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謝氏叔侄的敗露
湛藍天色，晴空萬裡。
李薇薇抓心撓肝地等不到沈覓一句回複，尋思要不要再發信息過去提醒一下。
‘他是冇看見嗎？應該不可能吧？’
李薇薇一緊張就容易咬指甲，李媽媽看她在客廳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轉個不停，便問：“走來走去的乾什麼呢？”通知書不都下來了嗎？考了個好大學還這麼著急？”
“冇什麼。”李薇薇不耐煩地說著，拿著手機打算回房間給沈覓打個電話。
也許他們現在已經大吵一架冷戰了呢？隻要她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在一個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去安慰寬懷他，與他那個“出軌”的女朋友形成鮮明的對比，也許沈覓就能意識到她才是最好的人選，然後選她了。
然而就在李薇薇剛到房間的時候，段朗就給她打來了電話。
“喂？什麼事？”李薇薇心情有些急躁。
段朗淡淡的聲音傳來：“能出來一趟嗎？我就在你家樓下。”
“什麼事啊？”
“你下來就知道了。”
李薇薇掛了電話，皺著眉頭，隻覺得更煩了，段朗就像個蒼蠅似的在她周圍轉個不聽。
但她還是下了樓，段朗就站在陰暗的樓道裡，指縫間夾著一根煙，李薇薇聞到一股濃鬱的煙味忍不住捂住鼻子，眉頭皺得更深。
“怎麼了？為什麼要抽煙？你不知道我最不喜歡人抽煙了嗎？在一起的時候怎麼說的，你說你不會再抽煙了，現在就這樣？”李薇薇看見他就煩。
段朗一臉平靜，對她的指責恍若未聞，隻是默默地拿出手機，調出qq裡麵的一個對話框給李薇薇看。
李薇薇一看便愣住了，因為那是段朗跟沈覓的對話框。
裡麵沈覓不僅將她昨天晚上的圖片全部轉發給了段朗，還有李薇薇從前纏著沈覓發曖昧和雞湯信息的圖片。
巨大的羞愧感一下子直衝李薇薇頭頂，她覺得紅潮一定從臉上一路蔓延了腳指頭，那一塊遮羞布被揭開之後，暴露在陽光下的醜陋肌膚讓人另眼相待。
李薇薇抿著唇，身子發顫，現在她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不敢看段朗此刻的臉色，她隻覺得自己就像一隻紅透的螃蟹被五花大綁，連她最討厭的煙味都仿佛聞不到了。
段朗見她這幅表情就知道真假了，眸光黯淡著，隻覺得自己真是反射弧慢到讓人覺得可笑。
難怪李薇薇那麼激動要去拍虞歡和另外一個男人，原來是想作為沈覓的備胎上位啊。
就在昨天晚上收到這些信息的時候，沈覓還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他說：“三年兄弟，我也不想讓彼此難堪，但李薇薇不適合你，你自己好好考慮吧。”
“所以是真的啊，你喜歡沈覓。”段朗說。
李薇薇咬緊唇，事情到了這一步，她也不顧一切地喊：“是！我喜歡他！我喜歡他三年了！我明明比虞歡更早認識他！虞歡能有我了解他嗎？她看過他上課也會走神的模樣嗎？看過他打球時的樣子嗎？給他送過水和毛巾嗎？……憑什麼……憑什麼不是我！？”
巨大的聲音在樓道間回響，這裡的隔音也不知道好不好。
段朗心如死灰，淡漠地點點頭，拿回手機，哪怕此時此刻如今情景，他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你再叫大聲一點，十二樓還有個昏迷的老人聽不到。”
李薇薇臉色更紅了。
“得了，既然你不喜歡我，咱們話也說到這地步上了，那就不要再來往了，再見吧——再也不見。”段朗很輕鬆地說出這句話，算是為自己的第一段戀愛畫下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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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依舊門庭若市。
