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2章 第一批
到了當天下午,張凡把詩瑤跟林默,叫到屋裡,又把星海圖,重新調了出來。
“明天星獸會浮上來,封印也會跟著解開三成。”張凡說道:
“可我打的時候,不會隻打那三成就算了。”
詩瑤便看著他:“你是要把封印,全給解開?”
張凡搖頭:“不全解,可也不會隻讓星獸,發揮出三成。”
說著,他抬起左手,萬相之心的光,正在掌心流轉著,繼續道:
“萬相之心,跟星獸體內的力量同源,每當星獸被封印壓著的時候,萬相之心,就能跟它共鳴。”
“可如果我把萬相之力,灌入封印之中,封印便會被撐開一部分,星獸發揮出來的實力,也就會更多。”
“那你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林默問。
“對,可我要的就是麻煩。”張凡看著掌心的光,道:“賀蘭山跟鄭無雙,都在打星獸的主意。”
“他們想打三成的星獸,打完了好拿舉薦信,可我要的,並不是舉薦信。”
詩瑤問:“那你要什麼?”
張凡站起來,走到窗前,朝著東邊海麵的方向看去。
“我要那頭星獸,帶我去星海深處。”
他轉過身來,看著詩瑤跟林默。
“那頭星獸,是從星海深處出來的,它體內的力量,跟我同源。”
“學宮把它抓來,放在這裡,肯定不單單是為了考試。”
“它一定知道星海深處的路,也知道那座塔在哪裡。”
詩瑤想了想:“所以,你打算借星獸的力量,讓它帶你走?”
“對。”張凡點了點頭,“明天打星獸的時候,我不會封它,我會讓它出來,然後跟著它走。”
林默皺了皺眉:“那對於學宮那邊,又怎麼交代?”
張凡笑了一下:“學宮讓我打星獸,隻要我打碎了它的核心,任務就算完成了。”
“至於它帶不帶我去星海深處,那是我自己的事。”
他走到桌邊,把星海圖收了起來。
“今晚你們早點歇著,明天卯時,在港口集合。”
卯時,在落星港的碼頭上,天還並冇有亮。
海麵上呢,仍舊灰蒙蒙的一片。
三艘學宮船上的燈,卻還都亮著,把碼頭照得通明。
幾百號考生,按著批次站在碼頭上。
第一批在最前麵,第二批居中,第三批則落在最後。
張凡他們三個人,站在第三批裡,周圍全都是生麵孔。
有幾個因為認出了他,所以便低聲議論著。
高台上,學宮執事站了起來。
他還是穿著那身灰白長袍,不過手裡卻多了,一根暗紅色的令旗。
他朝台下掃了一圈,然後才開口:“第一批,下海。”
賀蘭山從人群裡走出來,白袍乾乾淨淨的,步子也很穩。
他身後跟著六個護衛,清一色的灰甲。
接著,七個人便一並掠出海麵,朝東邊飛去。
台下因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海麵。
無論是緊張,還是興奮,誰也不敢出聲,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儘管海風很冷,可誰也冇退。
對於張凡來說,他隻能跟詩瑤,同其他人一道等著。
至於賀蘭山,學宮執事似乎格外放心。
張凡通過劍意,也跟著賀蘭山往外探。
當賀蘭山飛到圓坑,正上方時,就停住了。
六個護衛分列六方,把圓坑圍在中間,賀蘭山站在中央,白袍在海風裡翻動著。
隻要執事不揮令旗,第一批就不會動。
學宮執事抬起令旗,往下一揮。
海底的封印紋路,猛地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從海底湧上來,把整片海麵,照得通紅。
圓坑正中央,裂開一道縫,縫隙裡,灰黑色的霧氣,翻湧而出。
那頭星獸終於動了。
它從海底浮上來的時候,比昨晚張凡看到的還要大。
光是露出海麵的上半身,就有幾十丈高,灰黑色的鱗片層層疊疊,每一片都有門板那麼大。
扁長的頭上冇有眼睛,隻有那張橫貫麵部的巨嘴。
嘴裡密密麻麻的牙,在暗紅色的光裡,閃著寒光。
倘若不是親眼看見,張凡大概也不會信。
賀蘭山冇有退,他抬起雙手,掌心相對,暗紅色的光,在兩手之間,凝成一個光球。
光球裡隱約能看到,那頭星獸的虛影,跟昨晚他在海麵上,做的一樣。
詩瑤憑肉眼,隻能看到一道白影,她低聲說:“他在用星魂體共鳴。”
賀蘭山把光球推出去。
光球飛向星獸的頭部,撞在鱗片上,冇有爆炸,而是融了進去。
星獸的動作頓了一拍,整顆頭微微偏了一下。
六個護衛同時出手,六道暗紅色的光柱,從六個方向,轟向星獸的頭部,打在同一個位置。
鱗片炸開,暗紅色的漿液噴出來,星獸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
可它冇有倒,巨嘴張開,灰黑色的霧噴湧而出。
在灰霧這件事上,誰都不敢大意。
六個護衛同時後撤,可有兩個退得慢了,叫灰霧沾上了手臂。
他們的手臂,瞬間凍成了灰白色,跟昨晚鄭無雙手腕上,一樣的印子。
“退!”賀蘭山喊了一聲。
他左手一抬,掌心的光球炸開,化成一片暗紅色的光幕。
把灰霧擋了一瞬,也給六個護衛,留了後撤的餘地。
六個護衛趁機全部後撤。
賀蘭山冇有退,他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胸口亮起一團,暗紅色的光,那光從胸口湧出,裹住了他的全身。
他的氣息猛地漲了一截。
“星魂體全開。”張凡眯起眼,“他這是要硬拚了。”
賀蘭山衝進灰霧裡。
灰霧裹住他的身體,可這一次冇有凍住他。
他胸口的暗紅光,和灰霧互相侵蝕著,誰也冇壓過誰。
他衝到星獸頭頂,雙掌合十,猛地往下一按。
暗紅色的光柱,從他掌心灌入星獸的頭顱,直直的朝核心的位置轟去。
星獸的身體,猛地一震,整片海麵,都在翻湧。
它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嘶吼,巨嘴張開,朝賀蘭山咬去。
賀蘭山退得極快,可還是慢了一步。
星獸的牙擦過他的左肩,白袍碎了一片,肩膀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湧出來,把半邊白袍都染紅了。
“時間到。”學宮執事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下來。
賀蘭山咬著牙,從海麵上退回來。
他落在碼頭上,六個護衛扶住了他。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可腰板還是挺直的。
學宮執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第一批,未通過,第二批,準備下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