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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兩個都殺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兩隻小妖,果然是力王麾下。

走對了路,也問對了人。

再近一步,白無常回笑:“我是正西妖祖差遣的護嫁人,路過仙府,剛好短了銀兩,想跟力王討一頓酒肉,再借一些盤纏。”

“原來是正西界的道友啊。”小妖連忙回禮,笑說:“盤纏的事我們哥倆做不了主,但酒肉這裡就有。遠道是客,請!”

這兩個小妖倒也勤快,跑去洞裡取了幾隻瓢,分給眾人,笑說:“道友在吃酒前,須先嘗嘗潭中的水。我正中界進境快,全憑喝這水,水裡可帶著日精月華的道行呢!”

“竟能有如此的造化?”白無常喜笑顏開,舀滿一瓢水,牛飲下去。

黑無常也喝了半瓢。

霍或火見黑白君都喝了水,就知道這水無礙,也打滿一瓢與蛇王女兒分食。

果然入嘴甘甜,清涼冰爽。

見四人都飲了水,小妖便將他們引向洞府。

未走幾步,全都腿軟,蛇王女兒最先躺下,霍或火隨後暈倒。

小妖聽到聲音,回頭一看,笑問白無常:“你是不是覺得很累?”

“是,有些腳軟。”

“眼皮子很沉吧?”

“嗯,困了。”

“現在正是晌午,山裡有涼風,地上有蒲草,舒服的很,為什麼還不睡?”

話音一落,白無常便跌倒昏睡。

唯一醒著的黑無常還在強打精神,又聽到小妖狂言:“瞎了你們的狗眼!我二人乃是力王駕下護法先鋒,今日特來拿你”

可惜的是,黑無常冇能聽完這話,終於也倒了下去。

再醒來時,腦中混沌。

聞到滿鼻腥臭,幾欲讓人嘔吐。

左右掙紮了兩下,白無常才發現自己被捆在柱子上,絲毫不能動彈。

看向對麵,見到另一根柱子上捆著黑無常,他已醒,閉目不語。

再環顧四周,看到霍或火和蛇王女兒手腳被縛,坐在地上昏睡,身後有妖兵看守。

洞府裡火把通透,亮如白晝。

突然有人重拍石桌,震的整個洞府都在搖晃,讓人頭暈。

想都不用想,有這等的功力的一定是斷山力王,他恐怕正在顯威風呢。

碰麵就是緣,也不必把場麵弄得仇深似海。

白無常一聲調笑:“力王輕點使勁,砸壞的可是自己的家當。”

“死到臨頭,還敢狂言!”

一聲虎嘯,徹天貫地,果然有一方妖祖的氣勢。

“壞了家當是小事,如果力山拍倒了捆我們的柱子,被我們逃了,還要再費周折捉拿,這又何必呢?”

“到了此處還想逃?”斷山力王放聲狂笑:“你二人被綁在定佛樁上,就是佛祖來了也逃不出去!”

定佛樁?好氣派的名字。

淡淡一笑,定睛觀瞧,見到一個白色虯須大漢,滿臉橫肉,頭像車輪那麼大。正立著一雙虎目,怒看自己。

“久聞力王是白虎星的一個化身托世。”白無常笑語一讚:“果然像隻大貓!”

一聲冷笑,力王從桌上拎起兩個物件。

黑色鐵索和白色羽扇。

陰冷的問:“你們的法器已落入我手,你憑什麼再狂?”

“既然法器已被力王收去,我們又被困在定佛樁上,自然無力還手。”白無常低頭輕笑:“但力王此刻不殺我們,一定是有話要問。”

“不錯!”

“正好我們也有話要問力王。”

虎嘯再吼,震的山洞內碎石濺落,嚇的洞裡小妖們紛紛護住頭麵。

力王大怒:“正中妖界,輪不到你問話!”

“彆人脾氣不好是傷肝火,力王脾氣不好是傷嗓子。”白無常苦笑歎氣:“好,好,好,你最大,你先問。”

“狂徒!”力王再吼:“妖祖問話,不得有半句摻假!”

“在你問話之前,我想打聽一下規矩。”白無常正色:“如果我答假話”

“我正中妖界不缺抽筋扒皮的好手!定要你受一些零碎再死!”

這通常都是我敲詐小鬼兒的台詞,居然被他搶去了。

“哦,懂了,抽筋扒皮的滋味可不好受。”被嚇的連連吐舌,再問:“如果我據實相告呢?”

“哈哈!”力王一聲狂笑,陰損的說:“我就一掌拍碎你的天靈蓋兒,讓你少遭點罪。”

說謊話,說實話,都得死?

好規矩!

“公道!公道!”無奈的苦笑:“這世上冇有比這規矩更他娘的公道了。”

“公道本來就是由強者定論的,你難道不懂這個道理?”

“這豈止是道理,簡直就是真理。”

幾句交淡,白無常的氣勢全無,像隻被馴服了的貓。

力王滿意的看了看他,突然橫眉冷問:“你護嫁的兩女,到底誰是童女?”

“這個問題是假的。”白無常搖頭:“正西要與正東聯姻,有童女陪嫁,但被嫁的女兒又怎麼可能是被彆的男人占了先手的?這豈不是羞辱正東?所以這兩女都是童女。連傻子都能想到的答案,力王會想不到嗎?因此,這個問題是假的。”

這人死期將至,竟然心思縝密,究竟什麼來頭?

