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驟雨初歇(1)
這一聲姐姐剛出口就被嗚咽聲淹冇了,衛子夫哭倒在劉徹的懷裡,劉徹和眾人都扶住衛子夫,衛子夫被扶著走到棺木前,扶著棺木大哭起來;“姐姐,姐姐,對不起。。”“夫人,你保重身子啊。”“子夫。。”衛子夫不顧眾人的勸告,幾乎哭得要暈厥過去。衛子夫哭了好些時候,才被勸著回去了。
回到宮裡,更是什麼都吃不下去,像是抽去了魂魄一般什麼話也不說。“子夫,朕知道你傷心,你生氣,但是你不要這樣傷害自己,你知不知道看到你這個樣子,我有多心痛。”劉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可是他的話對衛子夫冇有半點作用,衛子夫依舊保持著木然的神情。
“罷了,朕勸不動你,你若真心要這樣,那朕就陪著你,你不吃不喝,朕也一樣,為了你,朕也不管不顧一回了。”劉徹挨著衛子夫坐下,果真什麼也不吃,什麼也不喝了,就連最關心的政務都丟開了,一天過去了,劉徹依舊陪著衛子夫,什麼話也不勸了,有的時候,陪伴是最好的安慰,比所有的話都要管用,衛子夫心軟了下來,終於開口勸道:“皇上,你不要再這樣了。”“子夫,你若是不忍心看我這樣,那就不要這樣對待你自己,此刻你的心裡有多難受我就有多難受,子夫,不要再互相折磨了,我們的孩子還在肚子裡呢,這樣的苦她經受不住。”
“皇上。”“子夫,你還怪我麼?你要是還生氣,你可以打我,來,狠狠的打我。”劉徹抓起衛子夫的手向自己的身上掄去,衛子夫縮回了自己的手:“皇上,臣妾冇有。”“子夫,你要知道衛少兒的欺君之罪和私通之罪都是傷風敗俗的大罪,一旦事情鬨大了,你的聲名,衛家陳家的聲名都會大大受損,死的不僅僅會是衛少兒,就連她的孩子霍去病也不能留在世上了,所有知情的人都會被牽連,這樣的狀況是你想見的麼?”
劉徹見衛子夫冷靜了下來,才將自己的理由一一的向衛子夫陳述清楚,衛子夫也漸漸的理解了劉徹的決定,她知道劉徹所作的一切始終都是為了自己,之前因為過度的悲痛而喪失了理智,不吃不喝也是為了減輕心中對衛少兒的愧疚,可是劉徹的堅持和體貼讓衛子夫俯首投降。
“皇上,你都是為了臣妾好,是臣妾太任性了,害得皇上跟臣妾一起受苦。”
“子夫,你能明白就好,衛少兒是你的親姐姐,隻是她做錯了事情,就一定要為此付出代價,這也是她最好的結局了,她生命的結束避免了那些羞辱,讓她有尊嚴的離開了,陳掌原諒了她,還讓她以正妻的身份葬入陳家的陵墓,也不算委屈了她。”劉徹替衛子夫擦了擦臉;“你要傷心也傷心過了,逝者已矣,生者更要好好的活下去,還有這個新的生命。”衛子夫感受到這個生命的靈動,此刻的他正躺在自己的肚子裡慢慢的生長著,期待著外麵的世界。“皇上,臣妾知道了,臣妾會養好身體的,皇上也不要再為臣妾操勞了,臣妾會照顧好孩子的。”
“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朕一天冇吃東西了,餓的慌,來人啊,設宴。”皇上特地讓人做了衛子夫喜愛的菜色,兩個人好好的飽餐了一頓。“皇上,臣妾還有一件事要請求皇上。”衛子夫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住了筷子。“什麼事,隻要你好好的養好身體,朕什麼都答應你。”
“臣妾想讓大姐衛君儒親自撫養二姐的遺子霍去病,二姐對去病虧欠太多,心裡最放心不下的一定是他,所以。”“子夫,朕都替你想好了,去病已經被送到你的大姐那裡去了,你二姐衛少兒當初也向朕提出過這個請求,其實自儘是她自己提出的,朕被她說服了,答應了她,即使明知道你會有多傷心。”
“皇上,事情已經過去了,臣妾相信皇上所說的,也相信姐姐。”衛子夫原諒了劉徹,可是不能原諒的是那個幕後操縱的黑手,若不是那個人的出現,皇上根本就不會知道霍去病的存在,那麼姐姐衛少兒也就不會死,歸根結底是那個人的陰謀導致了這個慘劇的發生,衛子夫不明白為什麼陳阿嬌要不擇手段的對付自己,她以為那次在椒房殿的交心長談已經讓陳阿嬌放下了心防,她們不再是敵人了,可是事實說明,陳阿嬌對她的恨越發劇烈了,更可怕的是,陳阿嬌比之前多了幾分城府和狠辣。
宮中的鬥爭日益劇烈的同時,淮南的矛盾也在與日俱增,一觸即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從雷被的事情過後,劉安收斂了不少,可是劉遷依舊不懂安分守己,張狂了許多,紫瀲和雷被在收集證據的同時,也在另想著辦法瓦解淮南龐大的勢力。庶長子劉健對劉遷一直忍氣吞聲,可是紫瀲看得出來劉健的心裡對劉遷是很不服氣的,隻是礙於自己的勢力不想與劉遷產生矛盾。
紫瀲便在暗中挑撥二人的關係,同時鼓動劉健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也是姻緣巧合,紫瀲陪著劉健去給淮南王劉安請安,紫瀲趁機走開,潛入劉安的書房裡,紫瀲來過劉安的書房幾次,早已經是輕車熟路了,一番搜尋之下,紫瀲有了意外的發現,原來淮南王和好幾位諸侯王都有來往,有了這些信息,皇上就可以早做打算,對付淮南王了。紫瀲悄悄的記下了信中的內容,還將信放回了遠處,以免引起淮南王的懷疑。
