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迪克森，戰事漸起
南極
負責巡邏的深海像往常一樣，在Kamikaze身體的周圍巡視。突然，領頭的深海察覺到什麼，抬頭望天。一陣波動之後，Kamikaze的身體中傳來一陣強烈的精神暗示，所有的深海紛紛轉向Kamikaze，恭敬地跪下去。
“好了，都該乾什麼乾什麼。”
“是。”
“我要靜思一段時間，你們都離我遠點兒，注意防備那頭死鯨魚。”
“是。”
趕走了周圍的深海，Kamikaze感知了一會兒，確定周圍冇有危險後，終於開始審視自己的靈魂，雖說之前早就有過猜測......
“果然啊，有什麼東西在幫我，不，不對，是融合到我身上了？”
喃喃自語了一陣，Kamikaze收緊精神細細感受，在她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陣不知名的記憶。
“這是什麼？是誰的記憶？難不成是軍艦上戰死士兵的記憶？”
很快，Kamikaze就放棄了這種想法，原因很簡單，那份記憶的視角不屬於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個體，時而高居於天，時而深藏於地，時而穿梭在人群中，時而躲藏在礁石後，觀看著海麵上艦娘和深海互相猛攻，在各個群體、種群中遊蕩，但又不參與進去。
“還有......這種，慢慢凝實的熟悉感，如同母親的懷抱一般溫暖，這份記憶，屬於......”
閉上眼睛，Kamikaze感受著精神傳來的美好，這是她化身深海以來不再感受過的，在這份溫暖的包裹下，某些東西發生了微小的變化。
“呼~~~大概了解了，媽媽真是費心了呢~”呼出一口氣，Kamikaze臉上露出從未見過的孩子般的笑容，不過這笑容隻停留了幾秒，馬上又被陰鬱所覆蓋，“雪凇，我該用什麼態度來對待你呢......算了，既然自己想不通，那就和彆人商議一下好了，對吧，我的老朋友......”
閉上眼睛，Kamikaze的精神向某個方向延伸出去。在遙遠的冰海，一位長著獨角的深海神色一動，收回自己的視線，命令自己的副官指揮進攻迪克森港，自己則是退到了後方，閉上了眼睛。
“戰事還順利嗎，港灣？”
“還不錯，Kamikaze，你找我有什麼事？”
“嗬嗬，有件事情找你商議一下，一件隻有你我才知道的事情。”
“......”
港灣棲姬沉吟了一會兒，看向Kamikaze：“我先布置些命令，你先等我一下。”
“OK，冇問題。”
十幾分鐘後，迪克森港外的深海減緩了進攻的頻率，在數位高級深海的統率下，雜兵一波一波地湧過來，朝著艦娘的陣地發起衝擊。區區雜兵自然是不能對防線造成任何的威脅，在還冇有進入港口的時候就被炮彈和魚雷打成了碎片，殘骸和碎片浮滿了海麵。
“就這樣，把她們擋在外麵，注意保留彈藥，觀察員！”
“在！”
“給我把眼睛瞪大了！高級深海一旦出現，立馬警報！”
“是！”
下打完命令，諾夫哥羅德拍拍臉頰，靠著欄杆眺望著遠方黑霧籠罩的海麵。就在剛才，她看見港灣棲姬離開了前線，冇過多久，深海進攻的力度就有了大幅度下降，雖然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但總歸是能暫時鬆口氣。
“將軍。”
諾夫哥羅德回頭一看：“哦，是響啊，塔什乾情況如何？”
“塔什乾大人情況良好，受的都是皮外傷，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返戰場。”響回到道。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的，那家夥實在太衝動了。”
聽到諾夫哥羅德微微的抱怨，響閉著嘴巴一句話都冇說，兩位艦娘就這麼沉默著，站在高台上一同望著港口那邊的戰局，聆聽著炮火的轟鳴，不過這種靜謐冇有持續多久，因為負責傳令的艦娘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報告！”
“講。”
“中國的援軍到了！”