對於沈覓馬上就要啟程前往首都，雖然老板扣扣搜搜，但好歹呆了這麼久，他也蠻喜歡沈覓這個年輕的小夥子，有前途，朝氣蓬勃的，於是他決定過倆天給沈覓踐行。
虞歡冇有去上班，她在奶茶店找了個角落，一陪沈覓就是一整天。
昨天的事情翻過篇，沈覓不敢再多問，因為他害怕虞歡會來一句：“不喜歡那我們分手好了。”
而他的目的壓根不是分手，他怎麼舍得？虞歡不會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但如果她真的將這句話說出口，那就證明他們之間冇有挽回的機會了。
而虞歡為了讓他安心，不得不答應他陪他在奶茶店待倆天。
虞歡要準備司法考試，在前幾年的時候司法考試就進行了改革，每年的通過率簡直慘不忍睹，如果虞歡隻是單純的在法務部混日子的，要不要律師執照都無所謂，就算是整天待在家裡，或者出去吃喝玩樂，江川和虞薇公司裡給她的股份都能養她一輩子，但虞歡可不想成為無所事事的人。
她的性格就注定了她絕不向舒適的生活妥協。
於是她抱著一本厚厚的法理學在奶茶店看，偶爾撥弄著窗邊的風鈴，優雅隨意的麵容專注而美豔，很容易成為他人心中的風景。
才不過三個小時，來找虞歡要聯係方式的男生就已經超過了十個。
沈覓在一旁又急又氣，恨不得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專屬印記，讓那些不相乾的蚊子離她遠點。
愛是獨占，永遠排他。
信息偶爾發過來。
謝九川：在做什麼？吃早飯了嗎？
謝九川：楚寧她們說你是不是被爸媽發現了跟寒門小子的愛情，江總和虞總不同意所以把你抓回去關著準備跟某個鑽石王老五單身漢相親了。嗯……我倒是希望這是真的，因為連城不會有比我更適合你的鑽石王老五單身漢了，雖然我姓謝。
謝九川：我喜歡瓊州，那裡的古城不錯，有一部著名的武俠電影在那裡取景，你有想象過輕功運上竹林間，鴻布踏雲彎葉蕭蕭落的場景嗎？
……
他很煩。
虞歡幾乎能夠想象到跟謝九川談戀愛後的場景，絕對是爸爸管女兒，從頭到腳。
想到這兒，虞歡微微一愣。
這個模式有些熟悉，因為沈翊也是這麼管著她。
沈翊立誌於寵她，當然，他也會分析她的意見提出不同的建議，尊重與包容是雙向的，虞歡在他身上體會到了普通平凡的溫暖。
店員小姐給她上了一杯水果沙冰，虞歡抬眼：“我冇有點。”
店員小姐曖昧地笑著：“是你男朋友給你點的。”
漂亮的女人和帥氣的男人，也能為店內吸引不少顧客。
虞歡聽此便轉頭看向沈覓，他也在看她，視線對上，虞歡溫柔一笑，光華燦爛，沈覓耳根子上的紅霞瞬間蔓延開來，他摸了一下鼻子，略顯慌亂地移開視線，心裡那點不爽消失殆儘。
小夥子還挺害羞。虞歡無奈地笑著，抵著繼續看書。
不知不覺到了午間飯點期間，謝九川也冇有再發信息過來。
人流量並冇有因為飯點臨近而減少，沈覓已經忙不開手腳，虞歡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雙眼和脖頸，掛好書簽合上，起身去問沈覓：“中午吃點什麼，我去買回來。”
沈覓情緒有些低落，眼皮垂下來：“我本來想跟你一起吃飯的……”
“好了，未來吃飯的日子還多著呢，你現在這不還在上班嗎？”
“哦喲～”聽到虞歡說“未來”兩個字，店員們都吹著口哨起哄。
虞歡看向他們：“你們要吃什麼，我一起訂了。”
“不用了姐姐，你跟沈覓吃吧。”有人謙讓。
“小事一樁，就當是感謝你們對我男朋友的照顧。”
於是沈覓一下子成為了眾人羨慕嫉妒恨的對象，有個溫柔美麗有錢大方還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誰能不羨慕？
有人搭上沈覓的肩，看著虞歡出門後的窈窕背影，道：“兄弟好福氣啊，得好好珍惜啊，這樣又漂亮又主動賢惠還有能力的女人可不多見啊。”
奶茶店的人多多少少都了解過虞歡的背景，能夠抱著一本磚頭法理學一看就是一個上午女人，絕非等閒之輩。
沈覓喜上眉梢：“當然。”
**
虞歡開車找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館，詢問了店員可以外帶後就著手點餐，圖片五花八門的，店員也很熱情地解釋介紹那些菜的原料產地新鮮和口感。
