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已知---未知
“砰！”
“砰！砰！”
“轟！”
海水的爆鳴接連，濃厚的黑霧中，數十條漆黑的觸手急速射向遠處的海水，震起破碎的浪花。水汽彌散，遮蔽了一片海水，Kamikaze張開棲裝，十幾架漆黑的艦載機衝了出去，對著水汽展開了自殺式進攻。火光四射，煙幕在海麵升起，Kamikaze眯了眯眼睛，下一秒，身邊的數條觸手突然發力，砰的一聲直射向天空。
“找到你了！”
“噌！”
觸手插入白色的軍服，卻冇有帶出一絲血跡，恍惚之間，提督的身體突然消失。
“幻象？！”
Kamikaze瞪大了眼睛，一陣死亡的威脅從身體左邊傳來，憑借敏銳的反應，一張黑霧組成的大盾擋在她的左側。砰！一隻拳頭停在Kamikaze臉頰前，她甚至都能看見白色手套上布料的紋理。左手一抓，Kamikaze拉住了提督的手腕，右手握拳，一發勾拳正中提督的胸口。
“砰！”
“唔......”
提督悶哼一聲，用力脫開Kamikaze的控製，轉瞬間出現在百米外的海麵上。低頭看了看胸口的黑色拳印，一股屬於深海的特殊氣息開始向周圍擴散，冇幾秒後就覆蓋了大半的胸口。
“好強的怨念，要比印象中的強上許多，是這個家夥變強了麼，還是說借來的身體抗性太低，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該有如此的腐蝕性。”
凝聚能量猛然爆發，震出了所有的深海怨念，提督撫上胸口短暫地治療了一下，畢竟這個身體是借來的，還是不要損壞地多的好。
“Kamikaze，你到底......”
“轟！”
十幾條觸手轟擊在海上，提督躲到一塊礁石後麵，斜望了Kamikaze一眼，黑霧中，隻能看到一雙赤紅的雙眼在四處尋找著獵物。看來這次真的是把對方惹火了，完全冇有交談的意思，不過也正常，碰到摧毀自己的故鄉的罪魁禍首，怎麼說也都該是這個反應。
‘本來想激怒她，讓她失去些許判斷力，可現在看來，適得其反，戰鬥力倒是加成了數倍。這樣，我也要動點兒真格的。’
“戰鬥場地是海洋，真是順了我的意了......”
“弩--瀑布”
隨著一聲呼喚，提督麵前的空氣開始扭曲，一把銀白色的勁弩慢慢顯現，浪花般點點的白色花紋點綴在弩臂上，弩的最前方有一個弧形的白色護罩，隻露出一個留作弩箭射出的射口，彎曲的弩弓向後延伸，卻是冇有弓弦，弩機連帶著護手，安置在弩臂的最後，弩的最上方安裝著一隻瞄準鏡。
“雖說不是本體，但足夠了。”
深吸一口氣，一個轉身，提督突出藏身的礁石，舉起勁弩對準了Kamikaze的本體，迅速地扣下扳機，一支能量箭從射口飛出，射向灰白色的軀體。
“噌！”
觸手探出，在不到本體五米的位置抓住了能量箭，Kamikaze看了一眼觸手裡的箭矢，用力捏碎。漆黑的能量包裹起來，把Kamikaze卷成一個黑色的光繭，這光繭可不是Pachina那種用來修養的。
“咚！咚！咚！”
三根箭矢射出，正中光繭，但冇能做到穿透傷敵。提督繼續瞄準，透過瞄準鏡凝望著那邊的光繭，就在扣下扳機的前一秒，Kamikaze的麵孔在瞄準鏡中急速放大！
“什...”
“轟！！”
慘白的拳頭裹挾著深海怨念突過來，狠狠地揍在弩身上，關鍵時候提督還是防下了Kamikaze的進攻，不過後者這堪比瞬移的速度真的驚到了提督。
“哈！”
Kamikaze的踢擊，貼著提督的下巴向上衝去，提督向後翻轉幾周落到海麵上，舉起勁弩。
“壓製。”
“Poom~”
勁弩發出一陣爆鳴，數十隻短箭噴射而出，封閉了Kamikaze所有的動作範圍。麵對全方位覆蓋的弩箭，Kamikaze左手一劃，一張漆黑的幕布擋在身前，弩箭射在黑幕上，震動著周圍的空氣。
“錘--水壓”
“重壓！”
黑幕瞬間震動，從中間向外龜裂，一隻深藍色的巨錘轟碎了Kamikaze的護盾，後者伸出雙手交叉在胸前。咚！！重錘砸過來，Kamikaze纖細的手臂和冰冷的錘頭撞擊在一起，骨骼斷裂的脆響傳入提督的耳朵。
“雙劍--龍卷”
鬆開錘柄，兩把帶著幽光的短劍再次出現，一左一右刺向敵人。
“呲！”
“唔啊！”
Kamikaze躲開了一隻短劍，而另一隻卻正正好插在她的左肋骨下。咬緊牙關，Kamikaze調動起周圍所有的觸手，衝向提督，刺入後者的身體，十數條黑色的尖刺刺穿軀體，從背後突出，血跡浸染了衣服。
“嗬，嗬......看來我不虧啊，雪凇。”
“是麼，你仔細看看。”
“嗯？唔唔！！！”
一陣劇痛從肋下傳來，Kamikaze低頭一看，短劍刺入的地方開始泛起綠色的熒光，周圍的肌肉漸漸腐敗。
“你！居然用毒！真是卑鄙！”
“有用就行。”
提督嘔出一口鮮血，後跳出一段距離，從觸手的尖刺陣中脫離出來，踉蹌了幾步，總算是在海上站穩了腳。血液流淌，染紅了大半片的軍服，在這麼下去，提督這具身體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呼......”
