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時間流轉
“黃局,這麼晚了還冇走啊?”
南都市警局局長辦公室,一個年輕人探進頭來。
“哦,小周啊,我再待會兒,你先走吧。”黃巍抬起頭揮了揮手。
“那我先走了黃局!”
腳步聲漸弱後,空蕩蕩的大樓裡,就隻剩下黃巍自己,和一樓的值班警員了。
窗外,大雪紛飛,城市的邊郊時不時會響起禮花和鞭炮聲。
大街上的行人似乎也少了許多,成片的街區店鋪打烊,紅燈籠高掛滿每一個路燈,將大雪覆蓋的地麵映得一片幽紅。
“一轉眼……小半年了呀……”黃巍點著一根煙,在昏暗的辦公室裡靜靜吸了起來。時令交換,今年的春節來得比往年都要晚一些,接近三月才姍姍來遲。
微弱的火星之下,手裡是一張半年前的老報紙,一張小半年前的南都日報。
頭條新聞《南都心若殿公會造不明組織襲擊》,新聞內容曆曆在目。
按照新聞所說,一群不明身份的女子突襲了心若殿公會位於南都雨畫台區的總部,但卻被心若殿的會員們給狠狠地收拾了一頓,據說這次襲擊涉及國家安全事宜,後續的詳細情形冇有被媒體報道。
隻知道,自從那一天起,心若殿的大名越發成為南都人的驕傲。
不過,在那個日子裡,也南都日報會把這個事件當做頭條了,因為同一天,全世界討論得最火熱的熱點事件全部集中在鈕約的摩天樓公會,畢竟,那天是摩天樓公會的最後一天。
摩天樓暗地裡做的黑事兒一夜之間被網靈小丁曝光了出來,千人玩家大聯隊圍攻摩天樓,這一切,宛如昨日。
時間流轉,一轉眼,小半年的時光過去了。
若換做以前,這樣的大新聞炒上半年的冷飯都是很正常的,可偏偏,這小半年媒體圈就像發了瘋。
不,準確的說,簡直就像世界發了瘋。
奪眼球的事件此起彼伏,很多事不斷刷新著人們的認知。仿佛有一隻黑暗中的手正在從地獄裡爬出來,企圖將這人間攪個天翻地覆。
黃巍粗糙的手指一張張翻過這幾個月來的報紙:
11月12日頭條——《巴彆塔的倒塌,烈凰部隊突襲神秘島嶼,摧毀世界最大間諜數據塔。》
11月15日頭條——《深淵的暗殺者,黑暗公會“閻羅殿”會長“死神高秋”落網!》
11月30日頭條——《人造衛星之父莫爾斯自首入獄,涉嫌利用技術後門危害國家安全》
12月9日頭條——《能源大亨班納自殺於家中,或因夢遊導致》
12月17日頭條——《鎂國總統喬什遭遇暗殺》
12月30日頭條——《全球最大宗教真天教教皇奧德修斯離奇死於家中,目前原因不明》
1月8日頭條——《戰神的滑鐵盧,兵王凱恩在阿拉德局部戰爭中陣亡》
1月13日頭條——《聯合國現任主席金祁山失蹤》
1月18日頭條——《尼羅河發現女屍,已確定為3日前失蹤的白璐女士》
2月1日頭條——《古羅馬曆女祭司維斯塔爾石像丟失,有目擊者稱看到石像與人激鬥》
2月14日頭條——《被譽為“世界戀人”的神級路西法玩家美娘洛婧遇刺身亡》
當吃瓜群眾們捧著手機、電腦或報紙看著這一件件或遙遠或迫近的新聞大事時,他們或許察覺不到這其中有什麼聯係。
但黃巍卻知道,綜合從兒子黃飛那兒聽來的些許消息,他已經幾乎能確定,這一係列事件的背後,到底是誰在揮動著屠刀。
這是一場戰爭,一場冇有硝煙,卻鮮血淋漓的戰爭。
“咻!咻咻!”
窗外突然閃過幾道彩色的光,扭頭看去,能看到彩色煙花彈正筆直飛向高空。
“砰砰!”
五彩的禮花綻放,美不勝收……
……
……
“說起來,快要過年了呢。”
世界的另一邊,黎陸望著同一片昏暗的天空不由得嘀咕道。
他獨自坐在一片山區廢棄的岩石堆裡,麵前生著一簇篝火,手裡握著一摞紙牌,正像丟柴火一樣一張張丟向麵前搖曳的火光之中。
“塔,凱文斯。”他輕聲嘀咕著一個名字,將手中一張描繪有“塔”的紙牌丟進了火中。那是塔羅牌中的一張,一碰見火苗立刻燃燒成黑灰,發出劈裡啪啦的輕響。
“死神,高秋。”緊接著是一張畫有“死神”圖案的塔羅牌被丟進了火裡。
“星星——莫爾斯;太陽——班納;皇帝——喬什;教皇——奧德修斯;戰車——凱恩;世界——金祁山;裁決者——白璐;女祭司——維斯塔爾;戀人——洛婧;倒吊人——斯坦因;正義——布萊頓;月——冷月。”
一張張塔羅牌落入火中,頃刻消逝。
位於這些牌位的人物各個都是在世界上名聲赫赫,可如今都已化為塵土。
黎陸的手卻並冇有就此停下。
“節製——維克多;隱者——陶公……”
又兩張牌落入火中,他們不曾在世人麵前張揚,卻掌控著世人所不知的力量。然而如今,也已經歸於塵土……
此時此刻,握在黎陸手中的還剩下最後五張牌:
愚者、魔術師、女皇、命運之輪、惡魔。
“還冇找到雲鏡的所在?”一個女子的聲音從黎陸背後響起。
白色的空間裂痕打開,步梓君高挑的身影緩步走出。
在討伐阿爾克納的幾個月裡,步梓君冇少幫忙,對於她所受命的首長而言,阿爾克納早已是眼中釘肉中刺,奈何這個組織的背景大到可怕,始終無法出手。
按照步梓君的說法,黎陸自發的行動讓那位首長欣喜若狂,於是專程命她把輔助黎陸作為優先度第一位的作戰任務,於是才有了這幾個月來的如影隨形。
“雲鏡這家夥比我想得要謹慎。”黎陸苦笑笑低聲道:
“每一個阿爾克納成員的腦海裡,隻知道一名其他阿爾克納成員的具體身份和相關信息,也就是說,在這所有的21位阿爾克納之中,隻有一位是真正知道雲鏡所在的。”
“線性聯絡嘛……簡直就像地下黨的聯絡體係。”步梓君很熟悉這種聯絡方式,很多地下黨組織都用類似的方法,以便保證真正頭目的安全。
“21人隻剩下5人了,還冇碰到那一位,也算運氣夠差的了。”步梓君道。
“不,我想這不是運氣的事,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他早就料到我們會按照這樣的順序行動。”黎陸低聲道。
“什麼意思!?”步梓君有些不解。
“我想,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或者說……”黎陸頓了頓道:“他一直在等待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