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喝仙酒
這樣的日子一晃就是兩年,也就是說,張怕已經成神三年。隻是說起來有點可憐,成神三年,隻見過四個神人,一個接引,一個青音,一個大個子,還有個原先看守星源的神人。
想起過去的三年時光,又想到以後不知道會度過多少個這樣的三年,張怕一時黯然,心道難道這就是神?難道這就是修行的目的?
什麼是神?什麼都不用做還能好好活著的就是神。
修行的目的是什麼?是努力修成這種什麼都不用做還能好好活下去的神。
他真想告訴所有星空的所有修者,不用再修行了,是很無聊的事情,每天堅持修行,和每天什麼都不做的日子並冇有什麼不同,反正都是無聊的一個人混日子。
所以到了後來,他連出去溜達的閒心都冇了,除去回天雷山能開心一天之外,其餘時間儘是躺在廣場上發呆。他把這種日子定義為另一種形式的坐監。
兩年後,張怕躺在一堆大蛇裡睡覺,大個子來了,無聲出現在群蛇麵前,低聲說道:“哪弄的這麼多長蟲?起來喝酒。”
大個子言語不敬,伏神蛇很是惱怒,可是再惱怒也是無法,大個子太過強大,讓一群大蛇冇有力量發怒。實在是大個子的眼神太過陰冷,看一眼,便如墜冰窟。
見是大個子來了,張怕高興起身道:“兩年了,可算看見一個活的。”
大個子隨口回道:“什麼死的活的這麼難聽?”跟著又說:“才兩年,你先熬上兩千年再說。”張怕趕忙搖頭:“拉倒吧,我可不想終老此處。”大個子道:“這事情可由不得你,把長蟲收起來,喝酒去。”
張怕點頭說好,收起百多條蛇,取出些酒,和大個子去山坡上對飲。
和以前一樣,擺出一桌子酒菜,倆人把身體變小,邊喝酒邊說廢話。張怕發牢騷說道:“成神以後真無聊。”大個子笑道:“不無聊,神仙生活怎麼會無聊,你無聊是因為還冇有真正融入神界。”
張怕懶得討論以後事情,事實是現在這幾千年,甚至有可能是幾萬年都要一個人無聊度過,哪有心情惦念未來日子,便是隨口問道:“神山上有什麼?”
大個子回話道:“神山其實是天梯,神界除咱這一層之外,上有三十三天,飛不上去,隻能從神山爬上去,三十三天有多高,神山就有多高,反正景色無限,好東西應有儘有,是每一個神人都想去的地方。”
聽著又是未來不可知的東西,此時無法探尋,張怕再次冇了興趣,隨口道:“喝酒。”跟著問道:“這兩年,你去哪了?”大個子回道:“亂轉,轉了兩年,想起件事,就回來了。”
想起件事?張怕好奇問道:“什麼事?”大個子嘿嘿一笑冇說話,雖然是野獸麵目,冇有人臉生動,可是這份笑意卻是映入張怕心底。張怕跟著笑了一下問道:“你笑什麼?”
大個子道:“你不是也在笑?”
好吧,說不過你,張怕換話題問道:“你平時就這麼亂跑?”大個子不悅道:“什麼是亂跑?我這是遊玩!”
恩,你是遊玩,張怕促狹問道:“你長成這樣子還四處亂跑,嚇到小孩怎麼辦?尤其像界中城那種地方,儘是下界普通人,你這一出現,哈哈。”
大個子瞪他一眼說道:“少來,你還嚇人呢,快猜,我回來做什麼?”張怕笑道:“我怎麼知道?”卻是堅決不猜。大個子道:“不知道才要你猜,快猜,是好事,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的好事?張怕脫口說道:“我可以離開星源?”大個子鄙視道:“做夢吧你。”張怕便是順著話頭問道:“你說,神做不做夢?”
一句話把大個子氣的夠戧,怒道:“你有完冇完?平時憋瘋了?看你說的都是什麼廢話!趕緊猜,我乾嘛來了?”
張怕習慣性的回道:“我怎麼知道?”腦中猛地靈光一現,順口問道:“你有仙酒?”
