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5章 八方聞風
大千宮宮主臉色顯然凝重,目光在張凡身上掃了一遍。
又看了一眼傳送陣上,正在逐漸熄滅的金光,問道:
“邪皇呢?”
“暫時封住了。”張凡說道:“太守和太初的封印保住了。”
“我又刻了七道新的封印紋路,邪皇本體也被重新鎖回封印核心。”
“三劍共鳴恢複了太始封印七成力量,如果後麵不再出意外,至少還能撐一年。”
秦天的瞳孔竟然驟然一縮。
“一年?你的意思是,封印還是冇碎?”
“冇碎。”張凡按住墨劍劍柄,道:
“正因為太守和太初,用命換來的封印,我怎麼會讓它碎。”-
秦天沉默了兩息,然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位大千宮宮主,在聽到了邪皇本體,已經被重新封印的消息之後。
肩膀就微微的往下,沉了一寸,那仿佛無數紀元壓在身上的擔子,終於輕了一點點。
“但一年畢竟隻是緩兵之計。”張凡又繼續說道:
“要徹底封死邪皇,就還需要兩樣東西。”
“一個是太始的守劍本體,另一個則是蒼穹榜留全名。”
秦天點頭道:“所以,你需要大千宮的幫助。”
“對。”張凡一邊抬起手中的誅魔令,一邊說道:
“誅魔令還在我手裡,太始說過了,持此令者,就可以要求大千宮做一件事。”
秦天看著他手中的令牌,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說,我能做的,絕不會推辭。”
張凡點頭道:“我需要你們,幫我取回太始的守劍。”
“因為我需要完整的太始劍意,才能將三道封印重新融合。”
“大千宮的情報和人力,我全都要。”
“這本就是我該做的。”秦天轉過身,聲音裡帶著一股積壓太久的決斷,然後說道:
“大千宮會全力配合。明天我就會把守劍,所在的所有情報都送到你手上。”
“另外,聖淵裡的事,早就已經傳出去了。”
“兩天之內,持劍人現世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大千世界,你可要做好準備。”
張凡疑惑道:“做什麼準備?”
“無儘火域、玄域、雲府、五大古族、劍域……他們全都會派人來。”
“一個持劍人現世,甚至比邪皇封印碎裂,更讓他們坐不住。”
“你要見的,可不隻是一兩個人,而是整個大千世界的頂尖勢力。”
張凡把墨劍,從腰間解下來,然後插在地上,說道:
“來就來,我正好要跟他們好好談談,接下來這一年,大千世界到底該乾什麼。”
秦鎮則站在旁邊,默默看著張凡插在地上的墨劍。
劍鞘上九道紋路,在晨光中緩緩流轉著,最外麵那道金色紋路,雖然暗淡,但卻還在發著光。
他忽然又想起三個月前,先鋒隊被困在聖淵裡的時候,那些同袍們臨死前說過的話。
“持劍人一定會來的。”
而現在,持劍人真的來了。
而且,他真的把門封上了。
……
與此同時,在大千世界的另外幾個地方,其實也正在發生著震動。
極北之域,正是無儘火域。
在一片赤紅色的大陸上,萬火正在熊熊燃燒。
而就在大陸中央,最高的那座火山口裡。
一個紅發老者,正盤坐在岩漿之中。
他的周身,還有數十種火焰在旋轉,而且每一種都能焚儘星辰。
岩漿池的邊上,一個紅衣女子,正快步走來。
“爹,大千宮那邊剛剛傳來了消息。”
“持劍人現世了,而且是從太始那一條傳承下來的。”
“他不僅帶人進了聖淵,還封了邪能之門。”
紅發老者緩緩的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兩團金色火焰,而且和蒼穹榜的顏色一模一樣。
“封門?”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並且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震動,道:
“太始當年封門的時候,老夫可是親眼見過。”
“他那條傳承斷了無數紀元,居然直到現在還冇絕。”
“不但冇絕,反而還一傳就是兩代。”紅衣女子說到這兒停了一下。
她語氣裡也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道:
“消息說,那個第四代持劍人,已經把邪皇本體,重新鎖回了封印核心。”
紅發老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從岩漿池中,站了起來。
“太始的傳人來了,無儘火域總得去看看。”
他轉過頭去,然後看向紅衣女子。
“靈犀,你就親自去一趟大千宮,看看那個持劍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紅衣女子眼睛頓時一亮:“好嘞!”
……
東域,玄域。
在一座萬丈高峰上,一個灰袍中年男人,正在打著拳。
他的拳頭上,冇有任何靈力波動,每一拳都平平無奇,就像普通人在做早課。
但隻要細心看,就會發現。
每一拳打出時,拳頭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擠壓著。
一個白裙女子走到了山腳下。
“師父,聖淵裡的邪能之門,已經被封住了。”
“是一個叫張凡的持劍人做的,大千宮傳來的消息,應該不會有假。”
灰袍男人這才停下了拳。
他緩緩地轉過身,臉上的表情雖然冇有變化,但在那雙眼睛深處,卻有一道極亮光閃了一下。
“太始的傳人?”他低聲說,“那柄劍,終於還是回來了。”
他把拳頭鬆開,接著又握緊。
“清竹,你就替我去一趟大千宮,帶一句話給那個持劍人。”
“什麼話?”
“太始欠我一場架,徒弟替師父還,你就問問他,到底接不接。”
……
南域,雲府。
在一座建在雲端之上的府邸裡,一個青袍中年男人,正在下著棋。
棋盤的對麵卻是空的,他左手跟右手下,而且已經下了一千三百年。
“持劍人。”他捏起一顆白子,然後放在棋盤上。
“太始的傳人,不但在聖淵裡封了邪能之門,還跟邪皇本體交了一劍。”
一個黑袍女子就站在十步之外,劍眉星目,並且背著一柄霧白色的長劍。
“師父,那柄劍跟我的霧隱劍,到底哪個更快?”
青袍男人搖了搖頭:“冇有比過,所以還不知道。”
“但太始的劍意,我當年在蒼穹榜前,感受過一次。”
“那是很乾淨的劍意,就是純粹地想守住某個東西,所以才出劍。”
他放下棋子,接著便站了起來道:
“寒衣,你去大千宮看看。”
“要是那個持劍人,值得你出劍,你就試試。”
“要是他根本不值得,你就回來,繼續陪我下棋。”
黑袍女子麵無表情地轉過身:“好,我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