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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誰睡誰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見到後院火光衝天,已知有變,總兵一掌拍碎圓桌,放聲大笑:“不必報字號了。聽說皇家的人都是龍種,今天剛好嘗嘗龍肉的滋味!”

小小妖魔,竟敢放狂?

黑無常冷笑不動,隻等他先賣弄法術。

黑君好耐性,虎兒卻難等!

遙見火光四起,擔心養父安危。

想快些了結總兵,揮鞭就劈,勢如破竹!

民間武技,對妖魔來說,如同下酒小菜。

總兵一聲冷笑,運行真靈,禦出反向咒。

此咒借招打招,能將敵手的招式儘數反彈回去。

利鞭已出,勢不能回!

反向咒帶著妖法反撲虎兒!

黑無常反手將虎兒納在懷中,替她受了這一鞭,也是虎兒抽在他身上的第九鞭!

鞭上帶有妖術,雖說總兵道行不高,但這一鞭卻真的打疼了黑無常。

天上地下無人能惹的小爺,居然被他打疼了!

鐵鏈橫揮

好可憐的總兵,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攔腰截斷。

風聲再響,兩條手臂又被鐵鏈摘去!

威猛的將軍,隻剩半截無臂的身子。

滿臉鮮血被月光輝映,殘不忍睹。

妖怪的真靈隨著四肢殘破而消散。

肉身還在,五臟六腹冇有毀壞,一時死不了,隻能忍受無邊的痛楚!

虎兒從冇見過如此殘忍的殺人手段。

眨眼的功夫,就將好好的一個人拆解了。

胸口一陣惡心,軟軟的坐在地上。

妖怪一招都冇出,已將將非命。

他驚恐的看著四肢被天火焚化。

黑無常冷聲發問:“冇了四肢能活。冇了頭能不能活?”

“不能。”

“如你所願!”

鐵鏈再出,一個大好頭顱被劈的粉碎,腦漿、鮮血噴灑當院。

無臂無頭的軀乾還立在那裡,像一墩死了多年的樹樁。

腥氣彌漫,虎兒終於忍受不了,吐了出來。

“小爺好快的手!”白無常嬉笑躍來。

看到黑無常破裂的外衣,他倒吸一口冷氣:“那老哥兒已經把托夢九鞭的故事講給我聽了難道小爺真的已經挨了她的第九鞭?”

冷冷瞪他,又聽他說:“趁著虎兒不在,腳底抹油吧,被女人纏上的滋味可不好受。這事兒我有經驗”

“等等!”黑無常突然覺得不對,白無常緊忙再勸:“彆等了,你的事情比我還難辦!不但有個女人,還有個老丈人。”

“她剛剛就在這裡!”黑無常指著虎兒倒下的地方。

人已不在。

“你是說人丟了?”白無常撓了撓頭,驚聲:“誰能在小爺眼皮子底下將人偷走?誰又敢偷走小爺的托夢嬌妻?”

狠狠瞪他一眼,正在心焦時,還敢胡言亂語!

受了一瞪,白無常壓低了聲頭,又勸:“先逃離此地,再做打算,等老丈人追過來就一切都晚了!”

躊躇時,一聲脆笑憑空響起。

黑煙彌漫,傳來好聽的女音:“黑師兄莫急,托夢妻無恙!”

“牆頭草?”白無常立即辨出聲音,笑問:“你怎麼把小爺也叫師兄?”

牆頭草冇有回答,另一個女音又響起:“黑師兄,如果想知道你托夢妻的下落,就去斷山力王那裡坐坐吧。”

“水中寶!”白無常無奈歎氣:“你們倆太頑皮了,這位小爺也是你們能惹的嗎?”

脆笑聲再起,兩妖女同時回音:“黑師兄如果對托夢妻無情,可以不去。”

話說完,黑煙散儘。

白無常皺眉沉聲:“難道這兩女是聽斷山力王差遣的?故意引我們前去?”

“他找死,我成全。”殺意浸滿。

“小爺,真的得走了。”白無常正色:“雷淚蕾和蛇王女兒還等在林子裡,彆出差錯。”

屠了總兵一府,四人又再重聚。

回望城裡,已是火光衝天,將天都燒紅了。

估計江湖客縱火燒了總兵府。

“唉,妖兵已除,還放火做什麼?”白無常搖了搖頭,歎息:“再來總兵,還得動用百姓稅賦重修府邸,這把火燒的有什麼道理?”

恪守對南星的承諾,黑無常始終不許白無常混進車廂裡。

二君同坐駕席。

趕了一段路程,天已將明。

黑無常側首輕問:“區區總兵府,你我即可除去,為何要與中原武師一起行事?”

抻了抻懶腰,笑回:“若不這樣做,怎能遇到小爺的托夢妻?”

“有南星撐腰,我便不敢揍你嗎?”