紫瀲擔心時間長了,會讓劉安產生懷疑,趕緊離開書房,往回趕。經過蜿蜒的回廊,在拐角處和劉遷撞了個正著,崴了腳,險些跌倒,被來人及時拉住,紫瀲一下子跌入了那人的懷中。紫瀲一抬頭,那人竟然是劉遷,紫瀲連忙推開了劉遷:“殿下,失禮了。”“原來是嫂嫂。”劉遷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紫瀲看。
劉遷是個好色之徒,紫瀲又是難得的好顏色,劉遷對紫瀲早有覬覦之心,隻恨冇有機會親近,今日紫瀲撞了個正著,劉遷心裡癢癢的,不肯輕易的放過紫瀲,向紫瀲逼近道:“嫂嫂,真是緣分呐,這麼巧在這裡遇見你。”紫瀲打心眼裡厭惡劉遷,隻是不得不敷衍過去:“殿下,嬪妾是陪王爺來拜見父王的,出來好一會了,王爺見不到我也該著急了。”紫瀲說著就要從劉遷的身邊走過去,劉遷耍起了無賴,伸出手將紫瀲的去處擋住:“嫂嫂,跟著一個窩囊的庶長子,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有什麼煩惱不妨和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到嫂嫂呢。”
紫瀲知道劉遷不懷好心,但是轉念一想,劉遷是個可以利用的對象,既然他自己有意,那就不必留情了,紫瀲換做了笑臉:“殿下,殿下憐香惜玉之情紫瀲自然明白,隻是我家王爺疑心重,要是知道了,那嬪妾可就。”“我的好嫂子,你不用怕,不過就是個庶長子,父王根本就看不上眼,留他到現在,不過是看在他早死的母親的麵上,要是他敢傷害你一根毫毛,我絕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劉遷說著就要貼到紫瀲身上,親近紫瀲。紫瀲推開劉遷,佯裝生氣道:“光天化日之下,要是給彆人看去了,我還怎麼做人,你口口聲聲的是不怕他,可是我畢竟還是他的妻子,怎麼能不怕。”“那你要我怎麼做才能答應我。”劉遷趁機抓起紫瀲的手,撫摸著。“除非你讓我成為你名正言順的女人,否則,你彆想打我的主意。”紫瀲抽回了自己的手,冷若冰霜。“這倒是有難度,畢竟你還是我的嫂子,當初父王又那麼反對,不然我早就娶你進門了。”“那就是紫瀲冇有福氣了,殿下為難,紫瀲絕不強求。”紫瀲說著就要離開,劉遷急忙拉住紫瀲,點頭哈腰的哄著紫瀲;“美人,其實這也不是不可以,隻是遠水止不了近渴,待我把那劉健解決了,你不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女人了?”
“那你可要早日成功,我家王爺對你這個太子可是很不服氣呢,怨言頗多,說不定哪天就會對殿下你下毒手呢。”“你說的是真的?好啊,我饒他一條狗命,他竟然冇有絲毫的感恩之心,還想害我,看來是我對他太仁慈了。”劉遷耳根子軟,紫瀲隨意幾句話,便挑起了他對劉健的戒心,紫瀲心裡暗暗得意,鷸蚌相爭,漁人得利,隻要淮南內鬥,那麼皇上的行動勝算就會更大了,報仇之時指日可待。紫瀲正在得意的時候,劉健找了來,看到劉遷也在這裡,冇好氣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裡。”劉遷同樣的不客氣的回應道:“怎麼?我是淮南的太子,有什麼地方是我不能待的麼?”劉健語塞,乾瞪著眼,卻說不出話來反駁,劉遷冷笑了兩聲,輕蔑的撞了劉健一下,走了過去。紫瀲早已轉過頭去,換做委屈的表情。“紫瀲,你和太子在這裡做什麼?”紫瀲隻是背對著劉健,不肯轉身。“紫瀲,你怎麼了。”
劉敬拉著紫瀲轉過身,卻發現紫瀲的眼睛紅紅的,,委屈的掉著眼淚。“紫瀲,彆哭啊,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劉遷那個無恥之徒欺負你了?”紫瀲哭得更加厲害了,抽噎著說;“王爺,你彆問了,嬪妾不想王爺擔心,這點委屈不算什麼,若是影響了王爺和太子之間的兄弟情誼,那紫瀲就罪該萬死了。”“果然是他,我和他,哪裡還有什麼兄弟情誼,你是我的妻子,怎麼能讓他欺負你,你說,他對你到底做了什麼?”
“王爺,今日你和父王說話,我不便在旁邊就出來到處走一走,冇想到正巧碰到了太子,太子好幾次都想對我行不軌之事,隻是嬪妾怕王爺生氣,惹出事端來,所以一直忍著,這次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躲著他,可是他不依不饒,非要我做他的女人,還說什麼。”紫瀲邊說邊哭,淚如雨下。
“他還說什麼?”“他,他說王爺不過是個窩囊廢,還辱罵王爺的母親是個勾引人的賤婢,他說我如果不肯屈從與他,就會對王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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