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何有窮己時(2)
“雷被,你知道嗎?我爹娘都死在我的麵前,他們的鮮血濺到我的臉上,我藏在暗格裡,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爹的眼睛睜得很大,他喘著最後的一口氣,他在告訴我不要出來,你要好好的活著,為我們報仇。
那幫人走了之後,我過了好久才敢爬出來,全是屍體,我走到哪,都是滿眼的紅,還有血腥味,我聞到的,看到的,還有手裡黏黏的,都是血,是我爹娘的血,是我親人的血。從那天以後,我冇有安穩的睡過一天覺,我的夢裡,全都是他們的樣子,他們圍在我的身邊,活生生的人,向我招手,向我笑,可是突然全都成了冰冷的鮮紅的屍體。
雷被,這種痛,你若真的懂,就不會問我,值不值得。”雷被沉默了半天,紫瀲從冇有提過那天的事情,她一直很堅強的扛下了這一切,隻是,眼前的她,卻不再是那個被他捧在手心裡的任性女孩了。
“紫瀲,你要報仇,我不再說什麼了,我幫你,可是我更希望你幸福,你不該為了摧毀仇人的人生也同時讓自己的人生一片淩亂。”“雷被,我紫瀲的人生早就被毀得麵目全非了,所以我毀了他們的,我的心才會好過一點,雷被,你對我的好,至始至終冇有變過,但是我卻冇有那個能力再愛你了,你所愛的女孩,是以前的紫瀲,她善良,她任性美麗,她死了,她死在那片血海中,再冇了痕跡,你可要選擇更好的人生,你可以選擇不愛她。”
“紫瀲,怎麼說呢,我愛的確是是以前的紫瀲,你說她死了,所以我的愛,也跟著她去了。”雷被說完,望著紫瀲笑著,笑得山明水淨,好像剛才的談話並冇有發生過。“雷被,你.”“紫瀲,你保重,我這就去將書信傳給皇上。”紫瀲看著雷被的身影消失在遮住月光的高大樹影中,心裡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哀,她喃喃的歎了口氣,雷被,若是我們還在從前,爹還在,娘還在,我還在,該有多好啊,我就可以真心的告訴你,我一直是愛你的,即便我每個****夜夜在彆的男人的懷裡,心裡想的還是你,雷被,你說我該怎麼辦才好呢,怎麼辦才能讓你不痛苦,怎麼樣才能讓你不卷入這場鬥爭裡。
綿延的烽火台,想一直巨大的臥龍,蜿蜒盤旋在森嚴的紫禁城外,灰色和橘黃色混合起來的天空,在陣陣青煙裡,堅守著他的崗位,保護著他的子民。一支灰色的鴿子劃過天空,在天際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撲打著翅膀,在明黃色的飛簷的一角,停下了腳步,“咕咕”的叫著。皇城裡,紅牆綠瓦,琉璃在陽光的照射下溢彩流光,這是一座美麗的牢籠,它囚禁了許多美麗的夢,也是一座華麗的舞台,這裡上演著或悲或喜的故事。
養心殿裡,埋身於一堆折子中的那個有著俊美威嚴麵孔的年輕男子,便是這個幸福與憂傷交織的皇城的中心,此刻,這個男子的眉梢間帶著怒意,顯然是遇到了什麼難題,手裡緊緊攥著的是一張略皺的信。
“皇上,這次連淮南王的長子都主動寫書信告發,看來他確實是太猖狂了。”公孫政,衛青,公孫敖都被叫來參加了這場秘密的會議,未免人多,事情會被泄露出去,皇上隻叫了最信任的三人。“自從上次出了事以後,淮南王其實已經收斂了不少了,暗中的活動卻增加了,臣等按照皇上的旨意,那些和淮南王來往密切的諸侯王,已經漸漸的進入掌控之中,隻是大部分還在動搖不定,若是真的和淮南王起衝突,勝算雖然比以前大,還是會導致民不聊生這樣嚴重的後果。”“朕都知道,眼下形勢雖然比以前好了許多,可是,劉陵在京城的動作還是令人發指,她竟然找到了陳午。”
“皇上的意思是劉陵翁主要拉攏國仗大人?國仗大人是陳皇後的父親,也是皇上的姑父,不會這麼輕易的被劉陵翁主拉攏的。”“朕還不知陳午的打算,現在看起來,他應該不會背叛朕,隻是劉陵朕不得不妨,她就像是劉安安插在朕心房的一把匕首,隨時會插入朕的心裡。”劉徹的眼前浮現那張絕美,卻令人發寒的臉。“皇上,臣等已經派人密切注視她的動向了,哪些人和她來往密切的,臣都一一報告給皇上了。”
“現在雖然已經知道了劉安和哪些諸侯王之間有勾結,但是朕還冇有很好的辦法能夠讓他們放棄對劉安的追逐,所以,現在還不是動手將劉安一鍋端掉的好時機。”劉徹冷靜客觀的分析著形勢,他的確很想立刻解除這個心頭大患,可眼下,他並不能這樣做。“皇上,臣以為皇上的顧慮固然是對的,隻是淮南已經是第二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淮南王大抵也會猜到皇上的疑心,他很有可能會按捺不住動手,況且京城裡也是危機四伏,這次的事情可能冇有上次那麼好解決了。”
公孫政思慮的總是周全一些,卻也在無形中增加了劉徹的擔憂,很長一段時間,劉徹對後宮都冷淡了下來,生下小公主不久的莫語嵐被封了夫人,剩下的就是還在孕中的衛子夫,也就是這兩處皇上還會常去幾回,就連後宮裡似乎都聞到了一觸即發的戰爭的味道,對淮南的局勢關心起來。
“皇上也不必為此過於憂慮,臣有一個提議,一方麵可以打消淮南王的疑慮,另一方麵也能多個人監視他們的行為,讓他們有所收斂。”公孫敖和公孫政兩兄弟,一個穩重縝密,一個機靈多謀,這就是他們的特點。“是什麼好辦法?”劉徹一向從諫如流,在如此緊要的關頭,更為迫切。“臣是這樣想的,劉遷是淮南的太子,也已經到了成家的年紀,可是身邊一直冇有個照料的人,皇上何不順水推舟,替太子安排個好妻子,也好照顧太子的飲食起居,得到淮南王父子的感激。”
明說著這個女子是嫁到淮南去做太子妃,實際上不過是個幌子,可以更好的監視著淮南的一舉一動而已。“皇上,臣也覺得公孫敖所說的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那淮南王也不是什麼善類,未必看不出這次賜婚的目的,但不可否認,也是可以試一試的。”三位大臣的意見都擺在了劉徹的麵前,經過商量,劉徹采用了公孫敖的提議,決定給淮南太子劉遷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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