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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自己的屍體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蛇之毒,天下第一。

最烈的蛇毒,小小一滴,讓人七步身亡。

每年枉死於蛇牙毒下的冤魂,不計其數。

頭越尖的蛇,毒性越烈。

顏色越豔的蛇,越是危險。

了解毒蛇的人,都懂這個道理。

小紅蛇冇有名字,是陌生的蛇。

頭尖如峰,通體紅豔。

卻有兩個醉汗要把手送給小紅蛇咬上一口。

美麗女子在側,不但不攔,更是滿目含春。

“肖每言。”

表姐夫收起醉笑,鄭重一聲:“此次試毒,你若死了,我要你終身不再試毒。”

表姐夫撤去深遂的目光,又現出醉笑,也說起自己:“我若死了,麻煩你替我照顧兩個娘子,讓她們終身不能改嫁。”

醉話說完,表姐夫注視每言的眼睛,微微一笑:“這是我和你的約定。”

約定?

好荒唐的約定!

我若死了,早晚化身塵土,何來再試毒一說?

他若死了,我照顧玉珠的表姐也是應該,可是,他不但不憐惜兩位表姐的孤苦伶仃,還要她們終身不許改嫁,未免太自私了些。

肖每言皺起眉頭,還未回話,又聽表姐夫說:“願你言而必有信,每言落玉珠。”

兩隻手就架在壇子上麵,他一直說話,卻遲遲不探下去,惹得玉如著急。

“彆廢話了!”

玉如一聲嬌喝,上前一步,突然把表姐夫與表妹夫的手按到壇子裡去了。

小紅蛇早已待敵,此時雙手落下,它毫不留情,先咬了表姐夫的手,再咬了表妹夫的手。

蛇身一卷,將這兩隻手死死的纏在一起。

蛇牙尖銳,毒性淩厲,不過兩個眨眼的瞬間,肖每言已經臉色青紫,黑眸泛白。

肖每言栽倒了,看著他的死相,表姐夫一聲調笑:“吹什麼百毒不侵之體,還不是”

話冇說完,表姐夫的笑容已經僵硬,死在了肖每言的屍體上。

紅蛇咬一口,生死一瞬間。

生命,有的時候,就是來去匆匆。

小紅蛇不再纏著兩隻死人的手,蜿蜒滑了下來。

嫋嫋香煙散儘,小紅蛇婷婷而立,是美豔四方的洛玉清。

玉珠緊張的摘下雲鬢上的天木蓮,紅唇咬白,看著兩個男人的屍體,嬌嗔一聲:“白無常,你要是敢騙我,我殺你地府一窩!”

玉清在蛇蟲鼠蟻中,排行大師姐。

四姐妹能霸下正南妖界,除了舍命拚殺,全憑洛玉清運籌帷幄。

生死之事,天火焚化,她見得多了。

此次,關係到小師妹玉珠的夫君生死,玉清也免不了臉色蒼白,纖指纏著青絲,與玉如緊緊依偎。

聽到有人倒下的聲音,玉珠終於忍不住衝到屋門口。

看到院裡的丈夫麵色全黑,玉珠扶著門欞,軟軟的滑坐下來。

眼淚像成串的珍珠,不能自已。

每言,我的相公,你現在是不是很辛苦?

每言,我的夫君,為了一家團聚,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去。

對不起,是我們合夥算計了你。

心裡有千句萬句想對他說,卻隻能化作珠淚,滴回心裡。

秋風瑟瑟起,枯葉落冷泥。

夕陽斜下,倩影孤長,足足等到了傍晚時分,依然冇有動靜。

兩個男人死在一起,白無常身覆冰霜,肖每言皮膚潰爛。

“我們會不會中了白無常的計?”玉如纖眉緊鎖,最奈不住性子,問向玉清。

玉清不敢妄自揣測,也不知該怎麼回她。

“也許,肖每言的陽壽已儘,白無常本來就是來索他的魂,但有我們在,他不好下手,所以才把我們都騙了!”玉如氣得蓮足直跺,越想越覺得是上了白無常的當,恨恨的冷哼:“白無常,你姑奶奶言出必行,我現在就去你地府砸城!”

恨意滿聲時,玉如招來妖風,就要啟程,卻被玉清攔下。

“可是,他明明求了那兩個地府女子,去取回玉珠女兒的陰體魂魄。”

“他那是演戲!”玉清攔著,不讓她去,玉如急得俏麵飛紅,怒說前情:“那夜在西湖岸邊,他要搶我的佛骨舍利時,就是找了一條大花船和一個臟和尚,與我演了一場拜花堂的戲。”

玉清心裡叫苦,若真如玉如所說,我豈不是親手殺了玉珠的夫君?

玉珠,你該不該恨我一輩子?

玉如恨聲落地,狠狠的盯著白無常的死屍,舉手如刀:“白無常,你敢跟我玩故技重施,我先劈了你這個假屍體!”

手刀攜著妖風落下,玉如真的動了怒氣。

隻差一絲就劈到白無常時,突然死屍複活,僵硬的跳了起來。

“洛玉如,天木蓮花!”

有他一喊,玉如急忙將天木蓮花送到空中。

白無常手快如電,從指尖接連打出十朵流星,落入木蓮花芯裡。

“三魂七魄歸木蓮,重生再造肖每言!”

大喝一聲,震落雲霞,白無常手指天木蓮花:“表妹夫,你給我站起來!”

天木蓮花飄飄落下,有冰雪相隨。

風吹雪散,花瓣飛在風裡,原地站起了一身新衣的肖每言。

“相公!”

玉珠似乎忘了自己不會法術,急奔到自己丈夫的懷裡。

緊緊抱在一起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死後再複生,複生再相逢,這個時候,男兒的淚,最真情。

任他們夫妻相擁而泣,院中其他三人,默默無聲。

既然白無常如約而回,這便不是他的陰謀詭計。

小師妹一家三口,團圓在際,玉清也不免替玉珠幾分欣喜,莫名紅了眼眶。

玉如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幸虧白無常回來的及時,否則,剛剛單掌劈下去,豈不是毀了玉珠一家子?

“玉珠。”每言深情的一聲喚,替玉珠擦去臉上的淚,輕說前情:“我和表姐夫命大,走在黃泉路上時,表姐夫認識一個岔道口,又領我回來了。”

黃泉路怎會想去就去,想回就回?

真是個傻瓜!

被他這副認真勁兒逗笑,玉珠的小手也替他擦淚,調皮的點點他的鼻尖:“領你回來的不是表姐夫,是白君無常。”

“這怎麼可能?”每言笑著搖頭,他明明看清了那是表姐夫。

“不信我嗎?”玉珠輕輕一笑:“你看看躺在地下的是誰?”

順著玉珠的纖指望去,每言大驚。

他竟然見到了自己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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