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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顏值為何物?

2025-10-13 作者: 本肖寶寶

  夜色朦朧,那一抹漆黑如墨的身影恍若與夜色相融合,沉穩的步伐在這寂靜的夜色裡也並未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驀地,原本緊張的心跳此刻竟漸漸地平緩下來。僅僅是這麼一個輪廓,也猶如定神針般。

  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臉,他的表情,可夜色太重,徒勞無果。

  純淵藍栩走近床邊,看著床上一動不動,正努力睜大眼睛看他的女子,那稚嫩的麵龐上不複當年活潑的模樣,眸子也不複當年那般清淺。那曾經一直都在努力上揚的唇角,此刻也變得淡淡的涼薄。如今有時還會勾出冷冷的弧度。

  這種感覺是陌生的,可卻是早就預料到的。早到他那年剛出了煙雨樓,派手下查出她的身份時,就已經知曉,她這輩子注定無法平靜。

  可在他的記憶裡,那初遇的場景卻是怎麼也揮之不去。他想他也有漏算的一次。至少初遇之時,在他不知道她的身份之時,他以為她這般清爽的性子,此生應會逍遙自在。

  可,那也隻是他以為而已——

  終於看清的他的臉,那在月光下更加俊美的麵容,可她卻在即將觸到他眸光的那一刻倏地低下頭。她不想看到他的眼睛,她不敢看到他的眼睛……

  “穿衣服。”

  暗夜裡的輕語,猶如玉碎般。

  古畫扇卻仍舊一動不動。

  “要我幫你穿嗎!”

  純淵藍栩唇角輕勾。

  古畫扇倏地抬頭瞪了他一眼,沉聲道:“七殿下,請注意你的身份!您這麼高貴的身份竟深夜潛進女子閨房,實在是有傷大雅!”

  “你可以不必當我是七殿下——”

  “那奴婢應該當您是誰?!您是七殿下,是大將軍,這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

  幽幽的聲音輕輕回蕩在夜色裡,其中涼意滲人。

  古畫扇抿著唇,扭頭不願再看他一眼。他是七殿下,他隻是七殿下——

  ……

  半晌,純淵藍栩輕歎:“你怎麼了!這兩年倒是發生了什麼?可是在怪我當年對你發的那通脾氣?”

  提起這事,古畫扇又想起那滴落的鮮血,那本一直被她收藏起來的書本。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他垂著的左臂上。那裡應該還存在著傷疤吧。那麼嚴重的燒傷,那麼深的傷口,即便是過了兩年,恐怕也依舊是滿臂的疤痕。

  那些記憶依舊曆曆在目,且永遠也無法抹去。

  兩年的時間好不了的不僅僅是他手臂上的傷疤。還有她的心。這麼多個日日夜夜,她如何熬過來的,誰又知曉!

  每天一起床,便要兢兢戰戰的小心伺候皇上。默念著她作為奴婢的本分。心中還要放著血海深仇,時刻準備著被這洪潮猛獸一般的後宮淹冇。

  如今大仇是舅舅和姐姐幫她報得,且姐姐又因此失去了孩子。她真心相交的姐姐如今又犯了宮廷禁忌,時刻都存在著危險。那該死的四殿下有如此薄情寡義的對待她的姐姐。這一樁樁一件件,每個事情都讓她無力,害怕。

  每到此時她都會想起曾經那一張平淡無奇的臉,那一個平淡無奇的男子,雖然他很惹她討厭,可那才是真正的人與人之間簡單相處的模式,不是嗎!冇有這麼多的仇恨,冇有這麼多的冷漠,冇有這麼多的算計。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也早就不存在了。

  “你走吧,你走吧——”

  古畫扇緊抱著雙膝,將頭深深的埋下。濃重的鼻音代表著此刻她的低落的情緒。

  純淵藍栩抿了抿唇,抬步向旁邊走去。

  腳步聲遠去,古畫扇一瞬間隻覺得眼睛酸疼,咬唇嗚咽起來。

  手臂忽然被一雙大手握住,古畫扇倏地抬頭,便看到那原本應該已經走掉的男子。

  純淵藍栩將發怔的古畫扇拉下床,將手中拿著的衣服給她往身上穿。

  最後係上腰間的絲帶,這才伸手將她的長發捋了捋。雖然依舊披散著頭發,可比剛剛那披頭散發的模樣好了許多。

  看著依舊呆呆的女子,純淵藍栩敲了一下她的頭,道:“發什麼呆,坐好穿鞋。”

  古畫扇被他摁在床上坐下,拿起一旁的鞋子便伸手給她穿上。

  古畫扇倏地回神,怔怔的道:“你,你!”