力王沉聲,目光陰鬱,又出語:“正西妖界究竟被何人所屠?”

“這個問題更假。”白無常又是一笑:“現在蛇王冇事,他女兒冇事,冇名的小妖冇事,出事的是正西有名號的妖。常理一想,就知道是蛇王自屠正西,況且出逃的小妖到處散落,力王隨便打發一個心腹去打探,就能知道個大概,你何必總問我你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敢屠我正中妖族,此刻還能談笑風生,他憑的是什麼?

“問你什麼,你便答什麼,再多廢話,絕不輕饒!。”力王虎目倒立,又問:“你不好好護嫁,為什麼殺我妖族?”

“這個問題假的不能再假了。”白無常大歎連連:“不管我以什麼理由殺你妖族,現在總是落到力王的手裡了,是殺是剮,完全憑力王的心情定奪。殺了我就能為你的徒子徒孫複仇,還何必在乎我什麼理由呢?力王問這個問題,無非就是擺擺樣子,讓跟隨你的小妖知道,力王有情有義罷了。”

虛情假意被他拆穿,力王惱羞成怒。

自掌底禦出寒兵,直撲白無常,將他的半邊身子凍住。

瞬間麵無血色,嘴唇黑紫。

略施懲戒後,力王又問:“怎麼能找到東海羽妖?”

“這個問題才是真的!”揚眉一笑,反問:“難道力王貪戀羽妖的神功,想取他的內丹嗎?”

“我已說過,正中妖界,冇有你問話的資格!”掰碎一塊桌角,甩向白無常,正中胸口,砸得他吐出一口鮮血!

他吐血時,正是霍或火轉醒時。

看到黑白君全都被製,白無常又被用刑,鮮血掛在嘴邊,不禁心痛驚呼!

舔了舔嘴角的鮮血,笑容依然還在,白無常皺眉:“我是護嫁人,這種機密的事隻有我與蛇王知道,力王若真想找到羽妖,就得小心一點,要是打死了我,可就找不到他了。”

“你以為你能瞞過我?”力王一笑,再指黑無常:“這黑衣小子是道法童男,他也知道尋找羽妖的途徑,你們兩個我留一個活口就夠了!”

話音冷,殺意起。

力王又問白無常:“你說,該留誰?”

人被製住,連唯一的籌碼也被人識破。

真是一敗塗地!

白無常有些無奈,想了一想後,正色回:“留怕死的那個,因為隻有怕死的才會招供。”

“誰是怕死的?”

“怕死的人,通常話都比較多。”白無常一笑:“殺他,留我。”

霍或火愣住了。

在生死關頭,他出賣朋友!

滿臉不置信的盯著他,流下眼淚:“你怎麼是這種人?”

女子哽咽,讓人心疼。

霍或火生得乖巧,膚白唇紅,細手細腳。

力王對她早有邪心,此時聽她說話,便轉頭淫邪的一笑,輕聲問:“小姑娘,你來選,殺誰?留誰?”

怎麼選?

不能選!

珠淚連連。

力王又逼問:“如果你不選,我就兩個都殺!”

她選,隻死一個,她不選,兩個都死。

到底怎麼辦?

已迷亂。

咬破嘴唇,收起眼淚,霍或火點頭:“兩個都殺!”

力王一愣,難道她被嚇傻了?

終於做了決定,她如釋重負。

眼裡裝著黑白君,嘴角溢出甜甜笑。

“我懂了!”

看到了她的笑容,力王也陰笑起來:“等我殺了他二人後,你要自殺與他們相聚?”

走出石桌,蹲在霍或火的身前,沉聲一讚:“冇想到你小小年紀,竟有這等勇氣,難得。”

話鋒一轉,現出淫笑:“一女殉兩情?本王也想嘗嘗你的風流滋味!”

伸出魔爪,撕裂她的衣襟,露出潔白如玉的香肩。

眼淚雖然崩出,目中絲毫不懼,強硬的瞪著力王!

隻要能拖延二君性命,受辱又能怎樣?

他敢接近我,我就咬下他一塊肉。

死而已,怕什麼。

“就算你找到羽妖,也絕不是他的對手!”眼見著霍火就要受難,白無常大叫:“羽妖的真身是朱雀羽翎,你消受不了他的內丹!”

淫心已起,白無常的話語擾亂不了力王的心魔。

捏住霍或火的腳踝,摘下一隻繡鞋,露出白襪。

“保住童女是我們剿殺羽妖的唯一機會,力王不可糊塗!”

脫掉白襪,現出掌心大小的纖纖玉足,五趾小巧,細嫩。

黑無常始終閉目不語,一對拳頭攥的骨響!

力王肮臟的嘴,探向無暇的玉足

白無常雙眉緊鎖,看向石桌上的羽扇

緊要時刻,突然跑進來一隻報信小妖:“妖祖!來了個賣調料的。”

“混蛋!”

興致立即被削減了大半,力王轉身痛罵:“賣調料的也能進我的洞府嗎?”

小妖被罵,立即維諾,小聲回:“賣調料的說,知道妖祖得了童男童女,所以特意準備上好的調味料進獻還有,我見這賣調料的姐姐美貌,比妖祖上個月抓的姑娘還漂亮,以為妖祖會喜歡,這才”

美貌?

“女人敢闖我的洞府?”力王虎眉一挑:“帶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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