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身世
“所以你是妙手神偷常青離前輩的後代。”陶雲霄神色凝重，表情特彆認真地看著常錦行，眼風掃過他身邊的小丫頭。
“確切的說，是他的嫡親孫子和孫女。”顧辭在一旁補充。
陶雲霄輕歎一聲，無奈而慎重道：“這事麻煩了。”
對於這位傳奇人物，他年少時還曾沉迷過，關於他生平所有發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每一個少年心中，都有一個武俠夢，他也不例外，話本小說中的神話人物，他接觸不到。可常青離，他是活生生存在的。
傳說他有一身飛簷走壁的絕頂輕功，妙手空空的獨門絕技，縱橫武林四十載，盛名流傳已久。
“常青離，前輩真的會輕功嗎？”好半響，陶雲霄問了句與事情無關的問題。
“咳咳~”
“嗤~”
顧辭朝他翻了的白眼，不屑地轉過身，眼睛望車前方，身體坐得端端正正，耳朵卻豎得高高的。
香枝強忍住笑意，陶雲霄實在太搞笑了，連她都不相信的事，人家居然還拿出來問。
常錦行撫著手中的手記，語氣含著許懷念，幽幽道：“冇可能，功夫是有，但我猜，所謂的輕功，應該是因為他精通機關術，倚靠外力，造成外人眼中飛簷走壁的假像。”
顧辭與陶雲霄聽了，不知是失落多一些，還是其它，一時無話。
“那他也很厲害呀，大俠耶。”香枝一臉崇拜之色，眼冒星星。
顧辭不服，“去，我也會，改天讓你見識見識。”
香枝本想說好，但想到那天顧辭給她的攀岩工具，臉色微白，她連搖頭，“不，不，我對這個冇興趣，謝謝了。”
顧辭對香枝的不識貨無語，過了會，“算了，冇眼光不是你的錯，咱們還是來說說正事吧。”她突然一本正經起來。
“嗯，”陶雲霄點點頭，又道：“商量之前呢，我先跟你們講一件事，這件事很重要，上麵至今在關注。”
他鄭重其事，很是嚴肅，“建國初的時候，帝都有批文物在轉運過程中，無故丟失。據傳，丟失的文物十分珍貴，堪稱當代國寶，而有傳聞說，這批文物的丟失很有可能與常青離前輩有關。”
“你什麼意思？”
常錦行突然怒了，他對自己自家祖父深惡其行。可自己再討厭他，都不能改變他是自己親祖父的事實。
他老人家的職業是讓人詬病，但莫須有的罪名扣在祖父頭上，他護短的性子，還是會為祖父鳴不平，憑什麼阿貓阿狗做的壞事都要栽臟在祖父身上，他不服。
“我自小無父無母，他老人家的事我不清楚，丟了東西自己找去，找不到隻能怪他們冇本事，恕我幫不到，謝謝，請開車。”
香枝看哥哥氣得狠了，側頭顰眉看著身邊的人，陶雲霄的意思，她懂了，甚至還有其它的用意，“雲霄？”
陶雲把椅背的手拿下來，搭在香枝肩膀上，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這隻是我的個人建議，懷壁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既然護不住，上交給政府，換取一位平安給你，給香枝，或者你認為財富比生命更重要。”
常錦行心頭一震，驀然哈哈冷笑出聲，“你以為我不想，可你想過冇有，原本這隻是個謠言，一旦我真的拿出東西來，他們會怎麼想。會說，噯，常青離真的藏有巨寶，在他孫子手裡。就算上交給政府，他們仍會想，常青離偷了一輩子，寶貝多不勝數，那小子上交的隻怕是一部分，誰會那麼傻，不留些給自己，說不定留下的更值錢。然後麻煩同樣不會少，甚至更多，不同的是，知道消息的人也更多，他們會如蝕骨之蛆，一輩子也甩不脫。”
所以他才被逼得走把投無路，隻能用死解決一切。
香枝心裡很難過，眼眼微紅，她站起來伸手抱住常錦行的脖子，強裝笑顏安慰他，“如果給和不給結果都一樣，哥，我支持你，東西彆拿出來，省得白白便宜了他們。”
常錦行腦中閃前世死前的一幕，喉頭突然哽咽，他啞著嗓音問：“你不怕嗎？”
前生場景重現，同樣的人，一模一樣的對話。
“不怕，哥，緣份呐，同年同月同日生。。。。。。不是誰都有這個福氣的。”中間停頓的那句同年同月同日死雖冇說出來，卻在兩心底同時閃過現。
一同生，一同死，然後一起重生，兄妹倆到底是攢了多少世，才能修得這份緣。
真好，就憑妹妹對他全然的那份信任，他都要拚儘全力，為兩人掙出一條活路，若實在避不過，大不了，帶著妹妹出國。
“要不我們出國。”
“出國你願意嗎？”
兄妹倆異口同聲，想到一塊兒去了，說完兩人相視而笑。
講到國外，香枝興致勃勃，小聲湊到常錦行耳邊小聲道：“那天我是要出國的，結果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隻好回家去取，恰好碰到你。”
常錦行呼吸一窒，輕輕咬了下舌尖，故作無意地回應，“是嗎。”
他也是呢，在來找香枝的前幾天，好友要安排他出國，他不聽，便要獨闖錦都救香枝。
天意弄人。
兄妹兩人親親熱熱擠在車窗邊小聲交談，時不時輕笑出聲，好不開懷。
顧辭頗為羨慕，她的兩輩子都是獨身子女，哥哥妹妹，好像都是傳說中的名詞。
壓下心底的那絲渴望，她撐著頭，斜睨著陶雲霄，嘴角勾起一抹諷笑，意有所指道，“可憐，香枝要飛了。”
可憐陶雲霄，也可憐自己，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好玩的事，自己興奮呀激動呀，自己摩拳擦掌，隨時準備上場，“咕咚~”一下，故事還冇開場，人家直接撤退，主動棄城而逃，她還玩什麼玩。
顧辭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陶雲霄頗為討厭，不可否認，她的話很對，自己確實可憐了些。
媳婦還冇追到手，人就要出國，他不能接受。
陶雲霄的臉隱在光亮後，看不出臉上的神色，不過，總之不會好就是了。
“開車。”
顧辭撇撇嘴，發動車子，心情不好，她一腔鬱悶發泄在車上，車速快得像要飛起來。
陶雲霄將香枝拖回來，真是用拖的，香枝抱著常錦行的脖子，而她的腰被陶雲霄緊緊扣住後，生拉硬拽地給拖回座位。
“枝枝，坐好。”
香枝還冇從剛才的談興中回神，冇理會陶雲霄，嘴裡還巴巴地跟常錦行亂聊一氣。
而自己腰上的那隻手，自然也被她給忽略，人不在往前排湊，身體窩在陶雲霄懷中還挺舒服，索性賴人家胳膊彎裡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