  “彆說話,跟我來!”純淵藍栩一把捂住她的嘴。一提她的腰身,二人便從窗而出。

  儘管在守衛甚嚴的皇宮,憑借純淵藍栩的本事,他們也是一路暢通無阻,終於出了這華麗的金絲籠。

  一路向東,終於在一個時辰後來到了一處山峰。

  這裡已經遠離喧鬨的街市坊區,方圓十裡都荒無人煙,是一處不算大的山脈。

  此時漫山遍野的綠意尤其好看,就連空氣都變得清香起來。這是屬於大自然的味道。

  “去那裡,那裡好看!”古畫扇早已被這美麗的景象吸引了全部心神,高興的拉了拉純淵藍栩的袖子。

  “好!就去那!”

  二人身子禦風,幾個降落便在一處斷崖之上落下。

  “哇,這裡怎麼能這麼美!”古畫扇腳一著地,便興奮的跑向斷崖旁邊大片大片的花圃中。

  以前她可從來冇見過這些花,不知道都是些什麼品種!

  “慢點。”

  純淵藍栩明眸含笑,看著那一抹在花間流連的白色身影。

  “快來看!這個是什麼花,竟然冇有花,全是葉子!”古畫扇奇怪的問道。

  純淵藍栩走近一看,輕笑道:“那不是花,那隻是一株草。”

  “怎麼可能!它明明在這麼多的花中生長,肯定也是花,要不然它來湊什麼熱鬨!”古畫扇覺得,這個家夥一定是個花,因為這裡全是花,它肯定也是花才對!

  “長在花叢中並不一定就是花,譬如你,在那麼多宮女中也是獨立的一個,與眾不同。”

  古畫扇回頭斜睨了他一眼,道:“你這花言巧語也太劣質了些。不知道你是怎麼把那麼花癡迷的七葷八素的。對了,你肯定靠看顏值!”

  說著便蹲坐在花叢裡聞著四周的花。

  “顏值為何物?”純淵藍栩也蹲下身,與她挨著坐下。

  古畫扇聞言神秘的笑了笑,對他勾了勾手指道:“過來,我告訴你!”

  直覺她笑的奸詐,可他依舊將頭靠了過去。

  古畫扇一把捏住他的側臉,嘻嘻的道:“本姑娘的這幅皮囊就能稱得上是顏值!這可是獨一無二,冇有人能夠偷走或模仿的。屬於我個人私有財產!且死了還能帶進棺材裡去!看清楚顏值了冇有!”

  純淵藍栩聞言輕笑出聲,眸子一瞬間流光溢彩,道:“看清楚了,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你的臉皮到底有多厚!讓我捏捏,看能捏下來幾層!”

  如此說著,他也一把捏住古畫扇的側臉。

  “你才厚臉皮!不要捏我——”

  “你彆捏我,我就不捏你。”

  “好,一二三同時鬆手。一二三——,啊,你還不鬆手!”

  “我可冇同意你說的一二三!”

  “耍賴——”

  “冇錯——”

  ……

  半晌,二人的半邊臉上帶著紅紅的手指印,倒在旁邊的空地上喘息。當然喘息的隻有古畫扇一個。

  “哼!”古畫扇看著他老神在在一點也不氣喘的男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真是敵強我弱,全軍覆冇啊!

  伸出腳踢了踢他的膝蓋,恨恨的道:“欺負弱者算什麼本事!還笑!”

  純淵藍栩也準備伸腳踢她,可在即將碰到膝蓋時又急急的轉了個彎,踢向她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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