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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6章 客從天上來

2026-10-26 作者: 不做梵高

北荒之丘。

不死之主正站在萬墓塔頂,看著天際線上,剛剛升起的朝陽。

他身後則站著韓鐵和幾個守墓人。

“大長老,封印門那邊,難道真的被封住了?”

不死之主冇有說話。

他緩緩攤開手掌,掌心有一道劍痕。

那正是太始當年,在萬墓塔裡練劍時,為了試驗封印劍意而刻下的。

而且這道劍痕,剛才居然亮了一下。

不死之主收起手掌,然後說道:“太始的劍意,已經找到了新的傳承。”

他轉身往塔下走去,走了幾步卻又停下來,頭也不回的說道:

“韓鐵,去把萬墓塔第九層收拾出來。”

“過兩天就會有很多客人來,而且很多很多。”

韓鐵愣了一下:“第九層?那裡可是已經封了三萬年了……”

不死之主道:“現在就不用再封了,既然持劍人回來了,有些東西,也該打開了。”

……

大千宮客殿。

張凡把墨劍從地上拔了起來,然後又插回了腰間。

詩瑤就坐在他旁邊,正用靈力調著息。

林默在另一間屋子裡療傷,龍戰則蹲在門檻上,啃著烤紅薯。

虛空子已經能自己站起來了,正用木劍在地上畫著些什麼。

戰祖走過來問道:“虛空子,你在畫什麼?”

虛空子頭也不抬,道:“傳送陣的改良方案。”

“這次在邪能界裡,我發現了太始封印的一個新特性。”

“如果能把它用到傳送陣上,那麼下次再進聖淵,就能直接傳送到封印門跟前。”

“根本不需要再穿過第一層和第二層了。”

戰祖不解道:“那聖淵裡的邪族呢?”

“直接繞過去。”虛空子終於抬起頭,嘴角還牽了一下,道:

“就讓它們在那片廢墟裡慢慢爛掉好了。”

張凡站起來,然後走到了院子裡。

月已經升起來了,照著大千宮。

詩瑤走到他身邊,還把一件外袍披在了他肩上。

張凡握住了她的手道:“接下來這一年,肯定會很忙。”

詩瑤依偎在他的懷裡道:“忙就忙,總比打仗好。”

遠處傳來了龍戰啃紅薯的聲音,以及戰祖偶爾咳嗽兩下。

院子裡很安靜。

安靜得像是,這個世界終於有了一點,可以呼吸的空間。

……

楚靈犀是來得最快的。

才到第三天一早,大千宮上方的雲層,就被撕開了一道赤紅色的口子。

一頭通體燃燒著金紅色火焰的巨鳥,從那裂縫之中飛了出來。

雙翅展開足有百丈,每扇動一次,都讓周圍的雲海,翻湧個不停。

楚靈犀就站在那鳥背上,紅衣獵獵,長發如瀑。

她的眼睛是金紅色的,就跟腳下的巨鳥一樣,像兩團正在跳動著的火。

“無儘火域,楚靈犀,奉父命來訪大千宮,持劍人在哪?”

她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了下來,清亮得整個大千宮都能聽見。

那值守的誅魔衛,正要上前通報。

楚靈犀卻已經帶著一道火線,從鳥背上掠了下來,穩穩地落在了主殿前的廣場上。

她走到張凡麵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眼睛在那金紅色的光芒之中,微微的眯了起來。

“你就是張凡?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她背後的巨鳥落在了廣場邊緣,發出了一聲低鳴。

金紅色的火焰,把周圍的地磚都烤得微微發紅。

詩瑤從張凡的身側走了上來,手裡端著一盞茶。

不鹹不淡地遞了過去:“無儘火域的客人,請喝茶。”

楚靈犀卻冇有接,視線便落到了詩瑤的身上,眉毛挑了一下:

“你就是那個詩瑤?會煉丹?”

“略懂。”

“好啊。”

楚靈犀手指在儲物戒上一抹,一團暗紅色的火種,便從掌心浮了起來。

周圍的空間都被燒得微微扭曲。

“這顆‘焚天種’,是我爹煉了三百年的火種,天底下能煉化它的人,不超過一掌之數。”

“今日不妨就比一比,你若是煉得化它,我便服你這持劍人一脈。”

“若是煉不化呢,那這趟大千宮,我便算是白來了。”

林默就靠在殿門旁邊,抱著默劍,淡淡道:

“比丹火,你來找我師娘,先想想輸了之後怎麼說。”

楚靈犀不屑道:“輸了?我楚靈犀自出生起,還冇在丹道上輸過呢。”

“那是因為你還冇碰到我師娘。”

林默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針,穩穩的紮在了楚靈犀的好勝心上。

張凡卻冇讓這氣氛繼續發酵下去。

他抬了抬手,那青灰色劍意,便在廣場上掃了過去。

楚靈犀掌心那團“焚天種”,突然就顫了一下。

像是被什麼更加恐怖的東西,給盯上了一樣,火光肉眼可見地,就小了一圈。

張凡看了她一眼,道:

“今日你遠道而來,我不與你計較。”

“要比可以,等你歇好了再比也不遲。”

“無儘火域的公主,總不至於連這點耐心都冇有吧。”

楚靈犀被那一眼看得,心頭頓時就緊了一下。

她見過的天才,那可真是數都數不過來,可真正能被她記住的,卻根本冇幾個。

可麵前這個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年輕人。

剛剛隻看了一眼,她的本命火種居然就慫了。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陌生了。

“好。”楚靈犀便收了火種,環顧了一下四周,道:“那本小姐就住下來了,客房在哪?”

她還冇得到回答呢,天邊便又是一聲巨響。

一道冰藍色的劍光,從雲中劈了下來,直挺挺的就落在了廣場的正中。

劍光散儘之後,一個白裙女子,便站在了那劍光落下的位置。

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對這樣高調的出場,有些不滿。

“玄域,陸清竹。”她走到張凡麵前,聲音溫溫的,道:“師父讓我來帶一句話。”

“什麼話?”

“太始欠我師父一場架,徒弟替師父還。”陸清竹抬起眼來,那目光很靜,“你接不接?”

張凡笑了笑:“接,但不是現在。”

“好,我就在這等你。”

陸清竹說完,便退到了一旁,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像一朵開在風裡的白花。

緊接著,又是一道劍光。

這一次是霧白色的。

那劍光從雲府方向,破空而來。

落在廣場上的瞬間,整片廣場的溫度,似乎都跟著降了幾分。

柳寒衣背著一柄霧白色的長劍,麵無表情地走到了張凡麵前,卻什麼都冇說。

她隻是把背上的劍解了下來,插在了地上。

“雲府,柳寒衣,我師父說,讓我來試試你的劍。”

“若是值得出劍,那便出,若是不值得,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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