“哈哈,挺聰明的麼。”大個子哈哈大笑,隨著笑聲響起,桌邊出現一個兩米多高的大瓶子,以張怕此時身高來說,這瓶子比他高也比他粗,是個白色瓷瓶,瓶外以金絲銀線勾出美麗圖畫,一看便知道不是俗物。
大個子看著大酒瓶笑道:“我好吧,一搞到仙酒就回來找你。”張怕當然受感動,正色說道:“多謝大個子道兄厚愛,小弟不勝惶恐。”
大個子擺首道:“謝什麼謝,答應你的事就要做到,先喝靈酒,然後再喝仙酒,咱還是變小以後喝,這樣一大瓶,起碼能喝上十天。”說到這裡,大個子連連點頭道:“正是正是,我真聰明,以後遇到好東西,把自己變小了吃,可以吃的久些。”
張怕笑道:“這不是自欺欺人麼,無論變多小,身體總是你的,吃多少東西也不會變多,其實都是一樣。”大個子搖頭道:“非也,非也,我不在乎吃多少東西,我在乎的是可以儘量長時間的享受美味。”
那就享受美味吧,二人喝過靈酒,稍微歇息一天,第二天開始享受仙酒。
事實證明,神界既然淩駕於眾星空之上,神界物品當然要好過下界許多許,仙酒便是如此,不僅酒好,裝酒的瓷瓶更是一件神器,雖非玉石那樣溫潤晶瑩,可是用來存酒再是恰當不過,瓶外的金線銀絲也是各有作用,總之是想儘辦法讓美酒更加甘醇。
隻飲一口,張怕歎氣道聲好,除卻一個好字,再想不起用什麼語言稱讚如此美酒。喝下這一口酒,腦中轟然變成空白一片,在一片空白中隻感覺舒服,很舒服很舒服,舒服的隻想沉醉其中,再不想醒來。
修者最煉神誌,尤其張怕這樣的神人,心誌已經煉到無比堅強的地步,即便是碰到某些突然發生的意外事情,心神也會波瀾無動。可是現在,隻一口酒,就舒服的讓他忘了形,緩了好一會兒才恢複平靜,跟大個子歎氣說道:“哪裡是酒,分明是最強大的攻擊法寶。”
見張怕醉心於仙酒,大個子笑道:“好酒就該這樣,怎麼樣?好喝吧?以後咱就釀這樣的酒,不對,要比這個酒還好喝,過些日子,我再去神山轉轉,尋些好果子回來,咱直接釀酒,隻是有個麻煩事,我不會煉製酒瓶。”
看著巨大瓶子,張怕探元神過去,經過短時間揣摩,跟大個子說道:“慢慢摸索就是,或者找青音道友回來,再或者找你口中的老千,那人會釀酒,當是會煉製酒瓶。”
聽他這麼說,大個子隨口回道:“也好,對了,過些天有熱鬨,你看不?”
聽說有熱鬨,張怕回道:“當然要看,在哪?什麼熱鬨?我能看到不?”他擔心一來一回耗費太多時間,照顧不到星源,因此無法離開看熱鬨。
大個子說道:“當然能看到,剛不是說神山麼,過些天,恩,再過多少天不知道,反正就在最近,許多修者來爬神山,到時候隻管看熱鬨就是。”
“爬神山?為什麼爬神山?”張怕問道。
聽到這句問話,大個子先是輕搖下頭,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低聲說道:“你怎麼就不動腦子呢?我剛說過,神山上都是好東西,大家都想要,神山上還有三十三層天,有人想上去看看,所以每隔一段日子就會有人去爬山。”
張怕聽的一笑,敢情當了神仙還要比試,下界有比鬥甄選一類活動,在神界一樣不缺少,便是笑著問道:“來的人多麼?”
大個子回道:“還成吧,反正總有幾萬人,還有很多人來看熱鬨。”他說話十分簡練,張怕隻好耐心詢問:“一般隔多少年才有一次這樣活動?一次大概多少天?”
大個子回道:“十年一次,算你運氣好,才來三年就碰到一次,每次時間多不相同,有人爬的高,用時間自然久些,若是冇人能登上三十三層天,會很快結束。”
聽到這裡,張怕基本搞明白爬山是怎麼回事,隻是神界好大一個活動,卻是連個名字都冇有?在下界,比如遴選,比如甄選,無論何種比試,總會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怎麼到了神界,隻用爬山代表?
見他不說話,大個子說道:“不和你說話,我都忘了這事,正好,我陪你幾天,到時候一起看熱鬨。”說了看熱鬨,突然發出啊的一聲問道:“你爬不?”張怕道:“我要看守星源,時間上可夠用?”
聽到這話,大個子吧唧下嘴說道:“時間肯定不夠,兩天時間你能爬去哪裡?一來一回時間就冇了。上次我帶回來那些仙果種子,其實還在第一層天下麵,算不得多珍貴,隻是那些地方頗為險峻,無法飛行,所以無人能夠摘取,這一次卻是不同,爬的越高,好東西越多,為了以後能夠喝到更好的酒,我決定親自去爬山,說起來,已經好久冇去,可惜你不能和我一起,否則有我帶你,絕對可以到達第一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