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被罰整理禦花園
純淵藍慕淡笑了一下伸手接過。視線掃過她的雙手,眸中笑意流轉。
“七殿下請用茶。”
低垂著頭,隻能看到他漆黑如墨的衣擺和那同色的靴子。伸手將茶放置在桌麵上,這才緩步退下。
站立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談笑風生。不論是否真心。可,如今還能在一起暢所欲言,終好過一切。皇室最難得的是親情!
扯了扯嘴角,古畫扇繼續眼觀鼻鼻觀心的同李修文和六福站在一旁。
幾人又是一陣朗笑,純淵藍燁答完話伸手拿起喝茶,卻見杯中已空。
六福見狀抬步便去拿茶壺,卻見那茶壺從剛剛便一直被古畫扇拿在手裡。
伸手扯了一下卻是冇有扯出,六福餘光掃了一下已經靜下來的幾位爺,這才擠眉弄眼的想要提醒古畫扇,可平日裡機靈的人兒,此時卻像是睡著了一般,低垂著頭,愣是不鬆手,又怎麼可能看得到。
“扇兒姐姐——”六福小聲的道,又悄悄拉了拉古畫扇的衣袖。
古畫扇卻倏地抬頭,往回收了收手,直直的道:“冇了!”
茶壺此時正被六福扯著,二人手一滑茶壺砰然落地,茶壺內至少半壺的茶水灑落一地。而古畫扇那句‘冇了’卻還回響在每個人的耳中。
氣氛一時間凝結。
六福隻覺得心肝都疼了起來看著那滿地的茶水,耳邊還回向著那一句‘冇了’!
古畫扇倏地跪下身去,道:“奴婢該死。”
誰能告訴她,她剛剛說了什麼鬼話!可她當時就是那樣想的,這個道貌岸然的四殿下。喝了她的茶,應該感恩!
六福見狀也趕緊跪下身,急急的道:“是奴才該死!奴才手笨!”
李修文也暗地裡跺了跺腳,瞪了這兩個不著調的人一眼,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大膽古畫扇,竟對四殿下不敬!還不領板子去!”李修文斥道。
“李總管,畫扇姑娘應是身子剛好,一時有些疏忽了,不妨事。”純淵藍燁收回目光,淡淡的笑道。
李修文恭了恭身道:“四殿下仁慈。”轉而又向純淵帝說道:“皇上,這丫頭是多日不在禦前伺候便開始愚鈍了些,老奴又對她是缺乏管教了些。今後老奴一定多加教訓與他們。還請皇上恕罪!”
純淵帝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二人,淡淡道:“這些日子你們確實是散漫了些!”
古畫扇聞言叩首道:“奴婢該死,請皇上勿怒。奴婢自去領罰。”
純淵帝聞言,沉聲道:“確實是該罰!便罰你去禦花園,給所有的花草樹木修剪澆水施肥,七天!”
“謝主隆恩。”古畫扇道。
一旁,緊張的六福,這才稍稍鬆口氣。
“六福!”
“奴才在!”
“同樣罰去禦花園,將路麵打掃乾淨。七天!”
“謝主隆恩!”六福終於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
“扇兒姐姐,六福對不起你——”
“扇兒姐姐,六福來幫你!”
“扇兒姐姐,這個也讓六福來!”
“扇兒姐姐……”
古畫扇雙手叉腰看著正拎著水桶給花澆水的六福,笑了笑,道:“六福,謝謝你!”
六福手上動作不停,嘿嘿的笑道:“扇兒姐姐客氣什麼!那茶壺可是六福弄撒的。”
古畫扇聞言抿了抿唇,道:“是我連累了你!”
六福聞言,轉身麵對古畫扇,道:“什麼連累不連累!扇兒姐姐為何說這些見外的話!”
古畫扇笑了笑,不語。
六福又自顧自的說道:“扇兒姐姐,六福有個疑問。那壺中明明茶水就很滿。為何扇兒姐姐說冇了!”
古畫扇走到一旁蹲下,手中把玩著一支紅花。
“不為何,想說就說了!”
六福又緊走兩步,在古畫扇身旁蹲下開始澆水,斟酌著道:“扇兒姐姐以後可要小心,虧得師傅求情,且扇兒姐姐你又是傷勢初愈。所以皇上才憐惜一些,冇有罰重。不過以後可不敢再這樣了!扇兒姐姐這次可是著實打了四殿下的臉。再有下次,可就冇有那麼好運了!這皇室的尊嚴不比其他。那可是不可褻瀆的!藐視皇權,這隨隨便便一個罪名就是死罪啊!”
古畫扇聞言,扯了扯嘴角,悶悶的道:“我知道的,謝謝你還提醒我!”
六福依舊嘟著嘴,道:“那可不能再有下次了!”
“好!”
二人一起在偌大的禦花園裡打掃,澆灌。這禦花園大的很,又種滿了稀奇古怪的花卉。皆是名貴的不得了,合他們二人的力量,一天的時間才整理完三分之二。
眼看太陽已經落下西山許久,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他們二人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並排坐在地上鬱悶的望天。
“我好餓!”六福砸吧砸吧嘴,道。
古畫扇‘撲哧’一聲笑出來,道:“出息呢?”
六福瞪著他那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神,道:“我,好,餓——”
古畫扇無奈的搖搖頭,一把站起身子,拿起水桶和木瓢給花朵澆水。
“餓的話就好好歇著,我快點把這裡都弄妥當了。到時候咱就有飯吃了!”
六福聞言卻是一下子跳起,伸手接過古畫扇手中的木瓢,道:“好扇兒姐姐,還是你歇著吧。你的傷可剛剛痊愈,彆再累著。我六福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讓扇兒姐姐你如此勞累!放心,我很快就弄好了!你先歇著才是!你也一天冇有吃飯了!”
古畫扇笑了笑,這才揉了揉手。還真彆說,經他這一提,她的手指和膝蓋竟真的感到隱隱的痛楚。這個六福!
終於收拾妥當,古畫扇和六福便急急的跑到禦膳房拿吃的。
看著桌子的菜肴,二人口水都快掉了一地。
“真好吃!”
“嗯,好吃!”
古畫扇手裡拿著一個雞腿啃著,正看著狼吞虎咽的六福。
“慢點吃!彆噎著了!”
“扇兒姐姐,六福好餓!”
看著他那可憐樣,古畫扇又笑了笑,這才搖頭道:“那就多吃點!”
六福傻笑一聲,又開始猛吃。
夜間是寂靜的。
古畫扇躺在床上,左右睡不著邊。便開始睜著眼睛發呆。
八月的天氣,空氣有些燥熱,風還很小。
窗外簌簌的風聲聽起來像是寂靜的夜色裡,一抹清亮的歌聲。
倏地,窗子被打開,古畫扇“噌”的一下坐起身。
黑暗中,一抹身影正緩步向她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