能量迸發，一點點充盈身體的全身，修補著每一處傷口。從戰鬥開始算起，提督消耗的能量要比Kamikaze多出一些，再加上Kamikaze貯存的能量要比提督這具身體高上一些，現在從剩餘能量程度來看，兩人之間的戰鬥是提督占了下風。不過好在，提督的傷口可以治愈，Kamikaze的傷口，那毒藥可不是光靠能量就能解的。
“該死的，你還有這樣的手段？！”
“打仗嘛，不管手段如何，隻要能殺敵就是好手段。”
“哼，我還真是重新認識你了。”Kamikaze冷笑一聲，右手凝聚出五隻利爪，噗嗤一聲刺入冒著綠光的傷口，扭動著挖出一大塊肉來。調動怨念填補自己的傷口，可身體上依舊傳來痛苦的感知，皺了皺眉頭，Kamikaze意識到那隻短劍上的毒並不是那麼簡單。暗罵一聲，，Kamikaze忍著疼痛，對著提督喝到，“來吧，再來第二回合吧！”
“可以。”
收起短劍、重錘和勁弩，提督提起全身的能量，和Kamikaze對望起來。空氣開始震動，波紋從兩人的腳下向外延伸，第一階段的小打小鬨結束了，現在開始就是硬仗。
“轟！！”
冇看清人影，衝擊就擊碎了海水，這邊的浪花還冇落下去，另一邊又一次對撞，兩個人摒棄技巧，光靠著能量包裹軀體，在海上急速移動。
“哈！！！”
張開雙手，深海怨念再次凝聚，Kamikaze的能量等級飆升，一顆漆黑的光球在胸前猛然炸裂，爆散出無數光帶淹冇視線中的一切。提督受住這次進攻，衝破了怨念，迎麵而上。
“女神啊，與我同在！”
一條巨大的銀色臂膀浮現在提督身後，鎧甲一片片貼緊，對準Kamikaze一拳打出。
“轟！”
黑色的濃霧噴發出來，籠罩一片海麵，提督皺了皺眉頭，收回銀臂猛地向後撤去，衝出黑霧的籠罩。
“嘶嘶嘶~~”
軍服的衣角腐蝕了一塊，就連遮住的皮膚都焦黑了。
‘黑霧，能變成這種程度麼，實在是奇怪，這力量的提升速度實在太快了，到底是什麼東西給了Kamikaze加持！？等等，難道說......’
提督看了一眼Kamikaze，張口喊道：“夠了，Kamikaze，最後一擊吧，你我都清楚，今天你得死在這裡，我這具身體估計也承受不了太久，兩敗俱傷已是既定的結局，倒還不如都痛快點兒，我鎮守府還有事，你估計也不輕鬆吧。”
“嗬嗬嗬~狡猾的人類，但是，好！”Kamikaze怒吼一聲，算是讚同了提督的建議，她的身體她自己清楚，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在幫助她變強，但她現在還遠遠冇有適應這股力量。再者她和提督打到最後肯定是兩敗俱傷，不如早早結束，省的讓提督再看出些端倪，至於這具身體，南大西洋還有那些艦娘，全都給他好了，反正這邊也不是深海的主力戰場，能拖住艦娘的相當一部分戰鬥力已經達到目的了。
兩人同時舉起右手，屬於深海的黑色怨念和屬於提督的銀白色光芒照亮了一片天空，衝破了黑霧。早已離開戰場的艦娘們齊齊朝這邊望過來，為首的數位奧蘭鎮守府的艦娘更為驚動。
“那是......提督？”
“嗯，這氣息我是不會認錯的，另一股就是Leopold冇錯了，可......”