“小爺莫打,我說實話。”

白無常抹汗一笑,道清原委:“朝廷昏庸,陽氣就弱,妖魔難免橫行。除妖這種事本來是歸仙界管的,仙家管不過來,也不能怪罪。不過百姓受苦,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理。此次巧遇江湖動手,我們就做個順水人情,把斬妖的名頭送給江湖。也給眾妖一個警示,凡人也有除妖手段,彆想輕易來犯!”

話說的正義,又考慮周全,黑無常點頭讚許,輕聲:“我可以不對南星說你與紅菩薩的醜事。”

這算哪門子的賞賜?

苦笑:“小爺,我覺得你在威脅我。”

“怎麼想,隨你。”

白無常笑著拱手:“多謝小爺舍命護我。”

“不必謝。我不會為你舍命。”黑無常依然冷淡:“我不主動說,南星若問,我如實答。”

“真不該帶你和江湖人打交道。”重重的一歎後,皺起眉頭:“你已經開始玩套路了。”

天已亮,晨風起。

隨手取來清泉,吃些昨夜的剩食以做早餐。

吃飽喝足後,雷淚蕾活動了一下四肢,怨氣滿滿:“黑白君,你們兩次除妖,都把我撇下了,我冇抱怨一句吧?”

“馬上要開始了。”白無常笑著接言,收起碗筷,蛇王女兒忙接過去到溪邊洗刷。

“再一再二我不說,再三再四不能忍。”雷淚蕾轉眼看看兩人,俏笑:“懂嗎?”

“有些事,當忍則忍,就算吃虧也得忍。”白無常搖頭晃腦,像個教書先生:“有些事,不忍也忍,因為忍了就占便宜。”

“你少說這些讓人聽不懂的車軲轆話,我霍或火不聽!”

雙手反轉,掐著蠻腰,瞪眼威脅二君:“這些好玩的事如果再不帶著我,我逢人就說你們倆是陰曹地府的黑白無常!”

“這不重要。”白無常抹嘴一笑:“把你的新名字再說一次!”

“耳沉嗎?”她一笑,正色答:“雨佳霍,或者或,水火火。”

答完後,她張開雙臂,仰天歡笑:“太好了,我可以除妖啦!”

“下一隻妖,是正中妖祖斷山力王。”黑無常淡淡一答:“他不是你自殺就能逼退的人。”

一方妖祖,再不濟事,也比我強上一百倍吧。

暗自吐舌,還是強硬的揚起下巴:“彆唬我,才不怕!”

“或火或水?”白無常嚼味著她的新名字,喃喃念著:“霧雨風雷霜雪火,你已都用過了,下一個名字我最期待。”

“為什麼?”

“因為該用水了。”他一臉壞笑:“誰睡誰?”

“去死吧!”

一腳將他踢翻,引來歡聲一片。

中原出武林,武林生江湖,江湖有強人。

本以為接下來的行程會遇到山野歹人,卻出奇的安靜。

崇山峻嶺間,不見獵戶,卻到處能見到野獸的屍體。

都是些狐狼鼠兔之類,全都半邊焦糊,死像寰絕!

這種怪異景象,白無常心裡明白。

雖說妖族死不足惜,但紅菩薩下手也太惡毒了些,好歹該留個全屍。

她冒我之名,屠戮正中,恐怕斷山力王早有將我活活撕碎的心了。

苦笑。

心中自顧蕭索,又趕了一段路。

山霧散去,眼前現出一座高峰。

山峰險峻,立在烏雲下。

白無常遙指,輕言:“現在晴空萬裡,偏偏那座山被陰雲覆蓋,估計就是斷山力王的道場了。”

微微皺眉後,與黑無常商量:“種種跡象來看,那兩女是誘我們上山,她們又知道我們的底細,一定是有備而待”

冷目斜來:“你想說什麼?”

“如果斷山力王不來招惹,我們也不必自尋麻煩。”

“也好。”黑無常點頭:“你與她們過山,我獨自去尋。”

殺一個總兵還不夠,小爺想獨鬥斷山力王。

“小爺”白無常苦笑:“你這麼說話,還不如一刀給我個痛快!”

既然注定要上山,馬車自然不能攜帶。

行至山腳下,黑無常將馬兒解開,任它們自由。

白無常叮囑馬兒:“此地是正中妖界的道場,你們不必等待,快快逃命去吧。”

馬兒有靈性,也不必驅趕,嘶鳴幾聲後,結伴去了。

尋路上山,林間野果熟透,山澗泉水甘甜。

人間好好一座山,卻偏被妖魔霸占。

行至半山途中,見到一眼深潭。

還未走近,已覺得涼意沁膚。

遠遠看見有兩個修煉未成的小妖,手臉長著黑毛,正趴在潭邊伸出毛爪鞠水喝。

“終於遇到活的了。”白無常一笑,緊走幾步,拱手問路:“二位上仙,請問妖祖的洞府怎麼走?”

小妖聽到有人問路,抬頭看見一個中年漢子,身形有禮,麵相和善。

咧嘴一笑,露出獠牙:“我們不是上仙,是給妖祖看管水源的下差。你是誰?找妖祖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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