾了沉默。
破案了。
這家夥是在把她當工具。
她在網上衝浪時看到過,這種窒息play的原理,是人類在因為缺氧即將瀕死時,會導致活動控製中樞抑製功能失調,產生神經性興奮。
直哉的特殊癖好,對她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她是真的做不到啊!
亞裡紗欲言又止,將手放在他肩膀上,微微用力,止住了他的動作。
直哉冇有防備,被她推得偏過一點臉。
兩人拉開距離,他半眯著眸子,眼裡氤氳著水霧,臉上還有點茫然,唇被唾液潤得糜爛又豔紅。
很快,他反應過來。
直哉因為她的拒絕,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亞裡紗十分誠懇:“尊重,理解,祝福。
直哉難堪地捏緊拳:“你什麼意思?”
亞裡紗:“就是......”
亞裡紗:“你知道柏拉圖戀愛嗎?”
直哉徐徐打出一個問號:“?”
他遲疑了一下,“那個哲學家?”
亞裡紗點頭,指著自己:“其實我是他的支持者。”
直哉:“??"
他露出了明顯的懷疑表情。
“你在說什麼鬼話。”
直哉姝麗的麵孔變得濡濕,臉上殘留著病態的潮紅,像妖花流下豔麗的毒血。他冷笑著勾了勾唇,聲音恢複慣有的譏誚。
但那雙金燦燦的眼睛,卻難以自控地用著灼熱而黏?的眸光,貪婪追逐著少女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將主人的心思暴露無遺。
亞裡紗搖頭:“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做純愛。”
直哉抱臂:“你懂?"
亞裡紗歎口氣,義正辭嚴:“真失禮啊,我可是純愛戰士!”
直哉:“......”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聽著總覺得很不爽。
事情又回旋到了原點。
他的自尊心已經不容許自己再像剛才一樣眼巴巴地貼上去,遭受一次拒絕,然而饑渴感仍然如影隨形。
隻要她移開目光,他就會感到難以忍受的焦躁與難耐,無法填滿的欲壑讓他口腔分泌出渴望的津液。
直哉輕輕吞咽了一下喉結,指骨緊攥,泛起駭人青白。
亞裡紗安撫:“我搬出去,是因為我有自己的事要做。在禪院進進出出的,不方便。”
直哉眸光狠厲:“誰敢多嘴?”
亞裡紗:“?”
不是,豬豬閱讀理解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重點是前半句啊!
她冇辦法,隻好說得更直白:“不是這個問題,我說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要思考我的複仇計劃。”
直哉聞言,也想起了亞裡紗那複雜的豪門身世,想起她被毫不留情掃地出門的悲慘往事。
他擰眉,口氣更差,麵容顯出嫉妒的扭曲神色:“那個不要臉的打手也在?”
說是打手,態度卻像看見了不要臉的第三者,路邊臭氣熏天的臟東西。
好像隻要她回答說“是”,他就會立刻化身沙漠戰鷹,端著把工橫空出世把那人給突突了。
亞裡紗誠懇道:“不在。
伏黑爾不在,但他兒子在。
但這個說出去,明顯是自討苦吃。什麼樣的關係,還要幫人家養兒子?
所以她很識相地閉了麥。
直哉臉色好轉些許。
要把禪院直哉的毛順下來,是一件既容易又不容易的事。
容易的點在於,隻要跟著他的思維走,附和幾句,他的表情就會變好。
不容易的點在於,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碰到了雷區,豬豬的臉色會唰一下就拉下來。
亞裡紗順完毛,感覺嘴巴都已經都說乾了。她唉聲歎氣地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倒還記得此行前來的目的,佯裝無意地打探消息:
“對了,你們家的十影咒法,具體有哪些式神啊?”
她這個人的演技,是薛定諤的演技。
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浮誇。
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浮誇,但台詞功底不錯。
亞裡紗也知道這點,所以她真心想騙人的時候,往往會拿一些物件擋一擋臉。
比如她現在就拿起了茶杯,把目光集中到茶水中,再用另外一隻手撐著側顏,心裡有點虛,說出口的話卻穩得很。
好像真的隻是純粹出於好奇心,而隨口那麼一問。
而直哉確實也被她成功騙了過去。
他重新扣好衣領,奇怪地看著她:“十影?怎麼突然………………"
亞裡紗保持著撐單麵臉的姿勢,艱難呷了一口茶:“冇什麼,就是聽到有人談論。”
少女的姿勢很怪異。
拿手捂著一側的臉,頰肉被推得擠起一點。分明是不好入口茶水的姿態,卻偏偏不肯鬆手,非要就著杯沿這麼喝水。
直哉覺得有點古怪,又說不上具體哪裡怪。
禦三家的術式人人皆知,算是公開的秘密。
如果說五條家的無下限、加茂家的赤血操術因為各自原理不同,在咒力操控上有著不小的區彆,所以留存著類似於術式典籍之類的秘傳;
那禪院的十影就是實打實的冇什麼秘密可言。
召喚式神,乾架,打贏收服,再召喚新式神………………
直至將魔虛羅也徹底調服。
換言之,十影就是一個簡陋的寶可夢遊戲,強度大半依賴於手裡的寶可夢。
所以他根本冇有想到亞裡紗的真實目的。
兩人各懷心思,這場談話由白天持續到了黃昏,雨在暮色時分止息,亞裡紗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又狀若無意地多聊了一會。
用過午茶,她準備起身告辭。
臨行前,直哉叫住她:“你家族叫什麼?”
亞裡紗警惕:“……………怎麼了?”
直哉看著她,眼裡浮現出不甘與嫉恨,戾氣逼人:“打手能做到的事,我會比他做得更好。”
亞裡紗微妙地沉默了。
半分鐘後,她微微轉過臉,恰到好處的45度角,將她麵孔襯出淡淡的憂傷。
“冰晶蝶淩Q?紫夢雪雅殤雪。
直哉:“?”
直哉:“什麼東西?”
亞裡紗:“我的家族名,冰晶蝶淩?Q?紫夢雪雅殤雪。”
直哉:“..
眼裡的戾氣消失了。
他迷茫地,在腦海裡打出一連串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