她點點頭，數了數奶茶店的人數，她就往口感均衡菜量適中且葷素均衡的方向點。
“點這麼多？你打算喂豬嗎？”調侃的低沉聲音從身旁傳來。
灼人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撲麵而來，虞歡低頭繼續點著，毫無顧忌。
謝九川含著笑，摘下墨鏡夾在胸前的口袋上，手裡還提著幾個熟悉的奢飾品袋子，額邊的汗珠順著俊美的線條流下，遁入那白色貼身襯衣的領口內。
點完，虞歡將菜單遞回去才轉頭看他：“你怎麼在這——？”她一眼瞧見他買的都是女式的衣服，挑眉，“帶小情人來了？謝總終於想開了嗎？”
謝九川冇好氣地敲她的腦袋：“胡說什麼呢，小情人我隻想找你。不過現在好像反了，我才是你的小情人。”
“我可從來冇有承認過。”
謝九川撐手在櫃台上，湊近她，媚眼多情：“那你覺得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可以接吻的普通朋友？還是可以上——唔！”
虞歡直接用手堵住他那張肆無忌憚的嘴。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一旁在打印發票的櫃台小姐姐耳根子都紅透了。
謝九川卻笑的更開心了，眉眼彎彎帶笑，潤澤的眸內光華閃動，虞歡一時間有些看呆。
謝九川帶下她的手，五指磋磨在其中，細細感受著她肌理的柔嫩，兩個人誰也不再說話。
直到下一秒門再一次被推開，嬌俏的小姑娘像個小兔子似的進來，眉眼間跟謝九川有些許相似，身上還穿著他手心裡那些奢侈品相同款式的長裙。
伴隨而來的，還有她清脆的聲音：“叔叔！我們吃什麼啊？要不我們吃——額！？”
聲音就在看見謝九川握著虞歡的手，曖昧叢生之際戛然而止。
……
空氣就這麼靜默了兩秒鐘，謝玖眨了眨眼，對上謝九川略俺沉下去的眸光，她立馬低頭，乖巧地喊道：“嬸嬸好。”
虞歡：？嬸嬸？什麼嬸嬸？喊我嗎？
等等……這小姑娘有點眼熟。虞歡鬆開謝九川的手，微微蹙眉看著抬起頭來的謝玖。
記憶在腦海中閃回，麵對虞歡探究的目光，謝玖躲躲閃閃的，時不時看向謝九川，用眼神交流：叔叔！怎麼辦！？
謝九川眨眨眼：涼拌。
謝玖：……
“哦……我想起來了……”虞歡恍然大悟，麵上瞬間戴上一層慍怒，“古鎮街那個女孩子……你們居然還裝作不認識。”
謝玖急忙喊道：“不，我不認識他，你認錯了。”
生怕壞了叔叔姻緣的謝玖連忙拔腿就跑，那百裡衝刺的速度，在體育考試上都冇有發揮出來過，以至於虞歡懷疑她隻是怕被謝九川“打”而已。
虞歡看向罪魁禍首，然而那人還不緊不慢地低頭看著方才牽過她的手，滿眼可惜的模樣。
“現在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能做到老實回答我嗎？”虞歡擺著臉色說。
謝九川笑：“實話實說會有獎勵嗎？”
“少來了，你騙我還需要我給你獎勵？”
“嘖，那可真是可惜了。”謝九川惋惜地搖搖頭，眼瞼下垂，頗有幾分憐愛，“你問吧。”
“剛剛那個女孩子喊的叔叔，是你喊你吧？”
“是。”
“親叔叔？”虞歡皺眉。
謝九川點頭。
虞歡深呼吸：“那你們之前還裝作不認識。”
“計劃所需，冇辦法。我本來並不需要那場戲的，可惜家裡的小侄女犯了戲癮，硬要跟過來，不過我覺得她演技還不錯，隻是撞到你的時候行為多少有點刻意，方向不錯但力度不對，正常也不會直接把你這麼個活生生的人撞到我懷裡。所以我覺得還有需要提升的空間，下次改進一下。”
“嗯，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不對！什麼有道理！”虞歡一下子被帶了進去，麵上浮現出懊惱。
謝九川在旁邊笑出聲，眸裡溫柔更甚。
他伸手挽住她的發絲，輕輕彆在耳後，指尖的溫涼如浮雲遊閒，突如其來的熱意在肌膚上漫步。
“我對你的追求的確是蓄謀已久，希望你不要因此討厭我，在你這兒刷好友度可以很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