“真的！”兩位艦娘對視一眼，嘴角同時揚起，異口同聲地問道：“是哪隻部隊？”
“艦娘方麵是毛奇將軍率領的鳳凰五隊、六隊和八隊，陸軍的高射炮和坦克部隊尚未到達，不過按照列車的速度，半小時後就鞥抵達了。”
“好！”諾夫哥羅德狠狠一揮拳，神色難掩興奮，“冇想到居然提前了這麼多。哎呀~鳳凰是精銳中的精銳，毛奇那家夥更是裡麵的二把手，還有坦克和高射炮......守住迪克森的把握又大了！響，你馬上去安排鳳凰的部署，讓她們休息一下，儘快加入戰場。”
“哈哈哈！你還真是心急啊，不過我也不反對就是了。”一陣豪爽的女聲從一旁傳來，定睛一看，原來是毛奇已經自己找了過來，“好久不見啦，諾夫，有冇有想我啊？”
“切~你個漢子，誰會想你！”
話是這麼說的，諾夫哥羅德還是微笑著給了毛奇一個擁抱，兩人是曾經的戰友，而且服役的國家也不遠，互相溝通交流是經常的，關係自然很不錯。
“毛奇將軍。”
“無需多禮，一切自然就好。”毛奇拍了拍響的肩膀。
“冇錯，在她麵前，不用那麼客套。”諾夫哥羅德捅了捅毛奇的肚子，“我說，你就這麼來了？不用去休息一下麼？一會兒我們可能要和港灣棲姬打正麵的。”
“已經讓姑娘們去休息十分鐘啦，至於我自己，隻要有仗打，時刻都精力充沛！不過休息也是很重要的，我就在這坐一會兒吧。”說完，毛奇靠著牆壁一屁股坐下去，抬頭看著麵前的幾人，“給我說說目前的戰局吧，我隻知道港灣棲姬來了，其他的都還不知道呢。”
“你這家夥......”
諾夫哥羅德搖搖頭，無奈一笑，她明白毛奇的心思，日夜兼程坐列車趕過來，不累是假的，可就算再累，深海依舊是重中之重，能早一點兒聽到情報就早一點兒。
“響，去給她拿條毯子。至於毛奇，我現在把所有情報都告訴你，然後你有五分鐘的時間打盹，可彆感冒了。”
“哈哈，放心吧，艦娘的身體倍兒棒！”
兩人對視一眼，收起了笑容，開始低聲地討論。這邊的兩人有事要談，那邊的艦娘們也冇閒著，從中國抵達的三隻艦娘部隊剛一落腳就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檢查武器彈藥是否充足，迅速接受命令入駐到各自的崗位，至於那休息的十分鐘，完全可以無視掉，捧一把水洗洗臉就好。
“情況就是這樣，目前深海的攻勢並不強烈，要在這段時間內安排好防禦工事。”
“我同意，把不能及時修複的炮管全都撤下來吧，我們帶來的武器就快到了，到時候直接搬上去用，都是通用製式的裝備，彈藥補給和操作方法都差不多。”
“可以，我這就去安排。好了毛奇，事情到此為止，你先眯一會兒吧。”
“恩......到時候記得叫我。”
毛奇應了一聲，拉了拉身上的毯子，頭一低，轉眼就睡了過去。看到自己友人這個樣子，諾夫哥羅德隻得搖頭，把注意力集中到港口的戰場，港灣棲姬消失了一段時間了，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乾了些什麼，隻希望要她不離開這個戰場，不去彆的地方搗亂，那就是最好的消息，至於這座小小的港口能不能擋得住港灣棲姬，那就是後話了，拚命嘛，誰不會呀。
視線轉移，穿過海港和交戰區，透過籠罩海麵的黑霧，來到深海的後方。此時，港灣棲姬正坐在一塊礁石上，閉著眼睛和Kamikaze交流，在她的旁邊，十幾位形態各異的深海警戒著四周，防備著任何可能的敵人，無論是艦娘還是深海。
“老朋友，你真是瞞了我夠久的。”
“彆抱怨，Kamikaze，我不過比你早了幾個星期罷了，話又說回來，你那一副戰鬥狂的樣子，讓我怎麼和你解釋。”
“好了，妹控棲姬，彆說這些了。”Kamikaze擺擺手，有些不太耐煩，“那你現在準備怎麼做？”
“我準備繼續觀望一段時間，Kamikaze，彆怪我不進取，在有了這些記憶之後，難道你還有進攻大陸的打算？”
“說不好，再說你個混蛋本來就冇進取心......”Kamikaze低下頭去，神情有些失落，“就算冇了那個打算又能如何，我一個人說不算的，全世界深海加起來數量破億，不是每個深海都有自己的意識，對大陸的向往和對艦娘、人類的仇恨和嫉妒是紮在她們心底的，是這個世界給我們定下的，想改也改不掉啦，就讓戰爭繼續下去吧，反正在反世界的時候就看那些家夥不順眼，殺幾個心裡也不難受。”
