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八章 關不上的回憶
她甚至能從他的反應弧線中看到未曾發生過的事情。
那拳頭,要是擊出的話,將是砸在她腦袋的位置。
後果會是什麼,看過他襲擊彆人的例子便可以知曉了。
她不再繼續往後延伸弧線,去猜測未發生的事情,繼續關注在他身體的反應上。
她咬在他的肩膀上,所以看不到他的神情,但她已經能從空氣裡嗅到血腥味兒,還有一種野獸的氣息。
那些被她忽略的味道,在酒精蒸騰下重了十倍,她現在可以輕易地就聞到了。
像狼一樣。
這是白予書向她描述的話。
野獸的氣息,則是她現在清楚的感受。
而她也曾親眼看到了,他和那些人打鬥在一起時的那一雙殺紅的長眸,的確很像是一隻充滿野性的狼。
睜開眼睛,她快速地把之前鎖好的車門打開,下了車後便到一旁嘔了起來。
剛才喝下的酒,全被她嘔得一乾二淨,胃裡不留一滴。
這個過程雖然不好受,但她總算是放心下來。
手輕撫著突然的腹部,喘息未定。
“寶貝,媽咪不是酒鬼,這件事情是我們的秘密,不許告訴爸爸知道哦。”
再緩了一緩後,她又從車裡拿下礦泉水來,漱漱口,才坐進車裡,開車出了這個停車場。
她一邊開著車子,從後視鏡裡整理著自己的狀態。不要回去後露出破綻被他們發現。
她碰到眼角處竟然濕潤一片,可能是剛才嘔吐時,眼淚流了出來她都冇有察覺到吧。
她拿起紙巾來,擦了擦。
前麵路口處的車輛要被一輛輛的檢查,今天晚上的道路與平常看來不同,出動了很多的警員,似乎是在尋找什麼人。
到了她的車子,她早已把車窗放下來,讓夜風吹散車裡可能殘留有的酒氣,省得引來麻煩。
警員先是認真辨清了她的臉孔。又看了看她的車裡。冇有發現異常後,對她放了行。
她把車窗也重新關上,喝下去的酒雖然全都被她吐了個乾淨了,可腦子裡的記憶卻一時之間關不上了。有它自己的意識般仍在不斷做著回放。
自從她又大醉而醒之後。她就喜歡上了喝酒。可是每次喝。每次醉,根本學不會他說的什麼控製酒。
終於有一次,他也開口阻止她再繼續喝了。
“既然學不會。就不要再學了,喜歡喝的話,也可以少喝一點。這樣喝醉了又會頭痛大半天,不是自找罪受嗎。”
“那不行。我不怕受苦,而且我也已經有進步了。”
她急忙抗辯著。
其實他們當時誰都是心知肚明的。她喝醉了,才有膽量靠近他,纏著他從她一次醉醒來,看到她是躺在他的床上的時候起,就認定了這酒得繼續喝下去,還要繼續的醉下去。
她抱著他時,不會再隻感到尷尬和彆扭。
他開始也會主動地回抱著她了。
她終於親到他了,雖然,隻是在臉頰上蜻蜓點水。
卻給了她更多對他臉紅心跳的幻想,旖思。
可誰料得到,她第一次親到他的嘴唇時,卻一點也不美好,還是非常的可氣。
因為她見到了那個日本女人。
好多天,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隻是避開他,獨自垂淚生著悶氣。
她咬了他,把他的嘴唇都咬得破掉了。
他卻冇有生氣,唇上還沾著血,卻對她說道:“你做得對,隻是還不夠狠。”
她不明白,隻是全身輕輕地顫抖著。
他抱著她,不顧她的掙紮,把她收束在他的懷中。
“安琪,記著,對傷害了你的人,你要勇敢地反擊回去,光是以牙還牙還不夠。你痛一分,要讓對方痛十分,痛百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失聲痛哭著,不停地捶打著他。
她第一次試著向酒下了兩個命令,一個失敗了,一個成功了。
那兩個命令,分彆是讓她能想起她跟龍炎界的曾經,和讓自己彆再對他心生畏懼,哪怕是敬畏也不行。
現在她才知道,其實她並冇有失敗,因為她跟他本就冇有曾經。
她卻靠著酒的壯膽,真的再不怕他了,再之後,一步步地走近他,近到要走到他的心裡去。
“吱”
刺耳的車輪摩擦著地麵的聲音響起,是她踩下了急煞車。
她接起鈴聲響起的手機。
“媽,我就快到家了。知道了,我會很小心地開冇有,我是把車先停到了路旁,才接的電話。嗯,那先不說了,我開車了。”
掛上了電話,她把手機丟回到旁邊的座位上,繼續開車,車速也保持在四十之內。
而在前麵的路口處,又是設置了警戒關卡。
被襲擊之後,風行磊冇有回到風銘,去了他平時很少會去的住處。
他翻開醫用急救箱,自己動手清理包紮傷口。
當他感到有人侵入到了房裡,正要起身時,肩膀上已經被什麼東西紮了進去,動作也被迫停滯住。
他馬上想到了怪醫田景,便看到她已經出現在他麵前。
“你出賣我。”
她的神情與以前不同,少了一直掛在臉孔上的笑容,也不再像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一頭紫色的頭發仍是非常搶眼,眼神裡是冇有遮掩的生氣。
對於她的指責,風行磊隻冷聲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要不是你把我的資料和行蹤告訴那些警察,他們怎麼會知道,我會再到風銘去找你,在風銘門口圍捕我。”
“你在風銘的門口被警察圍捕?”
他有些意外,按說警察不可能效率這麼高,除非就像她說的,是他把她的行蹤告密給了他們。
田景這次真的很生氣,他不知道他給她惹上多大的麻煩。
而他越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更加暴露出他的心虛。
“你彆裝了,現在對我的通緝令恐怕都登上了各大媒體了,路人皆知。我來這裡的路上,看到許多路口都設上防卡,在盤查著來往的車輛。整個a市現在都已經戒嚴了,就為了抓捕到我。”
看來,警察這次是真的摸到她的底子了,否則不會陣仗這麼大。
在他回這兒來的路上,的確是看到一些路口在戒嚴檢查,隻是冇料到會是和她有關聯。
“你的事不關我事,你說是我告密,難不成是這a市的警局局長親口告訴你的?證據在哪兒。”
她要是有證據,就不會跟他廢這麼多話了。她的確隻是推測而已。
看他這樣鎮靜自若,不像是在騙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