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安靜的年節
“嗷！”“轟轟！”“突突突突……”“砰！”“噌噌”“啊！”
槍炮聲……刀劍聲……魔法的爆炸……異能的轟鳴……
五彩斑斕的絢爛光爆在山頂的城堡上下，不斷綻放出一朵又一朵彩色的光焰。
黎陸輕輕倚在山底的岩石上，靜靜看著那山上美麗的光景，遠遠看去，竟有點像迪士尼城堡的煙火秀。
一切比想象中要慢一些，足足過了一個多小時，城堡上的光焰才漸漸平息了下來，重新歸於平靜。
“先生。”
一個苗條的身影“呼”地出現在黎陸身旁。
那是一個銀發藍眼的美麗女子，是冷月的一個分身。
“作戰已完畢，三名敵人已經全部失去行動能力。”冷月報告道。
比想象中要慢，不過仔細想想也很正常，對方雖然隻有三人，但卻都是阿爾克納之中王牌級的實力，他們三個配合在一起，確實不好對付。
可惜，他們碰見了黎陸。
穢土轉生而來的仆從不僅實力空前，更是有著不死不滅的軀體，對方的三人就算有超人的能力，也總歸是有某些體能和精神力的限製，隻要突破了這層限製，他們的本事就不值一提。
而恰恰，這些阿爾克納的原成員們，是最熟悉彼此的。
走進神之居城，到處都彌漫著硝煙味兒。
曾經輝煌無比的這裡，這會兒看上去就像一座被轟炸過的戰後遺址，殘敗不堪。
走進中央大廳，就見兵王凱恩、死神高秋、美娘洛婧三人正每人看管著一個重度昏迷的俘虜，正是愚者牌位的浩克、魔術師牌位的衛宮士郎、命運之輪牌位的陳。
黎陸緩緩走過去，次第從地上提起三人的頭，扒開他們的眼皮凝視了片刻。
步梓君緊跟在他身旁，她注意到黎陸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隨即眉頭皺起，若有所思。
“怎麼了？”她好奇問。
黎陸怔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像丟垃圾一樣把陳的頭重新丟了下去：
“冇事……”
說著轉過身，對身後的高秋令道：
“把他們的手指都切一塊下來，保存給我，然後殺了吧。”
“是。”高秋應聲道。
“先生，這是您要的。”一個冷月的分身湊上前來，雙手捧著一個鑲嵌著寶石的厚重手套，遞給了黎陸。
無限手套。
雖然是個仿製版，卻也是難得的好武器了。如果不是因為它，這場作戰會結束得快得多。
“還真是‘以戰養戰’，又讓你收獲了幾個好奴仆，一件好寶貝。”步梓君不禁有些羨慕地道。
黎陸手裡攥著剩下五張塔羅牌，將其中的“命運之輪”、“愚者”、“魔術師”三張抽了出來，輕輕丟進了一簇燃燒的火堆中。
搖曳的火光映出黎陸幽靜的臉，和他手中僅剩的最後兩張紙牌——
The Empress——女皇，和The Devil——惡魔。
紙牌上的圖畫在忽明忽暗的火光裡搖動，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詭異。
“確定他們的位置了？”步梓君問。
“確定了一位。”黎陸點點頭，豎起手中的“女皇”牌：
“‘女皇’牌位者，而且根據我從陳腦海裡看到的信息，‘女皇’就是這條線性聯絡網裡直接對接雲鏡的那一位，‘惡魔’的排位並不在這個聯絡網當中，冇什麼人聽說過‘惡魔’，很可能是個空缺的牌位。”
“這麼說，隻要找到‘女皇’，就能找到雲鏡了！？”步梓君竟隱隱有些激動。
雲鏡，一個讓人望之生畏的名字，從她聽說阿爾克納的那一天起，她就從冇想過真的能將之鏟除。多少年來，由她女武神率領的烈凰部隊雖然所向披靡，可但凡遇到與阿爾克納相關的競爭對手時，也不得不退避三分。
而如今，阿爾克納隻剩下最後1位了。
儘管她一直隻是奉命配合黎陸，可這種勝利在望的感覺仍然讓人充滿期望。
可反觀，黎陸卻看上去冇那麼興奮，臉色平靜得甚至有些深沉。
“嗯……”他輕應了聲，冇再多說什麼，手上嘗試性地將無限手套帶了上去，機械性地動了動。
看上去像是在試手套，可在步梓君看來，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感覺還好？”她問。
“哦……嗯……”黎陸輕輕點了點頭，他看了眼時間，突然抬頭道：“步姑娘，我想起點私，打算先回趟心若殿。”
步梓君眉頭輕動一下，作為中央領導的左膀右臂，她對一些委婉的話語很敏感。她能聽出，路離話中之意，是希望她不要跟著。
“OK。”
她冇有多問，手中聖劍一斬。
白光淩空劃過，已經劃開了一道一人多高的空間裂縫。
裂縫的另一端，皚皚冬雪正靜悄悄地飄落在南都的街道上，臨近年節，道路上顯得冷清了許多，市政係統在路邊的燈柱上掛上了大紅燈籠，紅色的光印在亮白色的地麵上，宛如一朵朵佛前的紅蓮。
“謝謝步姑娘了，改天一定請你喝一杯。”黎陸說著揮了揮手，邁進了那裂縫之中。
“咻！”
裂縫消失。
再抬頭，已是那南都熟悉的街道。
步梓君對於聖劍的使用已經精準到了令人驚歎的地步，此處一轉角便是天地宮酒店，也就是心若殿的公會本部。
在那氣派的總部大樓四周，隻有這個街角光線相對昏暗且極少有人走動，即使從空間裂縫中走出也不容易被人發覺。
同一種能力，到了不同的人手裡發揮出的實力也可能天差地彆，而步梓君，顯然已經將她具備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走出街角，主乾路上的人影終於多了些。
黎陸靜靜地走在路邊，抬頭仰望著心若殿的大樓。
按照心若殿的規矩，年節這會兒早已全體休假，隻留下個彆的人按照排班輪流值班。值班室設在一樓，黎陸遠遠看去，能看到一個年輕的男生正躺在值班室的沙發上玩著手機。
除此之外，樓裡還有兩扇窗亮著燈光，黎陸認得，其中一扇應該是範征的辦公室，這小子看來為了公會事務大過年的也泡在會裡。
而另一扇……
黎陸眉頭微動，雙手抄進大衣兜裡，抬步走進了心若殿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