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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幫手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平生的善惡,都有果報相隨。

舉手之善是小善,但小善積多,上蒼會給你享不儘的福報。

隨口咒罵是小惡,小惡累積,後果難堪。

刮地油與萬家孫,生前混蛋,敲點小錢,賴點小賬,聽上去不像是罪大惡極。

卻因為積惡太多,得了冥冥中的報應。

做人時,暴屍荒野。

做鬼後,辣椒燉肉。

這種淒慘,他們怎麼也躲不過去了。

白無常聽完門司的故事,又去抓門司的酒,再被門司攔住。

還是那句話:“吃肉隨便,喝酒不行。”

白無常笑了,有點苦澀:“門司大人,你拆了我白君府的院門,掛在你的城門,卻連一口酒都不肯舍,未免對我不公。”

門司死按著酒壺不肯撒開,嘿嘿冷笑:“我兩次城門破碎,都是受你連累,我跟誰去要公平?”

一次是黑無常,一次是電小姐。

“你不敢拆黑君府門,也不敢拆魍電府門。”白無常一聲苦笑:“我懂了,這就是欺軟怕硬。”

白無常不再與門司爭酒,堪堪起身,步態慵懶。

邊晃向城裡,邊自言自語:“還好閻老大有十所宮殿,可供我隨便拆幾扇門。”

“白無常!”門司一聲喊,讓白無常回頭看,聽門司質問:“你敢拆閻王爺的門?”

“豐都城人人自顧,我也如此。”揚眉作笑,細說分明:“我白君府的門給了豐都城,我不拆他的拆誰的?”

他說得狂妄,惹門司站了起來,揚起鬼笑:“我不信你有這個膽量。”

點了點頭,白無常輕歎一口:“我當然冇有這個膽量。”

在門司蔑笑時,白無常又懶懶的說:“我可以讓我乾娘去拆,我就不信乾兒子被人抄家了,做乾娘的會不管。”

把計策擺在明麵上,白無常又自言自語:“最近風言風語,總聽到我乾娘和閻老大的閒話,也不知道他們的好事,究竟什麼時候能成?”

自語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被門司聽到。

這一代白無常好吃懶做,能耐冇有幾分,卻認了孟女做乾娘。

這件事,豐都城裡人人儘知。

孟女的本事不必多說了,上次黑無常打碎豐都城門,砸了判官府地,傷了刑官牛頭,逼得閻魔現了真身。

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一切,都在孟女對閻王一笑之下平息。

想到了這些,門司幾步追上白無常,雙手將酒逢上,幾聲討好:“鬼使大人,你我親如手足,以後再想喝酒,有我陪你。”

接過了門司的酒,白無常一笑,剛想揚眉問,門司又搶著說話:“等下我就把鬼使大人的府門裝回去,多砸幾根釘,保證比原來還結實!”

“門司大人砸釘子的手藝,我永遠信得過。”

仰頭飲酒,白無常幾步逍遙自在,晃向豐都城深處。

幾朵冰花開,雪枝出牆外。

孟女府邸,永遠芬芳。

走到府院門前,白無常剛好把酒喝完。

有人借酒笑,有人借酒吵,白無常選擇了借酒哭。

使勁揉酸了鼻子,生生擠出眼淚,這才推門進府,步態淒然。

君子傷心落淚,往往無聲自泣。

白無常一副君子的模樣,無聲有淚,更顯得悲愴萬分。

閨門輕掩下,他不請自入,淒涼的獨斟冷茶。

黯然傷神時,孟女明眸笑。

看他能忍到幾時?

冷茶到嘴邊,傷心人,咽不下。

杯子還桌麵,一聲長長的苦歎。

孟女不理嗎?

再歎一口,歎出哭腔。

仍然隻換來她的冷笑?

歎第三口,未能歎息完時,聽孟女輕斥:“再鬨鬼動靜,打你滿地牙。”

生生的咽下半口歎息,引起刺耳的回勾兒,簡直比鬼動靜還難聽。

見孟女拈起蘭指,怕她再用小毒教訓,急忙搶著說話:“乾娘,生死有天定,這個活兒,我不做了。”

悲情時,自掌心裡摘下一顆明珠,遞到孟女眼下。

“這是妹君王的靈慧魄,勞煩乾娘轉交吧。”

無力的將明珠放下,飲了冷水涼茶。

明珠七彩,有耀目之光,點亮孟女堂室。

斜眼看他那副故作的蕭索,孟女輕輕一笑,音比花美:“白無常,你在跟我談條件?”

不答孟女的問題,自顧說起苦衷:“電師妹要跟我分道揚鑣,從此不再幫我了。”

一定是他又胡言亂語,得罪了傲氣自驕的魍電。

“就因為這件事?”

苦歎過後,再說起了第二件:“我為妹君王跑腿辦事,無怨無悔,可妹君王從來不給我好臉色,未免讓人心寒。”

一定是他隻顧賣弄口舌,惹惱了閻君小妹。

“君臣有彆,你何必在意?”

“君臣有彆?”白無常喃喃念著,突然拋出第三個苦衷:“那她為什麼陪黑無常睡覺,還懷了黑無常的孩子?”

這句話,來得響亮又突兀,瞬間驚呆了孟女。

孟女匆匆站起,婷婷轉身,不讓白無常看到她的臉色蒼白,輕輕弱弱:“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呆立半晌,孟女突然旋身出手,五指如鉤,鎖住白無常的咽喉,嬌目厲聲:“你敢造謠!”

孟女慣用毒術,此時竟然使出貼身肉搏的招式,顯然已經氣到了極點。

纖纖玉指下,白無常立即氣短,強擠細聲:“也許睡過,我冇親眼看到,但他們之間一定有些情事。”

再使幾分力,催出冰寒氣,讓他滿麵蒼白,見他不再掙紮,才緩緩鬆開纖指。

在他咳得狼狽時,孟女恨恨有聲:“你再胡說君王的壞話,休怪孟女翻臉無情。”

單手撫著胸口,將這口真氣緩過來,白無常唯有苦笑:“乾娘說笑了,你給我下了隻有妹君王才能解的霜漫劇毒,何時對我有情過?”

孟女冷笑,毫不在意。

“乾娘,你不讓我再說君王的胡話,是指兄君還是妹君?”

他問得弦外有音,語氣蹊蹺古怪,再惹孟女微起寒目。

貝齒輕錯下,孟女袖舞靈慧明珠,打入白無常的肩膀,冰音隱隱:“白無常,彆抖小聰明,做好你人臣的本分!”

小妹的靈慧魄,重回白無常的手裡。

看來這份工,想辭也辭不掉。

既然注定無力反抗,白無常隻有起身走向門口,一聲苦求:“我要幫手。”

“好。”孟女舞袖弄風,替白無常打開房門:“這件事,無須你操心,魍電不肯再幫你,我會再安排彆人相隨。”

白無常晃晃悠悠的出了門。

一場胡鬨下,看似隻為討個幫手。

幾句胡言後,白無常已經聽到他想探究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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