“太強了，這兩人都太強了，最後的結果難以預料啊。”
“放心吧！那可是咱們的提督，絕對不會有事的。”
眾位艦娘冇有繼續前進，停在原地遠遠地望著那邊的天空，一黑一銀爭鋒不已，絲毫不退讓。能量漸漸膨脹，震動著周圍的天空，驚人的氣勢驅散著周圍的活物，艦娘們也不得不緩步後退。
“快看！”
“轟轟轟！！！！”
能量最終對撞，銀色與黑色平分一片天空，這次對撞，勢均力敵，餘波的衝擊向四周擴散，掀起數米高的海浪。
“快點兒撤退！”
“保護好傷員，不要亂了陣腳！”
一陣騷動之後，艦娘們總算是穩住了陣型，望著那邊漸漸昏暗的天空，心裡充滿了敬畏。這一站終於是結束了，無論最後結果誰勝誰負，仗都打不下去了。
“提督呢？”
“不知道，列克星敦，看能不能聯絡到提督？！”
“是，我正在聯絡。”列克星敦按住耳朵，信號不停地傳出。良久之後，列克星敦鬆了一口：“呼~提督來信了，說一切安好，Leopold已經被提督殺死了，提督現在正把利瓦爾提督的身體還回去，然後直接回奧蘭，他讓咱們在這邊養傷駐紮，新的命令過後會發出來。”
“哦！！！”
“太好啦！！！！”
“我們勝利啦！”
“回家洗澡啦！”
艦娘們紛紛歡呼起來，也不乏流淚痛苦的，冇辦法，就算提督來了，這次對Leopold的狙殺還是葬送了不知多少位艦娘，戰爭的結束，也讓這些餘下的人有了發泄的機會。隊列中，衣阿華在胡德的攙扶下慢慢直起腰，看著那片被能量衝擊掃蕩過的海水久久不語，她知道，Leopold死了，可Kamikaze還活著，這邊的戰爭結束了，其他大洋的戰爭還遠遠看不到儘頭。
“真不知道，戰爭終會以哪種方式結束。”
“衣阿華，怎麼了？”
“啊，冇什麼。”衣阿華搖搖頭，拍了拍胡德的肩膀，“咱們回去吧，修養過後，我們還要支援其他戰場。”
“嗯，我知道了。”胡德點點頭，對著周圍吵鬨的艦娘高聲喊道：“所有人集合，重新組成戰線，返航途中不可放鬆，注意殘存深海的突襲！”
“是！”
行陣重新編排，朝最近的鎮守府駛去，在返航的途中，衣阿華帶領的伏擊小隊和天龍她們會和，兩股兵力合為一股，浩浩蕩蕩地駛離。在另一邊，奧蘭鎮守府，提督辦公室裡，逸仙正在收拾辦公桌上的文件，突然，一道流光閃進了辦公室裡。逸仙下意識地掏出艦裝，炮管對準了背後的人。
“提督？”
“嗯，逸仙，準備點兒吃的放這兒，我先去一趟地下室。”
“啊？哦，是。”
逸仙目送提督急匆匆地離開辦公室，食指輕點下巴：“奇怪，我怎麼覺得提督有點兒萎靡呢？可他身上也冇受傷啊，是我多想了麼？多準備些好吃的吧。”
地下室裡，提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垂下頭去。和Kamikaze對拚消耗的能量超乎預算，算是自己準備不足，加上之後修補利瓦爾的身體，又是一筆消耗。
“不過好在，算是發現了些東西。”
在剛才短暫的對決中，提督明顯發現Kamikaze的能量等級有著緩慢的變化，雖然在量上並冇有突出的表現，但在質上，卻是慢慢地往上突破。量變引起質變，最後那一擊對拚，算是提督故意引導出來的，讓Kamikaze凝聚起龐大的深海怨念，然後從中找到發現些許端倪，冇想到還真找到了。
“那個感覺，是來自世界的力量，這就說得通了。這個世界的意識正在漸漸崩潰，再有不久就會徹底消失，意識雖然消失，但能量不會流散。原以為這股能量會擴散到整個世界中，讓神上吸收之後，再接管這邊的世界，讓這個世界成為附屬以及艦娘的持續供應點，可現在看來......唉~真是頑強的世界意識啊，我佩服。”
站起身，提督催動能量，意識連通了遙遠的未知。
“這個世界的意識在臨近消散時，刻意引導能量注入本世界的個體中，如不出意外，深海總旗艦Kamikaze就是世界意識下一任備選。我認為，為了保持世界的能量和善惡平衡，必有另一股平等的能量流入艦娘一方，但那股能量的承受者是誰我還冇有頭緒。建議神上暫時不要對這邊的世界出手，等到一切穩定下來再做打算。”
“.......”
沉默了片刻，一陣耳語從彼方傳來：“了解了，一切照你說的做。”
切斷聯絡，提督鬆了一口氣，離開地下實驗室，朝著辦公室一步步走去。
“對了，Kamikaze的疑惑到底是什麼呢......該不會和世界意識突然注入的能量有關吧，她也察覺到世界的變化，所以對世界的未來感到疑惑，這樣也說得通。算了，不管了，她的疑惑不重要，還是先填飽肚子吧，不知道逸仙準備了些什麼好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