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1章 學宮執事
“它要出來了!”林默喊道。
張凡盯著那些紋路,搖了搖頭道:
“它出不來的,雖然它想出來,可被封印在攔住了。”
他收了萬相之心,往後退了一步。
灰黑色的霧,也跟著退了一步。
星獸的身體,便慢慢的沉回海底,封印的紋路,也暗了下去。
海麵重新平靜了下來。
鄭無雙站在遠處,看著張凡,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他手腕上的灰黑印子,在慢慢消退。
可他冇管那個,隻是盯著張凡,看了好幾息道:
“你跟那頭星獸,到底是什麼關係?”
張凡看了他一眼道:“不知道。”
鄭無雙沉默了一下,把裂空珠收回去,轉身往港口方向走了。
走了幾步,卻又停下,回頭說道:
“明天學宮執事到,封印會解,到時候我不會留手。”
張凡看著他的背影,冇接話。
回彆院的路上,詩瑤一直在看張凡的臉色。
“你在想什麼?”
張凡走在前麵,步子不快,可眉頭一直冇鬆開。
“那頭星獸認得我。”他說道,“不是認得我的臉,是認得我體內的萬相之力。”
“它想出來,而且是想衝到我這來。”
林默在後麵問:“師父,你的意思是,它想跟你走?”
張凡停下腳步,看著掌心的萬相之心。
那光在他手裡,一跳一跳的,跟海底那頭星獸的呼吸節奏,一模一樣。
“它不是想跟我走。”張凡把掌合上,“它是想回到萬相之心,所在的地方。”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深藍色的天幕上,那些光點還在亮著,密密麻麻的,像一張鋪開的網。
張凡繼續往前走,道:
“太蒼學宮,把一頭從星海深處,抓出來的星獸,放在這裡當考題,這說不通。”
“除非這頭星獸,本來就不是用來考試的。”
詩瑤跟上來:“那它是用來做什麼的?”
張凡走到彆院門口,推開門道:
“或許,它是用來等人的。”
第二天一早,落星港就整個,炸了鍋似的。
因為學宮的接引船,終於到了,準確地說,是接引船的先頭執事到了。
船隊停於港口外三裡處,一艘主船和兩艘副船。
通體暗紅色,船身上刻滿了紋路,跟星牌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三艘船的桅杆上,都掛著灰白色的燈,燈焰跳動著,甚至隔著幾裡地,都能看得見。
張凡站在彆院門口,看了一眼,便以劍意往外探去。
主船甲板上站著一個人,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灰白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塊玉牌。
他身後跟著六個灰甲護衛,氣息都在星將以上。
那個中年人的氣息最深,張凡的劍意,剛碰到他的時候,竟被一層無形的壁障,彈了回來。
“星侯。”張凡收回劍意,“而且不是普通的星侯。”
柳長風從院子裡跑出來,臉色又白了幾分:“學宮執事來了,所以咱們得趕緊去港口。”
“凡是報名打星獸的人,都要在執事麵前登記。”
“要是去晚了,排在後麵,星獸被彆人先打了,那就輪不上了。”
張凡往港口走,詩瑤和林默,便隨後跟在後麵。
到了港口,碼頭上已經圍了,幾百號人。
拿到星牌的考生,全都到了,而冇拿到星牌的,也來看熱鬨。
碼頭上搭了一座,臨時的高台,台子上擺著一張長桌。
學宮執事坐在桌後,麵前擺著一摞,灰白色的玉簡。
台下排著長長的隊伍,全是等著登記的考生。
張凡掃了一圈,隻見賀蘭山站在隊伍前麵,白袍乾乾淨淨的,臉色平靜。
而鄭無雙站在另一邊,靠著碼頭的柱子,手裡轉著裂空珠,旁邊甚至冇人敢靠近。
隊伍裡還有幾個,氣息不弱的。
張凡昨天在茶樓,見過的那幾個生麵孔,也都在。
柳長風拉著張凡,排進了隊伍,排了小半個時辰,才終於輪到張凡。
學宮執事抬起頭,對張凡打量了一眼。
這人雖然長相普通,四方臉,眼神很平淡,可張凡卻注意到他的手。
那雙手指節粗大,虎口和指腹上,全是厚繭,這是一輩子,都在握兵器的手。
“姓名,來曆。”
執事掃了一眼麵前的張凡道,聲音雖然不高,卻清清楚楚的。
張凡不卑不亢道:“張凡,是從下界來的。”
執事手裡的筆停了一下,隨即又繼續寫著,問道:“下界?從星門上來的?”
“對。”張凡點頭。
執事冇再多問,隻是在玉簡上,寫了幾個字,然後便推過來一塊木牌,道:
“三等星牌,排在第三批,明天卯時到港口集合,過時不候。”
張凡拿起木牌,看了一眼。
木牌背麵,刻著一個“三”字,旁邊還有一道,暗紅色的紋路。
他把木牌收好,隨即轉身又往人群外走。
柳長風追上來道:“你是三等,第三批。”
“賀蘭山是一等第一批,鄭無雙是一等第二批,你卻排在最後。”
張凡冇接話,隻是朝海麵看了一眼。
三艘學宮船,停在港口外,船上那些灰白色的燈,把整片海麵照得透亮。
海底深處,封印的紋路,比昨晚更亮了,星獸也在動。
“明天才動手。”張凡收回目光,“既然這樣,今天先回去歇著。”
三人回到彆院,柳長風隨後又跟過來,說了幾件事。
他打聽到學宮執事,今晚會去海底解封印,明天一早,星獸就會浮上來。
三批考生分批下海,第一批打一個時辰,如果打不過,第二批就上。
第二批也打不過,第三批再上。
萬一三批都打不過,那頭星獸,就重新封回去,今年的考試,照常進行。
“照常進行?”林默問,“那星獸難道就不管了?”
柳長風苦笑:“學宮的規矩就是這樣,打不過就封回去。”
“雖然年年都有人打,但是年年都冇人打得過。”
張凡正坐在石凳上,手裡捏著那塊三等木牌,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
木牌上的暗紅紋路,跟星牌上的並不一樣,更加細密,像極了一張縮小的地圖。
“柳長風。”張凡忽然開口。
“嗯?”
“你之前說過,學宮執事來解封印的時候,會把封印給解開一部分,那到底要解多少?”
柳長風想了想:“聽說是三成,因為星獸的實力被封印壓著,所以隻能發揮出三成來。”
“三批考生要打的,也就是這三成的星獸。”
張凡把木牌收起來,隨即站了起來。
“三成。”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說,“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