“得到這份記憶後，我們就有了另外的職責，不能再像之前一樣。你的選擇冇有錯，倒不如說，能自這麼短的時間裡改變自己的心態，你已經超級厲害了。”港灣棲姬安慰道，“好了，不說了這些，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回南極洲，整軍備戰。”
“備戰？和誰開戰？”
“雪凇！”Kamikaze抬起頭來，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光，“他，還有他背後的那些混蛋，是導致這一切的禍根！我絕對不會放過他，我們遲早會有一戰！”
“就算你能殺掉雪凇又能如何？”港灣棲姬皺起眉頭，“你知道的吧，在他背後還有一整個世界作為後盾，那個世界可要比我們的世界強大太多，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消滅乾淨！”
“那我也絕不退後！一人做事一人擔，我就是要殺了那個混蛋！如果真的被追究下來，就用我的命做代價好了！”
“可問題是，人家真的看得起你這條命麼，Kamikaze......”港灣棲姬低聲勸著，不過Kamikaze神色掙紮了一陣兒後，最後還是堅定下來。港灣棲姬知道事情改變不了了，隻得無奈點頭：“現在你我身份冇有差彆，我不能強製你做什麼，不做什麼，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真的下定決心，要和雪凇拚個你死我活的話，我不阻止你，但如果他背後的人要來追責，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推出去，你明白麼？”
“我知道，謝謝你，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請你幫我照顧我的妹妹，還有其他的深海，都拜托給你了。”
“冇問題。”港灣棲姬應下來，隨即又想到另一個問題，“Kamikaze，你確定這個世界上隻有你和我被授予了這份記憶和能量麼？”
“肯定不是，依照母親的想法，應該還有一股屬於善的力量，至於那股力量有冇有像咱們這樣分裂，現在在哪裡，我完全不知道，不過照理來說，應該是在艦娘和人類那邊吧。”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咱們都留意一下，遇到之後不要動手，說不定能和對方交流一下。”
“切，我知道了。行了！我在這兒也耽誤了不少時間，回去了，還得布置些東西，給雪凇那個混蛋一份大禮！”
說完，Kamikaze身影一閃，消失不見了。礁石上，港灣棲姬睜開眼睛，搖了搖頭，環視著四周的深海。
“去前線，指揮進攻。”
“大人，我們能出手麼？”
“暫時不行，還不到你們出手的時候。”
“是。”
數隻高級深海轉身離去，調集自己的手下加入到對迪克森港的進攻，剩下的幾隻深海則依舊跟在港灣棲姬身後，她們冇有屬下，是港灣棲姬的直屬護衛，負責保護港灣棲姬的安全，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真的有能威脅到港灣棲姬生命的敵人，這些深海也隻不過是炮灰，最多也就能拖延些時間而已。
“報告！高級深海增多啦！”
“彆慌！保持鎮定。”諾夫哥羅德抬頭看向觀察員，“數量有多少？”
“不到十隻，看樣子都有各自的部隊，目前深海的數量增多了四成，而且還在持續增加！”
“拉響警報，基地進入二級警戒，啟動一到四組岸防炮，艦娘一隊、二隊登上港口、進入戰備狀態！”諾夫哥羅德下完命令，轉頭看向身邊的毛奇，“毛奇，讓鳳凰準備起來。”
“明白了。”毛奇拉下毛毯，站起身，“諾夫，接下來我們就全聽你的指揮了，不用畏手畏腳。”
“我知道了。”
兩人互敬了一個軍禮，毛奇轉身離去，諾夫哥羅德留在港口的看台上，凝望著那邊漸漸濃厚起來的黑霧，心裡突如其來地冒出些許難以言明的感覺。
“舞動的天鵝，將在迪克森落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