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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北上尋親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大理國,在百鳥爭鳴處,在萬花香豔時。

於華夏西南處,獨霸一方。

有人善知昆蟲習性,獨創蠱術,其神通莫測,竟不弱於仙法。

一路南下,一路豔陽。

告彆了北冥苦寒,來到了大理炎夏,白無常不肯再耽擱半分。

百日內,要尋回九魂九魄,談何容易?

挑過無人處,墜下雲頭。

擦乾額頂汗,去向皇宮。

邊陲小國,皇宮並不奢華。

也可能與人人信仰佛教有關。

大理國姓段氏,皇帝暮年時,大多剃發為僧,出家禪讓。

如此佛教盛行地,連皇宮左近的小客棧,也飄滿佛香氣。

舌頭終於有了味道,白無常吃足了米線與蒸糕。

抹淨了嘴,躺進木床。

終於熬到月色高掛時,起身穿靴。

卻看到木窗口坐著少女。

青絲不束,瘦臉冷俏。

右臂纏一條皮鞭,鞭身上嵌一扣鐵環。

少女出聲,滿屋寒風:“我不是來看你偷懶的。”

在陽間,她是綠林英雄。

在地府,她是魍電無情。

來無聲,去無影。

此刻,卻陪著白無常,隻因他向孟女討她做幫手。

不管是人是鬼,她總是像極了黑無常。

要麼不說話,出口就嗆人。

“你可知道我們要找的是大理國的六公主?”

她斜目冷視,不言不語。

“不是我偷懶,大白天,怎麼闖皇宮?”

剛解釋過一句,魍電素手揚起,自窗外隔空禦進一隻麻袋。

麻袋輕輕落在地上,魍電冷哼:“這就是六公主。”

難道麻袋裡裝著人?

急忙解開麻袋紮口,白無常果然從裡麵扶出佳人。

南鄉女子,嬌小玲瓏,彆有一番細致。

她呼吸沉沉,似在深睡。

“你大白天的搶公主,可彆惹來大理軍搜人。”

冷聲過後,屋內飄雪:“少囉嗦,快做事。”

本來江湖女,化身冷鬼魂。

看著魍電,白無常一聲苦歎:“勾魂之事,非同小可,我若不確定她的身份,豈不是枉害人命?”

將六公主扶到床上躺好,再與魍電商量:“不如,留下她,等她醒後,我細細盤問。”

“你想讓我留她與你獨處?”微目一聲冷笑,魍電垂下皮鞭:“做夢!”

“怎麼人人把我做淫徒?我這是招了哪門子的冤?”

抱怨兩句,白無常倒了一杯溫水,喂六公主徐徐喝下。

邊喂邊囉嗦:“你陰煞不遮,四處冰雪,她醒來後,看到你這副殺氣,還不得活活被嚇死?”

囉嗦不斷,飄雪更濃。

魍電不再回言,倚窗獨坐,皮鞭隨風垂蕩,像無聲的警告。

一杯溫水入喉,六公主臉色轉暖。

再注給她一些真氣,喚醒佳人。

眼睛明亮時,白無常立即出語安慰:“彆怕,我們不是壞人。”

“你怎麼才來?”

這是六公主與白無常說的第一句話,好像多年未見的熟人。

“我們離開大理了嗎?”

她眼睛裡充滿期望,似乎離開大理,才是她的心意。

“我給了你許多錢,怎麼住這麼小的房間?”

一句更比一句荒唐,讓人摸不著門道,魍電是不是偷錯了人?

在陌生的環境裡醒來,有不認識的男人在旁,這公主居然毫不認生。

料定其中必有隱情,白無常試探的問:“小姐可是大理國六公主燕曉梅?”

“你這話問的有毛病。”

少女跳下床,看到魍電,果然嚇了一跳。

見這奇美女子,不理不言,稍稍放下心慌。

嘴裡邊嘟囔白無常,邊小心的湊近魍電坐的窗邊。

“你在大理國找到的我,我當然是大理人。你在公主閣裡將我帶出來,我當然是公主。我給過你保鏢錢,我當然是燕曉梅。”

她快語連珠,自說自話,挑足彆人毛病,全當看不見旁人,果然是嬌生慣養的公主脾氣。

“我怎麼還在大理?”從窗口望到熟悉的街景,燕曉梅立即轉頭,對白無常發起了脾氣:“你是怎麼辦事的?”

還不如任她睡去,醒了就嘰嘰喳喳,怨這怨那。

“你隻埋怨我,卻不抱怨她。”白無常以眼神指了指窗口的魍電,笑問燕曉梅:“是不是覺得她不好惹,所以才欺負我一個?”

“我給了你錢,當然要找你問話。”

燕曉梅不服氣,南鄉軟語的刁蠻,彆有俏皮。

看這個情形,是公主買通外人,將自己從皇宮裡偷出來,然後要逃。

雖說自古公主多任性,但她也太離譜了一些。

好像才發現屋子裡有飄雪,公主笑得夏花燦爛,抓起白無常的手兒搖:“我終於見到雪了,我終於見到雪了。”

再看魍電時,她已不再害怕,一副嬌俏:“是你們把雪從北方帶過來的嗎?”

窗口女子孤傲,總是聞言不理。

“雪不能攜帶,半路會化掉。”白無常輕笑,皺眉問她:“難道你為了賞雪,才雇人幫你逃離皇宮?”

“你有瘋癲症吧?傻瓜才會那樣想!”

誰給她笑臉,誰就挨嗆。

堂堂公主,也懂得柿子要挑軟的捏。

“如此糾纏,要到何時!”

受不了這兩人的囉嗦,魍電突然出手,皮鞭卷住曉梅,將她鎖緊,厲聲逼問:“身為公主,為何出逃?”

冷雨冰言,飛雪割麵。

小小房間內,炎夏變隆冬。

瞬間被凍透,燕曉梅嘴唇青紫。

被魍電鎖住,受她厲聲喝斥,尋常女子早就嚇暈了。

燕曉梅不愧有公主的驕傲,不但冇暈,還能回話:“父王要我嫁給鐵衣衛大臣的兒子,他是矮胖子,流鼻涕,我才不嫁。”

原來是逃婚。

同為女子,魍電再無情,也對曉梅有幾分憐惜。

靈腕婉轉,收回皮鞭,默默無言,冰雪消散。

抱著打著冷顫的嬌軀,曉梅更是委屈,低頭輕問:“你們想冇想過,我父王姓段,我為什麼姓燕?”

“總不會是找算命先生給算的吧?”

見到險情全無,白無常立即嬉笑逗趣。

賞他一個大白眼,曉梅滿目思念:“我娘姓燕,我是大理國公主中唯一不姓段的。”

皇家血脈,居然異姓,這個公主真是獨受寵愛。

“看來你父王疼你娘,肯讓你隨娘姓。”

提到這一節,公主熱淚滿盈:“你錯了,是我父王始亂終棄,讓我娘傷心北歸,所以我從小就冇見過娘。”

抹去不掙氣的眼淚,曉梅滿臉倔強:“我這次出來,要一路北上,找到我娘!”

逃婚變成了尋親。

親情觸動窗邊人。

“今夜曉梅與我同睡。”

魍電躍下窗欞,對白無常施令。

俏目轉暖,再勸曉梅:“今夜睡足,明晨我帶你北上尋親。”

一切事情,魍電已定。

白無常目瞪口呆:“那我呢?”

“你現在出屋,或者,我打你出房。”

這是幫手?

還是祖宗?

慌慌張張的跑出屋,白無常心裡泛苦。

電小姐,這一趟北上尋親後,我就該毒發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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